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行的心里隐隐有些期待了起来。
马师傅就是孝义堂的香主兼任红棍,统领三十个哥弟。
……
两日后。
随着黄贝勒的身死。
马师傅也偷偷来信让徐行到县城外的临时驻点,打算授予他香主的身份。
而与此同时。
徐行也诞生了另一个新的命格。
【义贼(赤)】。
……
……
第26章、犹效奋臂螳螂
【义贼(赤):行义事,犹效奋臂螳螂,得大运垂青,面对来自朝廷的威胁,有一定几率趋吉避凶。】
“这还是我第二次得到……涉及到命运的命格。”
“其他的命格都是加状态、资质,鲜有涉及到命运……”
见到赤色命格【义贼】的介绍后,徐行感觉此次去截杀黄贝勒,做了一次反贼后,不虚此行。
比起他前几个命格。
【义贼】虽然没有明显提升,但这种涉及到冥冥之中命运的命格,才是最弥足珍贵的宝物。
也是于他对韩遂、崇明帝反戈一击的关键。
……
……
回到现实世界。
徐行打开存在于青铜古境的面板。
【镜主:徐行。】
【道果:一生平凡(白),博闻强识(白),武道平平(赤)。】
【……】
【命格:文昌(白)、义贼(赤)。】
金澄澄的镜面上,浮现出一行行字迹。
“你凝结了赤色命格【义贼】,此命格与白色命格【一生平凡】冲突,是否以赤色命格【义贼】替代白色命格【一生平凡】,以【道果】固化?”
“此过程不可逆。”
接下来。
一句句话在镜面流转。
“一旦成了义贼命格,除非找到更高的命格替代,否则这义贼命格就会陪伴我一生……”
见此,徐行也发现了青铜古镜的一个缺陷。
就是永恒提高他一生的下限。
道果恒定,不可更逆。
虽【义贼】命格二级页面没有介绍过【义贼】命格的弊端,但徐行亦能猜到,一旦他以【道果】固化了【义贼】命格,今后他必然要走到与凤溪国朝廷作对的结局,除非寻找到下一个顶替的命格……
而与朝廷作对,哪怕有命格加持,亦是危险重重。
“人死卵朝天。”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断而不断,必有后患!”
徐行眼神坚定了下来。
做人,就该对自己狠点。
副本世界过了三个月,迎来了泾阳县县试。而在现实世界,就是过去了十八天,大半个月。
根据赵芸娘的情报,韩遂已开始按照“秘法”,偷偷烧制琉璃。
尽管还未烧制出合格的琉璃,但想来,这时间不会太久。
一旦韩遂功成。
反目……
就为时不久了。
不是他不知道吊着韩遂,故意破坏韩遂烧制琉璃的进度。而是若韩遂等人迟迟未见功成,亦会失掉耐心,到时候他偷鸡不成,反倒要蚀把米了。
“替换白色命格【一生平凡】。”
“固化白色命格【文昌】。”
徐行下定决心,以意念指挥青铜古镜。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一生平凡】命格并未立即消散,而是……逐渐破碎,并化作一段记忆,一帧帧画面有若走马灯一般出现在他眼前。
从娘胎中出生,到算术科中举,被人诬陷,锒铛入狱……
直到赵芸娘和他洞房。
这是他前半辈子的记忆。
接下来,两月后,他被酷吏剥皮楦草,人皮挂在了城隍庙上。五年后,赵芸娘带着他的幼子赵璋到城隍庙祭拜他……
“娘,这人是爹吗?”
扎着总角的赵璋好奇的指了指钉在墙上的人皮。
“他是你爹……”
赵芸娘摸了摸赵璋的脑袋,温柔道。
“他贪了那么多钱。”
“死了,罪有应得,咱们还拜祭他干什么?”
赵璋童言无忌。
停留在人皮中的徐行残魂听闻此言,彻底烟消云散,对世间再无眷恋。
一世,落得了一个悲凉下场。
……
“死了。”
“一生都要被抹黑,这就是人性。”
徐行冷眼旁观他的一世经历。
也可能是现实和虚幻有所区别,他对赵璋这个子嗣并无什么情感可言,以致于赵璋“诋毁”他,心境亦无任何的波动。
一生经历终于消散。
赤色命格【义贼】出现在了他的【道果】一栏中。
瞬间,徐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具体有哪一方面不一样,他不清楚,只是觉得自己浑身舒服了不少,念头亦有所通达。
他盘膝打坐,一个大周天所耗的时间比以前少了能有三分之一。
在给韩遂献上琉璃制作方法后,徐行也不再隐瞒自己修炼了内练功法这一件事。
毕竟……隐藏一日两日还行,时间一长,不说天牢的狱差们会发现,巡夜司无孔不入的探子们绝对会发现他的异常……
与其如此,还不若直接坦白,给自己争取到更多的修炼时间。
有制作琉璃的巨大利润下。
他修炼内练功法亦不算是什么大事了。
在众人眼中,他又不是什么武学奇才。即使修炼,在这短短时间,也难以修炼成为绝世高手。
天牢守备森严,哪怕是武道先天,入了天牢,亦是插翅难逃。
“我被朝廷处死……”
“心里想着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天街踏尽公卿骨。”
“这就是犹效奋臂螳螂,不做安安饿殍!”
“故此,得到了大运垂青,修炼速度增益了不少……”
徐行心境通明,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己修炼速度增快的原因。
运来天地皆同力!
他略一沉吟,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妙法。
起身,走至书案处。
“我已是待死之身,骂崇明帝,哪怕是巡夜司的缇骑也不会理睬我,毕竟临死之时,对皇帝再有怨言也是正常的……”
“皇帝要是都理这些犯案的罪臣谩骂,也落不得清闲。”
“刘指挥使压根就不会让这些反言传到崇明帝眼前……”
“但,这些反言却会出现在公卿面前。”
“越是针对朝廷,我才会得到更多的大运垂青。”
徐行坐在太师椅上,缓缓研墨。
他琢磨片刻,写道:“云从龙,风从虎,功名利禄尘与土。望神州,百姓苦,千里沃土皆荒芜。看天下,尽盗夫。天道残缺匹夫补,好男儿,别父母,只为苍生不为主,杀尽百官才罢手。我本堂堂男儿汉,何以入狱作囚徒?”
“壮士饮尽碗中酒,千里征途不回头。金鼓齐鸣万众吼,不破黄龙誓不休。”
写反诗,也不能乱写一通。
直言要杀崇明帝,肯定不适合。他将百官比作“盗夫”,破黄龙是为了“清君侧”。这一个反诗,不会太犯忌讳。
哪怕崇明帝知道了,也会一晒而过。
谁会在乎天牢的一个死囚?
而对于百官,这反诗又没明指某一个人,他们犯不着和徐行一般见识。
第27章、安仁公主
写完反诗。
徐行揉了揉眉心,打算偷偷再编排出一些譬如“代汉者,当涂高”、“石人一只眼,挑动天下反”、“南风起、吹白沙,遥望路过何嵯峨,千岁髑髅生齿牙”、“桃李子,得天下……”之类的童谣。
“皇族姓宋,该写什么为好?”
他踟蹰了一会,难以下笔。
而就在这时,天牢外面传来一阵锣鼓唢呐声,吹的是喜乐。
百鸟朝凤!
“可笑!可笑!”
“关西道大旱数年,皇帝吝惜不肯出内帑银钱,只出了区区三千两。现在安仁公主大婚,就靡费三十万两!”
“亡国之兆啊,亡国之兆啊!”
忽的,隔壁乙字号天牢里面响起了一个犯官痛心疾首的叱骂之声。
骂完之后,则是一阵阵哭嚎。
乙字号天牢关押的是朝廷五品以上的犯官。
这犯官所关的囚室,与徐行仅有一墙之隔。
徐行最近武道培体有成,身体矫健,耳聪目明,故此对隔壁囚室的声音听得比以前能更清晰一些。
关西道是徐行此世的家乡。
他听到犯官如此叫骂,心里也闪过了一丝不忍,想起了前些日子朝堂关西道转运使上奏的奏折内容。
【关西饥,术斛万钱,诏骨肉相卖者不禁……】
他家虽说是寒门,但好歹也是豪富之家。
哪怕大旱数年、被抄家,但凭借族人的接济,亦有得吃。
可……普通百姓,就只有被饿死的下场了。
“年年如此,岁岁如此。”
“封建王朝没有天灾才是罕事,可崇明帝这般作为,确实令人心寒。这个狗皇帝,有一天,我也让他当当灾民,让他活活饿死!”
徐行握拳,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区区一个公主出嫁,焉能比得上近百万的灾民?
灾民给三千两?
公主出嫁,给了三十万两?
想想就令人觉得可笑。
“郑大人,别喊了,你再喊下去,皇爷要是听到了,下狱的可不就是只你一个了。”
“府上的男丁流放,女眷充入教坊司……”
“再等等。”
“等公主出嫁完后,郑大人你再上奏。”
唢呐声掠过天牢之后。
徐行又听到了天牢邓校尉对犯官进行劝说。
乙字号的犯官,无一不是朝廷重官,容不得天牢狱差们的忽视。
若是今日天牢的话传到崇明帝耳中。
邓校尉等人决计讨不了好。
大喜的日子,这就是给崇明帝添堵。
徐行对官场的这点小事,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本官食国禄二十载,为御史大夫,怎敢不为民仗义执言?”
“哪怕今日就是死谏,本官又有何惧之!”
谁料,这犯官反倒是个犟脾气,邓校尉的一番话没有捋顺他,反倒激怒了他,他说话声调又高了一些。
“郑?”
“御史大夫?”
“难怪他这么仗义执言。”
徐行脸上闪过一丝古怪之色。
郑御史,他恰好也认识。
他们两人是同乡,两家曾有联姻的想法,已经到了互请媒婆的地步,下一步就是他上门给郑家送聘书。到了这一步,两家就算是成了亲家,而他就是郑御史的女婿了。
朝中无人,难做官。
他出身算术科,不如进士科的资历,想要更进一步,就只有寻找靠山。
古代想要自由恋爱,不是易事。
再者,现代相亲亦不少。
郑三小姐,身段好,容貌好,他没什么不满意的。
只是不料……他一个多月前锒铛入狱,这婚事自然也就告吹了。
如今郑御史的下狱,他不知道自己该是庆幸,还是同悲……
“也是,只有同乡……”
“才会让郑御史冒着杀头的风险去做这件事。”
徐行面色复杂。
他对这未来的岳丈亦有过打听。
知道其一向是尸位素餐之人,不会做出触怒龙颜之事,在御史台苟了十多年,没出过事。
不然,他脑子混了,才去选择和御史结亲家……
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
“既然……郑大人要如此。”
“下官也只有遵命了。”
邓校尉见劝说不行,声音亦冷了许多。
他们大不了被罚俸丢官,但郑御史就是身死族灭的下场。
“本官,无愧于心。”
“不负父老乡亲!”
郑御史不甘示弱,吼了一句。
话音落下。
天牢寂静了许多。
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学士……”
“安仁公主向来仰慕苏学士文才,此次大婚,皇爷问了公主想要什么,公主说,她想让文名传遍天下的苏学士为她写一首诗词。”
“这是纸和笔,只要写一首诗,苏学士你……就可以出狱了。”
邓校尉回折到了丁字号牢房,对苏学士说了这么一番话。
他借地取材,从徐行这里取了笔墨纸砚。
“安仁公主?”
蹲坐在囚狱的苏学士面色柔和了一些。
他认识安仁公主。
初见时,小皇女锦衣华服,宛若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饰。尔后,这小皇女渐渐长大,有时也会偷偷易容成男子,来他的书馆请教学问。
只是后来……皇宫幽闭,安仁公主再也没走出皇宫。
时隔数年,安仁公主出嫁,并且也是以此为条件换他出去。
这样的女子,苏学士一辈子见到的太多太多。
仰慕他的才华,仰慕他的容颜……
“容易……”
苏学士大笑三声,看似豪爽的他此刻心里却涌出了无限的悲凉。未刮的虬髯挤满了脸孔,他半哭半笑,提笔就写:
“去年相送,神京门外,飞雪似杨花。”
“几年春尽,杨花似雪,犹不见还家。”
“对酒卷帘邀明月,风霜透纱窗。恰似姮娥怜双燕,分明照、画廊斜。”
凤溪国都城,名曰神京。
他看似是在写自己和安仁公主的相遇,写送嫁安仁公主,但实际上却是写自己的一腔抱负,尽数成空。
他堂堂的大丈夫,竟然要靠给女人写诗……
才能出狱。
写完后,苏学士将素笺递给邓校尉,然后手一伸,拿过安仁公主送来的喜酒,仰面就喝,澄明的酒液混着他的泪水,顺着髯须滴落在囚衣上,濡湿一片。
等邓校尉走后,他一摔酒坛,举起地面上的一堆纸张,就要撕碎。
可……下一刻,他看到了白纸中夹在的一首反诗。
第28章、芸娘的变心
反诗稍有些韵律不通。
可其中的豪迈,却让苏学士忍不住有些动容。
“这诗我带走了。”
“徐大人,一饭之恩……苏彻记得。”
临走之前,苏学士定定的看了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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