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嫂年纪不小了吧?有六十吗?”周小楼询问。
“差不多吧。”
“为了生活,都不容易啊。”
待两人到餐桌时,谢荣生也早已起床,打了招呼,众人坐下吃饭。
然后就发生一件让谢荣生瞠目的事,因为谢驭突然对他说,“爸,这包子挺好,您尝尝。”
他们父子之间从来不会这么客气。
这让谢荣生数度怀疑,自己是否尚未醒酒。
直至吃完早餐,谢驭特意煮了咖啡,给他端了一杯。
谢荣生才忍不住追问:
“小驭啊,你老实告诉爸爸,你的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想找我借钱?”
谢驭:“我公司经营状况良好。”
“那你是准备重新练习搏击,参加比赛?”
“您究竟想说什么?”
“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有点害怕。”
平时父子俩见面就硬邦邦的,也是徐婕母女俩过来,关系才缓和许多去,却也不会很亲昵。
谢驭更不是个讨好型人格,突然这样,他有点心慌。
“不是对您好,只是想孝顺你。”
“你确定没有事情找我?”谢荣生觉得今日儿子太古怪。
“暂时没有。”
谢驭说话素来讲究,毕竟以后如何,尚且不好说,所以他不会把话说死。
不过谢驭昨晚睡不着,虽说陆识微只说跟他试试,他却在脑海中已与她过完一生,甚至开始想着如何去陆家提亲了。
陆家那边,牛鬼神蛇,什么样的人都有。
可不仅仅是陆时渊。
只是平时各自奔忙,鲜少相聚而已。
他便开始想着,如果陆家有意为难,要不就……
先把父亲推出去?
毕竟是长辈,就算是陆时渊,大概也不会给他父亲脸色看!
谢荣生哪里知道,素来直肠子的儿子,如今心里的想法也是九曲十八弯,正在暗戳戳得想着如何算计他。
儿子既然想孝顺自己,那自然是好事。
如今自己儿女双全,又孝顺懂事,谢荣生还是高兴的。
而此时他的手机震动,徐婕想提醒他接电话,也就是无意扫了眼,看到了上面的来电显示。
备注:【岳母】
“我出去接个电话。”谢荣生起身。
徐婕点了点头。
待谢荣生回来后,叫上谢驭聊了会儿,约莫十点多,父子俩同时出门,只说出去办点事,中午不在家吃法。
徐婕心底明白,也没多问。
关于谢驭生母的情况,她知道得不算多,只知道姓何,是个大家闺秀,病故身亡。
即便她身故,谢家与何家也不可能因此断了联系,毫无往来。
对此,徐婕是看得开的,也觉得没必要纠结。
只笑着看向苏羡意、周小楼:
“那中午我们去外面吃,正好前几天婚纱店打了电话,让我去试衣服。”
“正好今天周末,原本还想让你们谢叔叔陪我去的,要不就你俩陪我去吧。”
“好。”苏羡意点头。
周小楼一听说什么婚纱店,就更加兴奋了。
**
另一边
谢荣生接到了何家老太太的电话,让他带着谢驭去吃饭。
虽说他即将迎娶新人,可与何家这关系,也不可能完全切断。
况且又是老人家相邀,虽说妻子是病故,但谢荣生那时还在官场,鲜有时间陪她,心底总有愧疚。
何老太中年丧女,当时还大病了一场,谢荣生心里更觉得对不住她。
何家其他人也就罢了。
但是老太太邀请,他一般不会推拒。
再者,也的确有段时间没去看她了,便与谢驭买了些礼品去了何家老宅。
何家兄妹三人,除了谢驭母亲;
长子继承了家族企业,如今在燕京城内,也是排得上名的;
小儿子没有经商头脑,只拿了些公司股份,每年吃分红,不参与管理,又因为要培养何璨跳舞,举家搬去了国外。
何璨回国上大学,夫妻俩已在国外扎根,就没跟着回来。
如今何家的老宅内,除了老太太,就是何璨住在这儿。
只是谢家父子抵达何家老宅后,却发现:
除了谢驭小舅与小舅妈……
何家人都到了。
这顿饭,颇有些鸿门宴的味道。
何璨坐在其中,眼神单纯又不世故,倒是与何家整体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谢驭与长辈一一问好打了招呼,脸上却没什么情绪,只是垂眸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这顿饭怕是没那么容易结束。
估计赶不上回去帮她搬行李了。
238 继女和亲儿子要分得清亲疏(2更)
大院,陆家
陆时渊抱着猫,站在自家姐姐房间门口,看着她床上的一堆衣服,简直头疼。
“你买这么多衣服,我也没见你穿过。”
“陆医生,你平时那么忙,即便我穿了,你看得见吗?”陆识微偏头看他,“周末,你难得休息,不出去约会?”
“她陪阿姨,说去试婚纱。”
“这一转眼,谢叔叔的婚礼就要到了,你准备送他什么?”
“送他一个女婿?喜上加喜?”
“……”陆识微整理衣服的手指一顿,“我怕你连婚礼现场都进不去。”
陆时渊倒是一笑,“那你为他准备了什么新婚礼物?”
陆识微低头整理衣服,没说话。
她倒是很想顺着自己的话茬,说:
为他准备个儿媳?
此时陆识微手机震动,她翻找半天,才从衣服堆里找到手机,看到是谢驭来电,还下意识清了下嗓子:“喂?”
“微微。”
谢驭声音低沉着,透过电话听筒,倒是莫名有点勾人的味道。
“你什么时候来帮我搬行李?”
陆识微下意识将电话靠近耳朵,生怕一丝一毫的声音泄露,会被陆时渊听了去。
“我今天恐怕没时间,临时有点事。”
陆识微心底还是有些失落的,她原本还想着今天能约会,毕竟她工作忙起来,可不比陆时渊有空。
“有事的话,那你先忙。”
陆识微挂了电话,瞥见自家弟弟正抱着猫准备离开,“陆时渊?”
“其实你可以自己来。”
平时自诩女汉子,这种时候却想着奴役弟弟了。
“东西太多,反正你又不出去约会。”
陆识微整理衣服的同时,又忍不住提醒他,“知道你平时工作忙,意意懂事,不跟你抱怨,你也不能忽视人家,多陪陪她。”
“我知道。”陆时渊低头给陆小胆顺毛,“如果家里人都知道,应该会更方便些,所以,谢哥儿那边究竟怎么样了?”
“算是,搞定了吧。”
“那就等爸妈回来。”
陆时渊心底有自己的盘算。
只是此时的他,并不知道,生活和上手术台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陆识微低头摆弄着衣服,隐隐头疼,“意意是和阿姨出去了?要不晚些我帮你约她?”
就当补偿一下弟弟吧。
“那我帮你搬行李。”陆时渊直言,毕竟要有来有往。
很快苏羡意就接到了陆识微的电话,约她晚上去源华府吃饭。
“源华府?”
“我在那里买了房子,原本一直住这里,正好今天搬回来,想找你过来吃个饭,顺便尝尝我的手艺。”
“你以后不住大院?”
“放假会过去住几天。”
苏羡意抿了抿唇:
那她哥怎么办?难道他的暗恋,注定是要无疾而终?
“我哥去吗?”
“他好像有点事,他原本还说要来帮我搬行李的,你们中午没在一起吃饭?”陆识微问得随意。
“他跟谢叔上午就出门了。”
“那就别管他了,晚些你跟阿姨快结束的时候,我让时渊去接你。”
陆识微挂了电话,却若有所思。
谢荣生有多重视徐婕,大家都看在眼里,试婚纱这样的事,又是周末,他居然没陪同一起?
联想谢驭也不是个故意爽约的人,就大概猜到了他的去处。
看来,
这何家终究是有些坐不住了。
**
而此时的何家老宅
吃了午饭,众人又围坐在客厅喝茶叙话。
虽说是闲话家常,但何老太一直拉着谢驭的手不愿松开,又说让他留在家中陪自己吃晚饭,大抵是好不容易逮着人,不愿让他轻易离开。
谢驭出去给陆识微打了个电话,转身时,就瞧见自己舅舅走了过来。
“真的有段时间没见你了,我们甥舅二人也很久没好好聊天了。”
“嗯。”
“最近公司怎么样?”
“还行。”
……
谢驭这边被绊住。
何老太便推说有点累了,示意谢荣生扶她回房休息。
她的床头,还放置着谢荣生已故妻子的照片,他自少不得要多看两眼。
“这一转眼,秀秀都离开很久了。”何老太想起早逝的女儿,难免悲从中来,便瞬间红了眼。
“不过看到你和小驭如今生活幸福,她在另一边,也肯定会感到安慰。”
“这丫头啊,从小就懂事,我跟他爸放在掌心捧着,无病无痛的,没想到一生病就要了她的命……”
“她也是个没福分的!”
何老太说着,这眼泪就开始往下掉,谢荣生也是见不得这些,急忙劝慰着。
让她放宽心。
“其实秀秀离开时,最不放心的就是小驭。”
谢荣生抿唇,“我知道。”
“如今你再娶个妻子,我也没资格说什么,毕竟这些年,你又当爹又当妈的,加上小驭这性子,我也明白你不容易,只是有些事情,你心里应该有个数,毕竟如今在一起生活,等以后真的结婚领证,那就不一样了……”
“我不反对你再婚,但你绝对不能委屈了小驭。”
“他那性格,许多话肯定不会跟你说,但你这个做父亲的,要为他多考虑。”
“即便平时关系再差,你也该清楚,他才是你的亲儿子。”
【亲儿子】三个字,何老太说得很重。
谢荣生不傻,老太太虽未言明,可他心底明白,无非就是告诉他,要知道真正的血缘亲疏,提醒他婚后的财产问题。
毕竟之前谢荣生怒发冲冠为了继女出气一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甚至有传言说,谢荣生会把财产都给苏羡意。
——
而谢驭这边,也被舅舅敲打了一番。
让他和自己嫡亲表弟妹多走动,毕竟他们才是亲人。
无非就是提醒他提防着苏羡意而已。
只是知道他脾气硬,没说得太透,不过大家都是明白人,他心里在想什么,谢驭很清楚。
吃饭时,提起谢荣生再婚,何家人表现得都很高兴,还说虽然可能不便参加婚礼,但也是发自内心的祝贺,餐桌上气氛倒是格外融洽,只是素来话说的何璨,倒是难得安静。
可私下里,究竟有几人是真心的,便不好说了。
------题外话------
今天只有两更哈
接到通知,过几天会有一次小小的爆更,所以要好好整理一下大纲,努力存稿了,不能继续裸奔了,时间紧,任务重啊【o(╥﹏╥)o】
239 被奴役的二哥该考虑见家长了
婚纱店内
苏羡意在接到陆识微的电话后,心底思量着还是给谢驭打去了一个电话。
谢驭此时还在何家,父亲借故公司有事先行离开了,倒是何老太攥着他的手,留他吃晚饭。
老太太待他一直还可以,她提起母亲,又是红了眼,谢驭便不好一再拒绝。
不过约好了过些日子,何家会派人去谢家,取回些谢驭母亲的旧物,进了新人,有些东西留着也不合适,老太太也想给自己留点念想。
“小驭,那你就在这里陪陪外婆,我先走了。”谢荣生直言。
谢驭:“?!”
他就这样被父亲“抛”下了。
如今接了苏羡意电话,正好走到院里透口气,“喂,意意?”
“哥,还在忙?”苏羡意并不知他在何家,若不然也不会找他。
“有事?”
“今晚陆姐姐请我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苏羡意还想着陆识微搬出大院,他哥再想见到暗恋的人,怕是不容易,又是个臭脾气,也不会追女生,自己能帮则帮。
谢驭听她这话,就猜到了她的心思,觉得她年纪不大,操心的事挺多。
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轻翘,“我可能去不了,你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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