周小楼低头,继续剥板栗。
小脸臊得通红。
他到底想干嘛!
有些板栗没开口,剥起来很费劲儿。
大概是觉得有些尴尬,肖冬忆咳嗽两声,“你的指甲,颜色挺好看的。”
指甲?
周小楼前段时间换了新工作,换个心情,就去做了个美甲。
“这个颜色啊,是秦纵的应援色。”
“应援……色?”
“就是明星偶像或者偶像团体的专属颜色。”
肖冬忆咬牙:
这颜色,真丑!
余光瞥见周小楼放在茶几上的专辑唱片,肖冬忆只觉得头疼,而且自己公寓的墙上,居然不知何时贴了张某人的大头海报。
海报中,秦纵笑得邪魅。
他明明不在,可他却觉得某人无处不在。
吃完饭,周小楼去洗碗,让他在客厅自己待会儿。
肖冬忆本想去帮忙,只是公寓本就不大,厨房更小,洗碗池那边,站一个人尚且能转身,若是两个人,就很挤了,他只能在客厅等着。
说是洗碗,她其实很心不在焉,总觉得自己手指上还残留着他唇边的温度,此时回想,仍觉得心悸慌乱。
她也不傻,肖冬忆根本不是来取围巾,而是冲着她来的……
这老男人,也不算很木讷。
那她该怎么办?
要不要晾他几天,毕竟自己之前那么伤心。
她心里胡乱想着,后知后觉,发现碗碟并未冲洗干净,待她把手擦干净,离开厨房时,发现肖冬忆居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也不能怪他。
昨晚没睡好,今天让程老推拿拔罐,浑身筋骨都好似被重塑了一遍,身上又困又乏。
公寓本就是他的,就好像回到了自己家。
身体松弛,竟有了困意。
他原本只想闭目养神,却没想到会真的睡着。
周小楼打量着他,视线落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糖炒栗子的袋子旁,有十几颗剥了壳的栗子,她这心里,瞬间便涌起了异样的情绪。
除了她爸爸,还没人给她剥过栗子。
她屈膝,坐在沙发前。
打量着他:
肖爸爸,你究竟想让我怎么样啊。
他脸色太白,唇上失了血色,浅粉的,今天离开陆家时,程老还拉着他叮嘱,让他减少工作量,千万别太拼,说他现在的状态,就算哪天猝死都未可知。
说得很吓人。
周小楼见他休息,也没打扰,想着让他睡会儿……
再赶他走!
她轻着手脚,从卧室拿了条薄毯盖在他身上,只在客厅留了盏小灯,便回了房。
**
而此时的肖家
随着时间分秒流逝,肖妈妈一边追剧,余光看向正撸猫的丈夫,“这都九点多了,冬冬怎么还不回来?他该不会在小楼那里留宿了吧。”
“那不正好合你的意?”
“可是这发展的太快了啊。”
“哪里快?”
“我还没准备好做奶奶。”
“……”
肖爸爸低头摸着陆小胆的头,还是小猫儿可爱。
周小楼原本正戴着耳机在追剧,结果秦纵那边发了工作任务过来,关于圣诞新年的企划文案,周小楼投入工作,便忘了叫醒肖冬忆。
就因为这个,发生了一件让她不可控的事。
让她对肖冬忆简直刮目相看!
刚把老公搞丢了,差点又……
455 与他睡了一夜 老公我不清白了……
入夜,月昏星黯,晚来风急。
公寓内,静得针落可闻,只有卧室传来的键盘声变得越发清晰,周小楼头疼得盯着电脑,她想给秦纵最好的,不仅是因为喜欢他,也是为了肖冬忆。
其实娱乐圈聘用工作人员,不太喜欢找粉丝,因为喜爱可能会影响工作。
自己又是肖冬忆介绍过去的,如果不能很好的完成交代的工作,也是给他抹黑。
此时,手机震动,一则信息。
老公:【睡了吗?】
周小楼愣了许久,心头小鹿哐哐乱撞。
妈妈!
我的老公主动找我了。
【还没有,您有事吗?】
【就是想跟你说,你还在实习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周小楼感激涕零,自己这是遇到了什么神仙老板,不愧是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温柔又贴心。
其实秦纵是想旁敲侧击问一下她与肖冬忆究竟是何关系。
他更好奇陆时渊和谢驭的恋情,只是这两个人的私事他都不敢过多打听,就只能盯着肖冬忆。
结果没等他开口,周小楼直接说:
【太晚了,您早点休息,我肯定会努力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期待。】
虽然只是短短聊了两句,周小楼已经足够高兴。
关了电脑,扑倒在床上。
裹着被子,兴奋得从床头滚到床尾。
还特意发信息和苏羡意说了这件事:
【意意,老公找我了。】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某人飙升的肾上腺素,她真是疯狂。
“怎么了?一脸无奈。”陆时渊从苏羡意卧室的洗手间走出来,脖子上搭着条毛巾,发梢有水珠正往下滴落。
“小楼说秦纵找她了,兴奋得睡不着。”
陆时渊只是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苏羡意的肚子,“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
苏羡意今晚觉得身体不适,陆时渊就干脆睡到了谢家。
美其名曰:
方便照顾。
“之前很乖,现在开始闹腾,这丫头长大后,该不会像我姐吧?”
“像姐?”
“不是都说,侄女像姑姑吗?”
“你怎么确定是女孩?”
“医生的直觉。”
“……”
行吧,你是医生,说什么都对!
对于生儿生女,苏羡意是无所谓的。
而且苏羡意近来偏好酸口的东西,陆时渊就笃定她腹中一定是个女儿。
“你还是早点睡吧。”苏羡意说着钻进被窝,陆时渊则去吹干头发,才掀开被子上床,从后侧拥着她,手指放在她腹部,“关于婚礼你有什么想法?”
苏羡意沉吟片刻,说真的,这孩子来得太突然,关于婚礼,她还真没考虑太多。
“我们家的意思是,跟我姐一起。”
苏羡意孕检的时候就发现,她与陆识微怀孕的月份时间,几乎所差无几。
以后谁的孩子先出生,还未可知。
“可以啊,那肯定很热闹,就是……”
“就是什么?”
“我哥可能要郁闷了。”
谢驭为了备婚劳心劳力,不知耗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陆时渊沉思片刻,“那婚礼的费用,我们多负担一些。”
后来,他也将这话告诉了谢驭。
气得他直接撂下一句:“我缺你这点钱?”
苏羡意和陆时渊聊着结婚的事,也就没再和周小楼聊天,她自顾自地躺在床上,傻笑许久,抱着手机,钻进被窝就睡觉了。
完全忘了自家客厅还有一个人。
——
肖冬忆在后半夜才悠悠转醒。
客厅内一盏昏黄的夜灯,只能描摹出一些大件家具的陈列摆设,今夜无月无星,就连窗户都渗不进半分亮度。
他在公寓住了太久,脑子混沌着,总觉得在梦中。
感冒发烧的后遗症,他鼻子齉齉的,极不舒服。
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就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半睁着眼,走到了卧室门口。
握住门把。
门没锁轻而易举就进了屋,他还不忘把门关上,往床边走去。
机械性得掀开被子躺下。
不算大的卧室,加湿器还在工作,声音不轻不重,一点点,将周小楼的呼吸声覆盖。
盖好被子,他甚至还鬼使神差的去床头摸闹钟。
这是他以前住在这里的就有的。
周小楼没动,自然远在原处。
调整到7点,意识昏昏沉沉的,却还不忘明日要上班。
身侧多出一个人,周小楼此时正在梦中和小秦老公“卿卿我我”,并未察觉身侧有人躺下,只是他掀开被子的瞬间,被窝里聚拢的热气,瞬间散出些许,有些凉。
周小楼一个翻身,被子瞬间被她裹去大半。
被子瞬间从肖冬忆身上被扯走大半,他几乎是本能地寻找热源,朝着周小楼那边就靠了过去……
**
翌日一早
周小楼从梦中醒来,几乎是本能得打了个哈气,眼睛没睁开,就去床头摸手机,一无所获,枕头下也没有……
下一刻。
她忽然觉得有地方不对劲。
稍稍掀开被子,眼睛往下探。
看到了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昨晚,
苏琳并没回来吧。
所以这是?
“……”
瞬间清醒,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一丝皲裂,屏住呼吸的瞬间,她才清晰得听到,她的卧室里,还有另一人的呼吸声。
呼吸很沉,就在身后,贴着耳后。
他鼻子齉着,是用嘴呼吸的。
均匀,而热切!
一呼一吸,气息落在她后侧发间,烫得她头皮发麻。
她小心翼翼,扭过头,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当肖冬忆那张放大的脸出现在她视线中时,她还是被惊得心头狂跳。
卧槽——
什么情况啊!
啊啊啊啊啊——
自己和他,该不会睡了一夜吧?
压抑着内心的震颤与狂叫,周小楼觉得自己快疯了。
老公,我不清白了……
------题外话------
小楼姑娘:我肯定在做梦,我还没睡醒,对!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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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评论区终于重新开放了
我的快乐又回来了【捂脸】
看不到大家留言的日子,我觉得自己像个孤儿
话说双十一,大家剁手了吗,哈哈
456 猹成精了 吻着她你来喜欢我吧(2更)
冬日天亮得迟些,饶是已经六点多,从窗外看出去,天色还有些昏沉。
周小楼扭头看着身后的人。
大抵是卧室太热,他脸上有些血色。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几乎可以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还在沉睡。
肖冬忆这种浓颜系的五官,分明立体,是非常古典大气的长相,轮廓也是大开大合,这么近,颜值的暴击,就像是直直撞进了她的心里。
本就喜欢他,肖冬忆的模样自然也是很戳她的。
昨晚,
她不是跟自己的小秦老公一起睡的吗?
为什么会变成肖冬忆?
而且这是自己房间啊。
周小楼内心有无数个小人在抓狂,哐哐撞大墙,他昨晚没走?
为什么进她房间?故意的?
大脑一片空白,她几乎是本能地又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衣服都在!
所以他昨晚爬床什么都没做?
搞什么?
周小楼深吸几口气,不断调整着呼吸,就连呼吸吞吐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惊动了身侧的人,小心翼翼,脑海中始终绷着一根弦,好似一点刺激,就能崩断。
接着,她轻手轻脚得,做贼一般,试图将肖冬忆横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抬起。
只是刚挪动一下,腰上的手骤然收紧——
周小楼的后背瞬间撞到他的怀里。
原本两人之间还存在一丝间隙。
如今,
紧密相贴,毫无缝隙。
她的身体被他从后侧包裹着。
周小楼的心跳骤停半拍,又忽得剧烈跳动起来……
噗通、噗通——
急促而剧烈地撞击着她的胸腔。
所有感官在这个瞬间被无限放大,从他唇上溢出的呼吸,几乎贴到了她的耳朵,他的耳尖贴着她的后颈处。
皮肤贴着,温热的触感,却烫得人心慌慌。
周小楼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浑身宛若火烧。
呼吸心跳,已完全不受控。
时间分秒而逝,身后的人却毫无动静,应该还没醒吧,深吸一口气,当她再度准备将他横在腰上的手臂挪开时。
身后,传来了他嘶哑低沉的声音:
“小楼?”
“……”
周小楼傻了,僵着脖子,不敢乱动。
肖冬忆脑子还是混沌的,鼻子无法呼吸,脑袋也昏昏沉沉,他手臂刚挪了下,周小楼逮着机会就蹭得从床上坐起来。
而肖冬忆也双手撑着,缓缓坐起。
目光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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