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岚坐上飞机时, 脑子里都还是岑源那句话。
以至于温廷景跟他说话时,他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温廷景微偏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兰兰?”
温叙岚回神:“…嗯?”
温廷景有点担忧:“不舒服吗?要不要睡一下?飞机也还有几个小时才能到。”
温叙岚意识到自己刚才错过了温廷景的问题:“我没事, 我就是在想之前一个学长跟我提的一道竞赛题。”
他语气自然:“妈你刚刚说什么?”
温廷景倒没怀疑:“我说过年的事。”
余家过年是一大家子都在老宅过, 要待到初五才散。
余嵩峰注重年节, 就算是温叙岚也不可能逃。
温廷景问:“你是跟我们一块儿回老宅, 还是先回你自己那?”
“我先回去。”温叙岚说:“我二九那天晚上回老宅。”
他没有多解释, 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的性格不会说原因,说了反而容易起疑。
——他和岑源约了他家里见。
岑源是今天早上的飞机,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家里帮他把冻鼠拿出来化冻了, 等他回去后就差不多可以喂蛇蛇了。
只是……
温叙岚想到过年要到初五才能走, 就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岑源生日是初三啊。
饶是他这么聪明的脑子, 一时间都想不出能够找什么借口。
说学习, 那肯定不现实;说工作,大过年的,余家旗下的企业都是放假的,他接手的事务就更加了,都要到初八才开始上班。
……他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说忘记喂蛇了。
这不符合他的人设。
温叙岚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头疼。
而且更重要的是……温叙岚不想让岑源再一个人过年了。
岑源离家后, 都不用问也知道,他肯定是独自过年。
.
温叙岚到家时,刚用指纹打开了外面那张门, 才合上门进来, 岑源就走了出来。
两人对望了一眼, 温叙岚还没换鞋子,但本能地张开了手臂。
就好像他知道岑源会做什么一样, 下一秒,他就直接被岑源抱了个满怀。
“兰兰。”
岑源收紧了手臂, 仅仅只是抱着温叙岚而已,就让他舒爽到骨头缝都想要喟叹了:“终于只有我们俩了。”
而且不是在外面。
温叙岚却无端因为他这句话感到危险。
他轻轻拍了拍岑源,示意他:“我先换鞋子。”
岑源不听:“不要,我要抱一会儿再。”
温叙岚:“……”
他祭出杀招:“有点冷,我想换棉鞋。”
岑源就立马松开了他,但弯下了腰。
温叙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攥住了脚腕。
他穿了长棉袜,棉袜还是偏厚的那种,所以第一时间没有感觉到岑源掌心里的温度,但感觉到了他的力气。
而且也不知道是因为岑源抓得有点紧还是怎么,温叙岚很快就感觉到了一点若有若无的温度。
他还没意识到岑源要做什么,岑源就微微抬起了他的脚,一边抓着他,也是一边给力撑着他,没有让温叙岚晃动一点。
他的一只球鞋就这样被岑源脱下来了。
温叙岚:“!”
他看着岑源给他套棉拖,整个人都紧张到不行:“岑源!”
岑源握住了他另一只脚,仰着头看他,声音轻轻地:“我就帮你换个鞋子。”
温叙岚知道他的一些掌控欲,也知道岑源有什么变丨态的念头,但他没想到他们才在一起多久,岑源就克制不住地暴露了出来。
“……”
温叙岚没说话,岑源就心满意足地给他把另一只脚的鞋子也换了。
但说着“就帮忙换个鞋子”的人,攥着他脚腕的手已经往上探。
岑源的指尖摩挲过温叙岚的棉袜,在温叙岚反应过来前,滚烫的指尖就抵在了温叙岚的小腿肚下面一点点。
温叙岚一僵,声音都大了很多:“岑源!”
岑源的手往下滑,把温叙岚的袜子往下推,炽热粗粝的掌心也就摩挲过温叙岚的皮肤,攥住了那一截有点凉的脚腕。
他带来的触感、温度都太明显,温叙岚受不了一点。
他的心跳都快到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了,被岑源摸过的地方也像是被烧红的铁烫过一路一样,不仅灼热,还像是有蚂蚁在啃咬一般,又烫又麻。
岑源盯着落在他手背上的裤腿,攥着温叙岚有些嶙峋的脚腕。
他垂了眼帘,投下的大片阴翳融入眸中的晦涩中,显得愈发深沉幽暗。
岑源脑子里全是不干净的念头,血液里都好像流淌着触碰到温叙岚的感觉。
细腻的肌肤,柔软的腿肉……因为不能运动,温叙岚的小腿不是紧绷的,而是很柔滑的。
和他想象得一样。
想个棉花糖,会让他控制不住地很想咬一口。
岑源无意识地吞咽了下。
他的嗓音都沙哑到有几分滞涩了:“兰兰…别怕。”
他说着这话,手上的力度却紧了几分,甚至另一只手也攥住了温叙岚的另一只脚腕。
同样是把他的袜子往下褪了褪,然后肉贴肉地抓住了他。
这样让温叙岚根本没有反抗或逃跑的空间。
岑源甚至还低头抵住了他的双膝,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跟温叙岚做保证:“我就给你暖暖。”
可这话说着,他的食指和中指还在往下探,扫过了温叙岚凸出来的脚踝骨,又抵在了温叙岚的脚后跟。
明明只是脚那一块儿的位置,却叫温叙岚无端有些腿软,他弯着腰,手撑在岑源的肩膀上,既像是借力,又像是想推开岑源。
温叙岚的声音都绷了起来:“岑源。”
他是真的感觉到自己被浓浓的危险包围了:“你别这样。”
别发疯。
岑源很低地嗯了声,粗粝的指腹蹭过温叙岚的脚后跟,感觉到温叙岚绷得更紧后,一点隐秘、肮丨脏的愉悦也攀升,但同时,极度没有安全感又让他想要更加用力地将温叙岚掌控在手里。
抓住了,逃不掉,就是他的了。
他就不需要担心了。
但岑源还是习惯性地想要缓语气,在温叙岚面前装可怜。
他总不能吓到温叙岚。
可他那句你讨厌这样吗、不能接受这样的触碰吗,还没问出来,就听温叙岚忍无可忍似的,挤了句:“脏。”
虽然他没走几步路,这双鞋也是新的,袜子也是今天早上刚从阳台收的…但总归是脏的啊!
岑源一顿。
他低笑了声,心里空缺了许久的那一块儿终于满足了。
他松开了温叙岚的脚腕,却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抱住了温叙岚的双腿:“兰兰。”
岑源的脸彻底贴上温叙岚,隔着厚厚的毛绒裤子,温叙岚都能够感觉到他炽热的吐息:“对不起。”
他其实自己也意识到了,他就是因为这几天都克制着,所以又没安全感了,有种没有在和温叙岚谈的感觉,于是就没忍住发了个疯。
温叙岚默了默。
岑源总是这样,自己犯完病后又会乖乖道歉,弄得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只能用手推了一下岑源的脑袋,示意他撒手:“你让我先进家门行吗?”
岑源这回就乖乖松手了。
温叙岚示意他:“你去洗个手。”
岑源:“不脏。”
但他还是听温叙岚的,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手,还顺便给温叙岚接了盆热水:“你泡下脚,免得感冒了。”
正在摸冻鼠看看温度怎么样,适不适合蛇蛇吃的温叙岚微顿,心脏就被岑源这样戳了下。
他到沙发上坐下,一边低头把本来就被岑源祸害了的袜子脱下来,一边叹着气说:“难怪没人觉得你是个少爷。”
谁家少爷这么贴心,还能干这种活。
岑源盯着温叙岚的脚,第一时间没接话。
温叙岚的脚也很漂亮,是那种都可以去做脚模了的类型。
冷白的肌肤,微凸的骨节,就是脚腕有点伶仃瘦弱了,不然会更加完美。
但也正是因为看着脆弱,才会让人感觉更适合佩戴上锁链又或是镣铐,缠绕几圈,锁在哪,又或者被人牵在手里……
温叙岚见岑源没有说话,不由困惑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于是他就直接对上了岑源晦涩的眼眸。
温叙岚:“……”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但温叙岚看过不少爱情电影。
尤其余明山喜欢这些,他以前负责带温叙岚玩儿,就是把温叙岚带去电影院。
九港这边的尺度又要比大陆那边的大许多。
所以温叙岚看过那种“如狼似虎”的眼神。
岑源现在就是那个样子。
温叙岚头皮麻了下,决定给岑源找点事做:“晚上吃什么?”
岑源的嗓音还有点干:“…你昨天不是说想吃蒜蓉虾么?我买了虾和蒜,还买了冬瓜和海带,以及排骨。”
温叙岚说好:“那你去处理食材吧。”
岑源眨巴了一下眼,意识到了温叙岚要支开他,于是他干脆直接道:“我想给你擦脚。”
温叙岚:“。”
温叙岚:“……”
温叙岚耳朵瞬间烧红:“不行!”
这要是换了别人,温叙岚可能还会觉得不好,多过分啊,但按在岑源身上,温叙岚是真怕自己会被岑源吃了。
他还有点难以接受到那一步,再说他们才谈几天,而且…他过两天还要回老宅去见他家里人。
温叙岚睖他:“你能不能收一收你脑袋里的那些想法!”
岑源委屈:“我已经收敛了很多了。”
只是擦脚而已。
又没有让温叙岚拿脚擦别的地方。
温叙岚不听:“你快去。”
他说:“我想早点吃晚饭。”
“好叭。”
岑源耷拉下来肩臂,拖着步调,试图用失落的背影打动温叙岚。
但他没有想过,他这样变丨态的想法,小温总就算是再心软也难以轻易接受。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