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么。
谛桓缓缓转身,两手交叉在胸前,样子看起来漫不经心,凤眸却死盯着同样面色沉重的男子。
“你是什么人?”薄唇微启,冷寂的空气里糅杂着这道没有起伏的声音。
“哦,妖皇他说的可当真?”一团黑气呈螺旋状缓缓升起,闪到谛桓身前。
“魔尊觉得呢?”谛桓嘴角轻扬,身侧的手缓缓抬起落在了正前方,那是疤脸男子的方向。
“哈哈哈……”魔性的笑声扯的人头皮发麻,“你亲自去杀了她。”这团黑气像是沸腾的水,无休止的滚烫着。
“魔尊觉得我会顺从吗?”谛桓反问,笑的越发的诡异。
“既然如此,那还需本尊动手了?”
“我等愿为魔尊效命。”曼珠沙华躬身,语气出奇的一致。
在这团黑气之下,竟然多出来一双眼睛,泛着耀眼的绿光,在黑暗中,仿佛一点点在吞噬你的心。
“何须魔尊亲自动手。”谛桓横手拦在黑气前方,修长的腿迈开了步子,缓缓向吴花果这边走来。
“不许你伤害娘亲。”金凤圆溜溜的眼睛死盯着迎面走来的谛桓,她觉得他已不是她的爹爹了,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残忍的妖界至尊。
所以,她的态度并不友好,以前,亲热的爹爹唤来唤去,现在却是连爹爹也不叫了。
“不要逼我……杀你。”他的眼神阴冷的吓人,凤眸眯起时初晓的血液仿佛都凝固起来。
“不要伤害初晓。”怀中的人儿有了动静,谛桓的视线立刻向她移来,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吴花果从昏厥中醒来,此时已是能清晰的看到人了。
她一把推开拥着她的男子,尽管身子不稳,却还是艰难的走了几步。
“你想要伤害他们,那就先杀了我。”
她的语气坚决,目光坚毅,扬起脸来仍是谁都降服不住的桀骜。
“你真以为我不敢?”谛桓眉头轻佻,冷哼了声,负着手身体向前探去。
“好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我!”吴花果不甘示弱,咬着牙关艰难的挪着步子。
看似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像是相隔了万里,谁也触不到谁。
吴花果仰头望着他眉眼里的陌生,抗拒的陌生让她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何时他们之间要这般疏远了。
她的状态还是不稳,一个不注意身子便向前倾了倾,直接跌在了谛桓的怀里。
“我对你早已无情,你何必来魅惑我。”吴花果定了定神,从他怀里抽离出来的那一刻她觉得她的心很痛,锥心之痛,万蚁蚀骨。
“你别自恋了,我早就对你没感觉了。”吴花果不知道她是怎么说出这番话的,只知道她的心仿佛被一刀一刀划开。(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两个人的战斗
“呵,是吗?”谛桓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吴花果看的真切,却失了神。
“当然。”她听到她内心被撕裂开来的声音,那么痛,痛到连呼吸都是一份奢求,可这样的她却还要表面强装镇定。
“我告诉你,若是你想伤害我身边的人,我决饶不了你。”吴花果身侧的手抬起,用尽最后的力气拽住他的衣领。
谛桓微微侧身,她虚弱的身体便被甩了出去,若不是那两道身影及时稳住了她,怕是她真能摔倒。
“娘……”初晓的叫声听起来都是那般无力。
男子稳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身侧的手被他握的死紧。“呵,不可一世的妖皇竟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嘲弄之意,大步上前,一把将他提起。
“我们之间的事,与你何干?”谛桓对于他的粗暴行为并未反抗,随意把玩着手上的扳指。凤眸淡淡扫了疤脸男子一眼,后又落在虚弱的脸色苍白,连红润的唇都失去了往日的鲜艳人脸上。
瞬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只感觉自己的心渐渐沉入谷底。
“你已对我无情,所以指得是他?”他伸出手来,修长好看的手指缓缓向吴花果的方向移去,勾了勾手,唇角也微微翘起。
“果子。”他张了张嘴,脸上的笑使得凤眸都眯成了条缝。
吴花果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身体怔了怔。恍惚的望着正对她笑的男人。她又差点跌入他的温柔。
他柔声的话,一如往日魅惑骄傲的眸,都让她心慌。微卷的睫毛颤了颤。贝齿却死咬住下唇,不让人看出她的异常。
“是又怎样,你我已无瓜葛。”吴花果从金凤温暖的羽翼中挣了出来,此刻她就是故意与他作对,单手挽住疤脸男子的胳膊,扬起的小脸透着一股子倔强。
“也好,你不是费尽心思想要离开吗。这也正顺了你的意了。”他笑的那般无谓,吴花果要是还有几分力气的话,一定会给他一个包子。
而现在。她只能瞪着眼睛,以示自己的不满。
“是啊,我早都受够你这个变态了。”吴花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鼓作气的想要和他对着干。可她终究没有在他脸上捕捉到应有的情绪。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笑着附到她耳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勃颈处弄得她痒痒的。
“我是你夫君哇,娘子又忘了吗?”以前,他定会死皮赖脸的说出这么一番话吧。
而现在,他给她的只有冷漠,再也寻不到当初的情意。
一切都变了,不是吗?
只是转瞬的变化竟让她有些措不及防。
“好,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他能受我一掌,我便放你们走。”寂静的夜里。谛桓的这道声音听得十分清楚。
“妖皇,你这是为何?”魔尊生冷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不悦的情绪。
“噬桓妖,不要忘了你与魔尊之间的承诺。”沙华一身白衣,如珍珠般的丝绸衣带在风中摇摆,她扬起一张脸,眯起眼来死盯着微侧过脸的谛桓。
一道身影快如闪电,在所有人惊愕中,那只粗壮的大手已扣住沙华雪白的脖子。
“魔尊,你的属下有些无礼了呢,我替你教育一番你不会不高兴吧?”谛桓一手掐着沙华的脖子,紧的她无法呼吸。
他的身子侧向那团黑气,沉沉的目光一扫而过,阴沉着脸掩饰不住其中的乖戾。
“本尊的属下何须劳烦妖皇亲自动手。”黑气像是凝聚了许多,牵起一阵狂风瞬间一个巴掌便扬在沙华绝美的脸上。
“放肆,怎可直呼妖皇的名讳。”一声厉喝落下,惊恐之下的沙华慌忙跪倒在黑气面前。
低垂的脑袋,看不见脸上的狠决,只能听到那底气不足的声音。
“魔尊饶命,沙华一时口误。”
“她一向心直口快,魔尊实在不必和她计较。”曼珠见状,也俯首替她说话。
“妖皇,这件事看你的处置。”魔尊阴凉的语气响起,谛桓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罢了,此事就此作罢,一个小人物我也不想和他计较。”谛桓的语气多了些烦躁,摆了摆手,身形一晃而过。
“刚才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我要你拿出百分之百的实力。”谛桓甩开身下的长袍,任它随风扬起。
额前的碎发下,谜一样的眼吴花果看的清楚。
“你没有资格提这样的要求。”吴花果心一横,眼睛瞪得浑圆。
“你想替他应战?”她的话却让他曲解成另一番意味。
“只可惜你已负伤,我不会趁人之危。”吴花果刚张了张嘴,谛桓就抢先回答。
“你照顾好她。”疤脸男子坚定的目光迎上赶忙踩着轻快的脚步蹦过来的金凤。
男子一脸疤痕,丝毫不影响他强大的气场,他一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浮在半空画着人看不懂的字符。
“符咒?”吴花果万不敢有任何大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男子手上的动作,看了一会儿这两个字便脱口而出。
已是练气第二层的她对道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之前她曾见过他画符,那时她还不太懂得,直到她已步入修仙,才得知他是一个会制符的人。
他的手在上空舞动着,好似一条灵活的丝带,他每画一笔,他停留过的地方便呈现出亮黄的颜色。
谛桓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男子的举动,身侧的手已在暗中调动真气,只待千钧一发之际。
吴花果的视线先是落在男子身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而后缓缓移到谛桓那里,皱起的秀眉,迷离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是担心他不是他的对手,她是见识过他的实力的,看他此时稳如泰山,她却已观察到他在暗中运用真气,怕是出了全力。
“小心。”她的身体探了探,冲着疤脸男子大喊道,喊声落下,谛桓便已出掌,一掌发出,精准迅速,若是常人,怕是还未看出他何时出掌,便已受到侵蚀。
但疤脸男子显然不是常人,他迎上了谛桓的攻击,迎击的却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畏首畏尾。”谛桓扯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重返天灵界(二更)
如果论单打实战,男子定不是谛桓的对手,但他的本领并不在其灵气上,而是制符。
他是一个符阵高手,谛桓的话音刚落,一阵阵响声便从四面八方传开,巨大的爆破声震得人心慌。
就像水面扬起的浪花,足足有一丈高。这强大的威压让刚才漫不经心的谛桓瞬间提高了警惕。
逼出自身的修为,身形晃到上空,从他的后背浮出一条巨龙来,耀武扬威的在上方浮动。
“小心。”见巨龙喷出一团火来,吴花果一个飞影闪过,毫不犹豫的挡在男子身前。
许是没料到她会突然出现,谛桓方才眯起的眼一下子张开。一扬袖,威风八面的巨龙便消失不见。
而龙威却在扩散,逼得他们身形不稳,踉跄的向后退了好几步。
“你已受了我一掌,我也不是食言之人,你们走吧。”谛桓缓缓下落,侧着身望着远处。
“妖皇,你……”谛桓扬了扬手。
“我们走。”吴花果被男子和金凤一左一右搀扶着,在离去时,她的视线还不肯移去。
他的眼神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是多么倔强,直到最后伪装被击倒的那一刻,她还是说服自己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不会那样对自己的。
“娘……”金凤心急的扑闪着翅膀,她能真实的感受到来自背上的温度,吴花果的身体在发烫。惹得她更加急切,一面叫着,一面向前赶着。
“你的脉象很乱。”男子的两指向吴花果手腕探去。继而眉头皱起,死盯着前方眸子半眯,在夜空下,他脸上的疤痕看起来更加狰狞。
“他变了,变得陌生变得冷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不信!”看起来恍恍惚惚的吴花果一路念叨着。抬起了手却又无力的放下。
急火攻心,从胸腔出涌出一口血喷了出来。她摸了摸腹部,笑的那般灿烂。
“妖皇可知自己适才在做什么?”谛桓的身体站的笔直。在寒风凛冽中他的黑色长袍随风扬起。
“哦,我不懂魔尊的意思。”谛桓侧过身来,低头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半晌才将视线落到前方。却如万年寒冰冷到了极点。
“放走了驱妖第一人无疑给驱妖族增添了实力。妖皇是明白人,怎会做这糊涂之事?”四周已被黑气笼罩,乌烟瘴气惹得人好不压抑。
“她已受了重伤,威胁不到魔尊。”谛桓的语气寡淡,听不出来有任何的情绪在里面。
“哦,是吗?”黑气一瞬便闪到了谛桓这里。
“我不希望是因为妖皇对她余情未了。”黑气蔓延开来,谛桓被包裹其中脸上依旧扬着无谓的笑。
“既然信不过我,又为何与我合作?”谛桓的脸色募地一沉。眯起的凤眸闪过一丝杀意。
良久才听到魔尊那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哈哈哈,妖皇说笑了。本尊是诚心与妖皇合作,本尊也相信妖魔联手定能将那驱妖一族杀得片甲不留。”
他的话耐人寻味,谛桓的戾气却丝毫没有减弱。冷寂的空气裹着残忍的气息一点点渗入人的皮肤里。
吴花果至今昏迷不醒,依疤脸男子的提议,应将她送往天灵界,于她自是安全的。
初晓一刻都不愿多做等待,拼命的扇动着自己的翅膀,急切的飞往目的地。
如今的天灵界早已被打破了往日的那份平静,稳于上空,俯瞰整个大地,可见到处都是慌不择路的驱妖弟子。
他们或急从宫阁跑出,不知去向哪里,但神情里的慌张让人不由联想事态的严重。
当金凤从高空俯冲大地时,所有的人驻足脚步,纷纷望向了这里。不知其人是好是坏,很多弟子都提起了警惕之心,手持斩妖剑,看那挪动的步子却迟迟不敢上前。
“是阿果。”有人认出了疤脸男子怀里的吴花果,那一瞬神情大变,不少弟子高声呼喊:“快去通报仙长。”
“发生了什么事?”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个娇小的女孩儿从人堆里挤了出来,“是……阿果,她回来了。”
阿果?简真的瞳孔霍的张开,向人群张望的方向一望,果然是她日夜想念的人儿。
她心中大喜,激动的张开双臂向吴花果的方向跑去。“阿果……”
她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这个名字,自从那日她像着魔一般冲动之下离开了天灵界,合恕仙长为之大怒,却终是没有寻到她的影子。
不少人猜测她可能去了妖界,仙长或许只知道的,又或许不知,总之他为去妖界寻她,但命所有的弟子自成方阵,加固结界处的封印。
她一直念着她的安危,想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又想她如今过得怎样。可是她的面容竟这般憔悴。
“阿…果,你怎么了?”简真张了张嘴,颤抖的手轻抚着吴花果苍白的脸颊,“怎么会这样?”几日不见,她怎变得这样虚弱,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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