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这丫头若是再搅和进去,只会让场面更加混乱。
“我知道何奶奶只是太想念女儿,没关系的,其他人的房间我无法做主,我的卧室,您可以随便搜,只要能让您安心,不然大家还以为是我拿了。”
苏羡意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除了谢家父子,所有人都是一愣。
以前竟不知,苏羡意不仅怼得了人,居然还卖得了惨?
苏羡意倒不愿做这种扮相,只是这何家祖孙俩过于气人。
她只是想告诉他们:
卖惨这种软刀子,不是只有她们会!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装无辜,扮可怜,这事儿……
不难!
原本何家过来,就引起了大院不少人的注意。
如今陆老去了,谢家父子归来,他家大门又未关闭,加之老房子这隔音太差……
众人即便在院前围观,这声音也断断续续传了出来。
“搜家?这是怀疑谢家出了贼?”
“有证据吗?瞧把那小姑娘给委屈的。”
“有点过分了。”
……
屋外众人议论不绝。
屋内,谢荣生见苏羡意如此坦然淡定,看了眼何老太,“既然您执意想搜,那就搜吧,不仅是意意的房间,所有房间都找一遍,也好让您安心!”
安心两个字,谢荣生说得极重。
他这话,看似妥协,好像是顺着何老太的心意。
其实聪明人都知道,这一搜,无论能不能找到东西,谢荣生待何家的态度,也不可能回到以前。
此时的何老太再想喊停,也来不及了。
原本,在谢荣生回来前,只要把事情坐实,搜房间这种事自然无人在意。
如今却搞得像是她咄咄逼人。
**
负责搜房间的是何家随行的那位老仆。
谢驭和陆识微负责在旁监督。
苏羡意的卧室,她找得尤为仔细,甚至于想动手找她的贴身衣物,却被陆识微阻止了。
“这东西,还是让意意自己来吧,您在旁看着。”
似乎是笃定了房间有东西,翻找半天,她的房间,别说翡翠镯子,就连普通镯子都没有,这让老仆有些疑惑。
“找完了吗?可以去下个房间了。”谢驭皱眉,“已经找了两圈了,再找下去,怕是要把地板掀开让您看看了。”
“谢哥儿,我只是做事比较认真。”老仆悻悻笑着离开了苏羡意的卧室。
这边在找东西,楼下客厅气氛同样严肃。
约莫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几人下楼,陆识微将一只翡翠玉镯递给了何老太,“您要找的是这个吗?”
何老太拿在手里打量,“对,就是这个,在哪儿找到的?”
谢荣生轻笑:“难不成,我家里真的出了贼?”
——
而此时的大院门口,一辆车正缓缓驶入。
瞧见那牛逼轰轰的军用车牌,门口保安都肃然起敬几分,立刻放行让车辆进入。
“时渊要来接我们,你明明心底高兴,却嘴硬不肯,还偏要提前回来,你是心疼儿子平时工作辛苦,不想让他来回奔忙吧。”
“你说我们提前回来,没通知他们,父亲和两个孩子见了我们应该很惊喜吧。”
……
“我说了半天,你能搭理我一下吗?”
坐在她身侧的男人,终于抬了抬眼皮,将一个保温杯递给她,“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
249 怒斥何老太做人别太双标(6更)
何老太拿着玉镯,喜不自胜。
直言这东西是她女儿留给她的念想。
“要是真的找不到了,我怕是寝食难安。”
“幸亏找得到,可能她在天之灵,冥冥之中保佑吧。”何老太红了眼,那模样,倒像是真的激动,看向陆识微,“好孩子,你告诉我,东西在哪儿找到的?”
“是在放置我女儿遗物的房间?”
“不是。”陆识微摇头。
既然不是,那就是能说明,是被人取走了。
谢荣生轻笑:“难不成,我家里真的出了贼?”
徐婕紧张得看了眼苏羡意。
她自然不信自己女儿会偷拿东西,但是何家有备而来,难免心焦。
“那是在哪儿找到的?”何老太攥着镯子,激动地看向她。
“您觉得谁拿了很重要?”陆识微询问,“如果我没记错,您刚才说,东西找到就行,至于谁拿了,应该没什么打紧吧。”
陆识微这话,摆明是想袒护谁了。
何老太看向自家老仆,偏生她被谢驭把控着,根本不敢看她。
更别说,递眼色打暗号。
何滢笑了笑,“陆姐姐,话虽如此,但如果家里真的出了贼,若是惯着这种小偷小摸的行为,难保以后不会做出些其他作奸犯科的事。”
“这么多人当面说,怕是不好。”
“偷东西,自然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何滢心底想着,即便其他事情脱离掌控,只要关键环节不出岔子就行。
陆识微这般袒护,倒是激起了她的兴致。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陆识微目光落在苏羡意身上。
惹得何家祖孙俩都格外紧张。
只是她盯着苏羡意,说的人却不是她:
“东西是在陈嫂房间找到的。”
所有人:“……”
陈嫂一直站在边上,突然之间成为众人的焦点,脸都吓白了。
面对众人询问质疑的目光,惊慌失措,摇着头,嘴里嘟囔着:“不是,不是我拿的,我没有。”
她的目光在掠过所有人时,与苏羡意视线相抵。
那眼神讥诮凉薄,从容而淡定。
一瞬,
她后颈凉透,整个人僵在原地。
无法动弹,更无力思考。
这东西她明明是放在苏羡意卧室的,怎么会……
直至谢荣生开口,才唤回她的一丝神智:“陈嫂?”
“先生,真的不是我,是有人栽赃的,我在谢家干了三十年,我的人品,您还信不过吗?”陈嫂是真没想到,这把火怎么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东西找到时,我和谢哥儿都在场,而且是何家人翻找出来的。”陆识微解释着,为了说明在寻找过程中,不可能发生栽赃的情况。
何家祖孙俩也是同样诧异。
这怎么就……
“先生,真的不是我拿了东西,我真的不知道啊!”陈嫂哀求着谢荣生。
谢家爷俩的性格,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
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连外面的邻居有些原本只是在院外张望,如今皆已到了门口。
“难道东西真是陈嫂偷的?不能吧,她在谢家可是干了三十多年的老人啊。”
“或许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现在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
陈嫂见谢荣生无动于衷,谢驭更是凉薄冷面,再想恳求徐婕母女更是不可能,她转而看向何老太。
“老太太,真的不是我。”
何老太知道如今事情已彻底失控,方才自己那般逼着苏羡意。
如今若是不做点什么,总是说不过去。
一拐杖挥过去,捶打在陈嫂的胳膊上,她年纪也大了,自是受不了,疼得咬牙。
“东西都在你房间找到了,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老太太,我……”
“我知道你对秀秀感情很深,就算想拿点东西做念想也无可厚非,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啊。”何老太叹息着。
陈嫂毕竟只是个帮佣做事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懵了。
如今听了何老太这话,这才恍然回过神。
“是我一时糊涂,我就是太想小姐,知道您要取回一些旧物,就想自己也留点东西做个念想,我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陈嫂顺着何老太的话说道。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就任凭意意被污蔑?”徐婕质问。
“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就……就忘了。”
“好一句忘了!”
徐婕哑然失笑。
何老太笑了笑,“其实东西找到就行,陈嫂在谢家干了大半辈子,就是一时犯了糊涂,你也别太生气。”
“何老太太,您应该听过一句话,叫做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徐婕直言,“这刀子没有割在你身上,你自然不会觉得疼。”
“您孙女也说了,纵容小偷小摸,后续她就可能杀人放火。”
“再者,您刚才可是扬言要报警的,如今却准备轻轻揭过了?”
徐婕不傻,今天这件事,就是出了内贼。
如今一句年纪大,老糊涂了,就想把事情轻轻揭过去,那是不可能的。
“那你要怎么样?她都一把年纪了,难不成你还想把她逼死?”何老太质问。
这话,就好似徐婕得理不饶人般。
“从一开始,你们过来,说丢了东西,我就让你们别着急,劝你们回去,说东西总会找到。”
“是你们一会说要搜家,一会儿要报警,如今倒好……”
“竟成我逼她了?”
“从始至终,对她步步紧逼的,不一直都是你们吗?何老太太您此时出来和稀泥,当好人,未免有些厚颜无耻。”
徐婕性子虽然有些软,但为母则刚。
这几人分明是冲着自己女儿来的。
今日这位老太太,即便是谢荣生亡妻的母亲,她也照样骂了!
“你……”何老太气得攥紧拐杖,看向谢荣生,“这就是你找的新媳妇?这么羞辱我,你也不管?”
“您上门搜家捉贼,难道这不是羞辱我?”
徐婕绷了太久,情绪难免失控。
她之前隐忍不发,一则是知道对方设计好了,担心女儿中招,如今心下安了,便不再隐忍。
“老太太,您年纪大,我敬着您,但是……”
“做人不能太双标。”
何老太算是被气炸了,她何曾受过这种气,窝火得半晌没说出话,“你们母女俩,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厉害,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苏羡意抿了抿嘴:
“何老太太,您也别搞得自己多么委屈,要不就依了您刚才的话,报警处理吧,这样也免得日后再扯皮。”
“报……报警?”
陈嫂一听这话,顿时就慌了,脸上的血色极速衰退。
吓得双腿发软。
——
而坐在不远处,一直静静观望的陆时渊,瞧着事情应该尘埃落定了,垂眸看了眼时间,也该出发去接父母。
当他起身,正准备走出门口时,确定陈嫂歇斯底里得喊了句:
“不能,不能报警!”
她这辈子也没进过派出所,终是慌了。
“苏羡意,你敢报警试试?”
“你威胁我?”
苏羡意挑眉看她,觉得她此时说出这种话,未免有些可笑。
“你别以为你做得那些事没人知道。”陈嫂声音颤抖着,她是真的慌了神,上嘴唇碰着下嘴唇,牙齿都在哆嗦打颤。
“我做了什么?”苏羡意认真看她。
陆时渊几欲出门的脚步停住,转身回望时,听到陈嫂颤着声音说了句:
“你……你勾引谢哥儿!”
全屋死寂,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片哗然之色。
就连在门口围观的邻居,也都这话惊得瞠目结舌,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那一瞬间,好似整个大院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此时,有车声由远及近,缓缓停在了陆家门口,伴随着低低的刹车声,好似震动了树上为数不多的秋蝉。
一声蝉鸣——
撕裂了空气。
大院里围观的邻居瞬间炸了锅。
而陆家夫妻俩刚下车,听到的话就是:
“苏羡意勾引谢哥儿?疯了吧,怎么可能!”
“我有点缓不过来。”
“不过陈嫂一直在谢家做事,可能真的发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谢驭待她又的确特别,对亲表妹都没那么好过。”
“别特么放屁!怎么可能。”
……
瞧着谢家大院围满了人,陆家夫妻俩面面相觑,眼底皆有异色。
250 掌掴恶仆谢叔狠踹渣渣(7更)
谢陆两家本就交好,如今谢家出了事,陆家这夫妻俩虽然刚回来,却也少不得要去看番究竟。
“陆首……您回来了。”邻居见状,纷纷让道。
陆家夫妻二人,尚未到门口,就看到了自家儿子。
这素来最不爱凑热闹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以前,外面就是天塌地陷,他都懒得掀一下眼皮。
尤其是学医后,这性子就越发沉了,不关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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