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却挪向了门口。习惯性的打开门来,屋外的荒凉正映衬着她此刻的心。
屋外的景色萧条,正是那黑压压的一片,生生透着死寂的灰暗,一点点在侵蚀她的心。无所遗漏。
吴花果带着伤跑了出去,不顾寒风凛冽,不顾身子虚弱。她跌坐在地上,身侧的手也无力的垂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低落。
初晓也跟着她出去,瞅了她半天。随后伏在地上。肚皮紧紧贴着大地。
“娘,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初晓弱弱的声音传来。
“他为什么不要我了……”吴花果将头埋了下去,谁也看不见她此刻的神情,只能听到那近乎无声的呢喃。
“他答应过我永远不分离的,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吴花果仰天长啸,仍是无法释怀她的心。
“初晓,你告诉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吴花果顺着它的金色毛发。清澈的眸子黯淡无光,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魔界。”两个字落下。吴花果霍然抬头,明亮的眸子忽闪。“你说什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个大步走过去,一把揪起疤脸男子的衣领。
“什么魔界?”她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语气激昂,皱起了眉头死盯着绽出一抹笑的男子。
“你笑什么。”她的眸子微敛,这一激动却是震动了胸口的伤,咳了几声感觉腹部隐隐有疼痛感。
“一个妖而已,值得你这么对他吗?”男子随口一说,满不在乎的一耸肩。
吴花果锐利的眼神便向他杀了过来。“他不是妖。”她的唇被死死的咬着,明亮的眸子也暗了几分,“他是我最爱的人。”
这句话她说的很轻很轻,似乎被淹没在了风中,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迹。
如果她早知道这一点就好了,如果她早点明白自己的心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可是昨天还好好的,他们还在屋内赏花,她依偎着他,感觉幸福不会流失……
“可是他却背叛了你。”他说的散漫,却让另一个人神色大变。她快步上前,一个拳头扬起却是没有砸到他身上。
“你说什么?”她的目光发狠,面色凝重。
“凭你修者的修为怎么会敌不过一个仅仅修筑的驱妖师。”这一点倒是提醒了她。
犹记得在打斗的时候便感觉到脑袋晕晕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也是因为这样才让她有机可趁吧。
“你把话说清楚。”她隐隐感觉他即将说的话是她不愿面对的事实。
“他在水里下了毒。”一句话就击败了她心里的防线,仔细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他确实给她递来一杯茶水,那时她便感觉他的神情有些异样,却是没有问出口。
直到现在,她还不愿意相信,他一定是有苦衷的,他不会害她的,不会的……吴花果已经快要崩溃,却还强撑着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过身份只不过是一个象征的符号,世人皆为此烦恼,倒不如忘却自己的身份。”他笑了笑,吴花果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你少给我打哑谜了,不说的话信不信我杀了你。”吴花果一扬手,召唤出自己的莫念。
“娘,其实他只是一丝魂魄。”这种时刻,初晓却站了出来。
吴花果心头一震,抽出剑的手又放回到身侧。
“他知道你已有了他的孩子却还是下此毒手……”
“你说什么?”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花果所打断,她的瞳孔突然放大,脸上闪过一丝怀疑。
“你有了孩子自己不知道吗?”男子张了张嘴,沉沉的目光扫过一脸震惊的吴花果。
“娘……”直到初晓的叫声才换回了她的意识,“他说的是真的。”凤凰本就为神族,自是知晓世间的事,感知力也是十分的强。
孩子!这两个字狠狠刺中了她的心,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腹部,那里还是平平的,但会有一个小生命吗,会是他们的孩子吗?
“这个孩子本不该降生于人世。”他的口吻强硬,一步步逼来,生生让她没了退路。
“不,他是我的孩子。”吴花果拼命维护着她和他之间的纽带。
“妖与人的结合体吗?”男子质疑的口吻给了吴花果当头一棒,她眼眸一眯,半晌才听到她沉声道:“你是想杀了他吗?”(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怒闯魔界
(最近一直在筹备新文,所以好长时间都没发,实在抱歉,这本已快完结,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是,他留着终究是个祸害。”男子眼眸一眯,吴花果从那双深刻的瞳孔里看到了杀意。
她急忙用手护住腹部,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拼命的摇晃着脑袋,他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听到那近乎无语的小声呢喃。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吴花果是拼了命的都要护住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怎么忍心让别人伤害他,那是她的骨肉,是她和他的孩子。
“桓,你在哪里,你不会扔下我的。”吴花果身子瘫软无力的滑到了地上,仰面朝天,眼神空洞的望着漆黑的天空。
“娘亲……”初晓实在不忍,上前一步想要安慰她,不料她竟先飞身而去,凉薄的空气中仅留她苍白的呼喊:“桓。”
她一遍一遍的叫着这个名字,如今他已不在,似乎连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她逼着自己不去想他抛弃她的理由,可是眼前却全是他的脸,他的眉眼清晰,一如往昔般的熟悉,带着份骄傲,属于他的骄傲。
他的凤眸里尽是温柔,含情脉脉的望着她,她想不出用什么言语回应,只能绽出一抹温暖的笑。
“桓,我这便去寻你,等我。”吴花果抬手触碰眼前的影子,那一瞬。它竟消失不见。
她一下就慌了神,手足无措的险些从高空坠落。
腹部传来痛感,她定了定神。身影便一晃而过。
吴花果的目标是魔界,此刻的她就像着了魔似得,单枪匹马的闯入魔族结界,只要是拦她的,她手下绝不留情,来一个她杀一个,来两个她杀一双。
血溅的她满脸都是。她的眉头却从未皱一下。她身上的戾气很重,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杀红了眼的她愤怒的目光扫描着四周,镇守魔界的魔兵哪里挡的住她。此时手里拿着武器情不自禁的向后退,无人敢上前,因为他们知道阻拦她的结果就是死。
“快去通知魔尊。”一个魔兵惊恐的喊,吴花果手指一划。他的脖子便送到了她的玉手上。
咯吱一声。是脖子断裂的声音,地上躺着的,是面目狰狞的死尸,再一秒,他的身体便化作一缕青烟飘走。
“何人在此撒野?”清淡的语气听着十足的轻狂,一阵微风吹来,一团黑烟便从地面缓缓升起。
“拜见魔尊。”围在吴花果周围的魔兵们见到自己的老大纷纷叩首,它们的目标锁定前方一身煞气的女子。
“驱妖师阿果打伤我族中数人……”一魔兵使自己尽量镇定下来。但声音听着还是不住的颤抖。
“哦?你…为何事震怒?”黑气聚集的越多,说明他的怒意正在燃起。
吴花果扯出一抹笑来。斜着眼睛扫了眼正在积聚的黑色气体,神情骤然变冷,手指着正前方眼眸紧眯起来。“少给我装糊涂,他在哪里?”
“本尊并不知你口中的他是何人。”在黑气聚成一团螺旋状时吴花果出手了,身形忽的一闪,唤出莫念对准黑气刺下去。
“愚蠢之人,本尊并无肉身,你以为小小武器能伤及吾之身,笑话!”吴花果讨厌他猖狂的语气,她冷哼了声。
“这并非武器,而是能要了你的…命。”吴花果眼眸眯起,最后一个字落下,迅速的收起了手里的剑,一掌发出,顿爆出无道天雷。
没有防备的小魔们皆被其震伤,修为较低者,更是受不住这一击当场魂飞魄散。
它们一一被击倒,连那中央的黑气也晃了晃,减弱了不少狂妄之气。
吴花果根本不留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再一收掌,双手扣成兰花将体内的灵气全都激发出来爆发出一股洪流,瞬间淹没了这里。
水势还在上涨,吴花果身形稳在空中,目光扫向黑气之时,脸色越发的阴沉。
“说,他在哪里,不然我淹了这里。”
在吴花果死盯着下方的黑气时,万万没有料到它竟闪到了自己的面前,等她回过神来,身体已被重伤,瞬间将她弹飞出去。
吴花果没做抵抗,一是根本没有反应,而是我心平淡。此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胸口,腹部的痛叠加在一起,而这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痛。
在她绝望时,一双大手将她拥在怀里。
对望这一眼,她笑的天真无邪。“桓,我终于找到你了。”她伸出手来想要去触摸他的脸,半空中的手却被那只粗壮的大手反握住。
“桓,我知道那都不是真的,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她笑着流出了眼泪,身侧的手探向了腹部,那里还没有隆起,他们的孩子还那么小,那么小。
“这里有……我们…孩子。”她抓起那只大手就,附在他耳边低声笑着。
“你知道吗,是我们的孩子……”她的笑容在收回视线的那一刻便僵在了脸上。
为什么他始终面无表情,为什么在他的眼里她已寻不到最初的温柔,一切真的变了吗?
“妖皇,看来你还是放不下你的旧情人呐,自古情字最伤人,本尊想妖皇既是明白人,应该懂得其中的道理……”吴花果抽掉了攥在他手里的手,鼓足了劲推开了他,她的身体却险些摔落。
“你骗我……”她的语气轻缓,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只是一个事实。她没有哭,没有痛,更没有留恋。
已寻不到的温柔,再去勉强,又有何用?
谛桓的手终是落在了半空,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冰冷的眸子只是望着她,静静的望着她。
“妖皇,不要忘记了你对本尊的……”
“我自是不会忘记。”谛桓扬手,缓缓转过身去,眸子,比之前的还要冷淡。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向这里闪来,“拜见魔尊。”她们毕恭毕敬的跪拜在她们的领袖面前。
一道黑气升起,她们的双腿便离开了地面,稳当的站在原地。
“你们来的正好,去替我杀了那个人。”
见身旁的身影迟迟未动手,他又补充了句:“她已受重伤,不是你们二人的对手。”(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生疏的距离(二更)
曼珠沙华互相对视一眼,身侧的手都被她们握的死紧,在于谛桓擦肩时,曼珠停了下来,意味深长的望了眼这个冷若冰霜的男人。
她的贝齿死咬着下嘴唇,眼帘一点点低垂下去。
他对那个女人真的没有爱了吗,不,她不信,他爱了几百年,寻了千万个日夜,这么多日子的苦熬,怎么会在得到他所爱之人后轻易放弃。
她嫉妒那个女人,发了疯一样的嫉妒,她根本不配得到他的爱。她是羡慕这份至死不渝的爱还是恨没有天长地久的承诺。
红白两道身影一步步向吴花果紧逼而去,她撑着最后的一点力气,预想调动体内灵气,眼前却是模糊一片。
她甩了甩脑袋,又重重的敲了敲它,头却反而更加的沉重了。
“你欠我的,我要你加倍奉还。”耳边这道生冷的女音听得并不真切。她张了张嘴,努力想要看清前面人的样子。
她不知道她欠了她什么,听得出来,这语气里将她所有的怨恨都包含在内。
“为什么你可以得到他的爱,而他却从没用正眼看过我。”曼珠的情绪有些激动了,长长的指甲从指缝里伸出来眼看就要向已神志不清的吴花果抓去。
“娘……”童音响起,两道影子飞快的闪来,金凤扑闪着翅膀牵起一阵狂风将两人逼退。
“休得伤害我娘。”
他们的声音吴花果已经听不清了,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了一条条伤疤,她的视线移到了旁处,神情变得黯然。
她想看清他的脸。可是又不想看清,她怕的是在他的脸上,她看到的仍是漠然,仿佛触及不到的距离,永远…永远。
她抬起了手指向了她的右侧,而后便无力的垂到身侧,身体偏向了疤脸男子的怀里。
眯起的凤眸注视着男子怀里的人儿。视线移向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杀意。
他脸上的阴霾重的很,停了一刻。便转过身去,没有看向任何人。
“爹。”听到那声呼唤,谛桓明显感觉心被刺了一下,他多想像以前那样把这个小丫头拥在怀里。
可是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当他听到她亲口说腹中有他们的孩子时。他表现的冷漠无谓,可是他多想回她一抹笑,亲密的凑到她耳边,同样笑着说:我要当爹了。
可是他不能,这些他都不能。
他有多么恨拥着她的男人,可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不能护他心爱之人周全。
黑暗之中,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孤独的背影小小的抽动。他们看到的只是这个冷漠,残忍的男人。
“爹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娘亲?”初晓抖了抖金色的羽毛,挪动的步子大有上前之势,可是终于还是收回了爪子,紧紧的抓着地上的泥土,圆鼓鼓的眼睛似乎闪着泪花。
初晓得到的只有他的漠视,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为什么,我不相信,爹你那么爱娘不会这样对娘的。”天空划过一阵阵哀鸣。
金凤仰天哀叹,哀婉声听的人揪心。
“你难道不知道她已有了你的孩子吗?”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背身的男子看了去。
曼珠身侧的手更是被她握的死紧,心仿佛一点点被掏空了一样,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苟活于世。
可笑的终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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