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在身体下方沉淀下来的吧。死后淤血,应该是这么叫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大大的紫色瘀伤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您惊人的洞察力已经想让我吐出来了,”Meredith压抑地说道,“咱们能聊点别的东西么?”
“那些调查人员从他们目前了解的情况当中有没有什么定论?他们是不是离凶手更近了一步?”
“我不清楚,”Bonnie说,然后她眼前一亮,“对了,Elena,你说过你知道——”
“别说了,Bonnie,”Elena绝望地说。除了那间满是仇视Stefan的人的屋子以外,没有什么地方能避免谈及这件事了。Bonnie的眼睛睁大着,然后她点了点头,慢慢平静了下来。
Elena却依然无法放松下来。Stefan没有杀Tanner老师,但是指控Damon的所有证据都很容易同时也指向Stefan,而且也只能指向他,因为除了她和Stefan以外还没有人知道Damon的存在。他就在外面,黑暗里的某个地方,静静等待着他的下一个猎物。也许正在等着Stefan,或者就是她。
“我好热,”她突然地说,“我得去看看Alaric都提供了那些饮料。”
Stefan也起身了,但是Elena又让他坐下了。他肯定不会需要薯条和伴汁酒这种东西的。而且她想要单独待几分钟,来回动着,而不是坐在那里让自己冷静下来。
跟Meredith和Bonnie在一起,给了她一种很有安全感的错觉。离开她们,她重新遭受到了身边的斜眼和突然的转身的大背面。这些现在让她很生气。她故作傲慢地穿过人群,目光直逼任何瞟过来的眼睛。她想,反正我都已经臭名昭著了,我也不在乎变得厚颜无耻。
她饿了。Ramson房间里面有人做了一些看上去不错的手抓小食品。Elena端起了一只纸碟子,夹了几根胡萝卜,无视旁边那些个坐在褪色的橡木桌子上的人。在他们主动开口打招呼之前,她没打算理他们。她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饮料上面,倚着来来回回的人去选奶酪和丽滋小零食,在他们面前猛拉过葡萄,故弄玄虚地在架子上左看看又看看,瞧瞧还有什么漏掉的。
她成功地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力,这些她不用抬眼看也知道。她优雅地一口咬在面包棒上,把它像铅笔一样放在牙齿中间,然后转身离开了那一桌。
“介意让我咬一口么?”
她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呼吸也瞬间停滞了。她脑袋里一团糨糊,不愿承认发生了什么,只是让她无助地、脆弱地面对它。但是,尽管理性的思考已经不在了,她的感觉还在继续无私地证实着这一切:深黑色的眼睛锁定了她的视野范围,鼻孔里充斥着一种古龙香水的味道,两根修长的手指抬高了她的下巴。Damon凑上前来,然后准确而干脆地,咬掉了面包的另一端。
他的眼睛仍然望着她。Elena终于缓过神来,长大了嘴巴,她也不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什么。也许是为了尖叫吧。想要警告所有这些人快点都跑出去。她的心脏像是有个大锤子在碰碰乱锤一气,她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了。
“放松,放松。”他接过她手中的盘子,然后竟然鬼使神差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很轻柔地拉着她,如同Mary所感受到的Stefan的脉搏一样。她继续盯着他大声喘着气,他用大拇指划着她的手腕,像是在安慰她一般,“放松,没事的。”
你在这干什么?她想着。她周围的景致也变得异常活跃和不在自然起来。这就像是做噩梦一样,所有的事情都向醒着的时候一样自然,但是忽然有一些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他想要把他们所有人都杀了。
“Elena?你还好么?”SueCarson正在和她说话,紧紧握着她的肩膀。
“我看她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噎着了。”Damon说着,也松开了她的手,“但是她现在好了,你为什么不为我们相互介绍一下呢?”
他会把他们全都杀了的……
“Elena,这是Damon,呃……”Sue伸出了一只表示歉意的手,Damon帮着他接完了话。
“Smith.”他把纸盘子递给Elena,“Lavita(我喜欢)。”
“你在这干什么?”她低声问。
“他是个大学生,”Sue自告奋勇地回答了,而且很显然Damon没有回答的意思,“从——弗吉尼亚大学来的,是吗?William和Mary?(译者注:不知道这两个名字为什么会冒出来,可能是历史上的这两个人,也可能是她身边的两个人)”
“在别的地方,”Damon说,他仍然看着Elena,他根本没有看过Sue一眼,“我喜欢旅行。”
世界猛地又围着Elena转了,但是这是个冰冷的世界。
周围的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这虽然制止了她言语上的自由,但是也同时保证了她的安全。不管是什么原因,Damon是在玩一个游戏,他假装自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假面舞会依旧在进行,他不会在人群面前对她做出什么……她是这么希望的。
一个游戏,但是游戏的规则却是由他来制定的。他正站在Ramsey家的客厅里跟她玩这个游戏。
“他就来这里玩几天,”Sue继续帮着Damon说,“看看朋友啊,你还说什么来着?还走走亲戚?”
“是的。”Damon说。
“不过走亲戚的可能性不是很大。”Damon说,“你想去跳舞么?”
“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美国民俗学。比如说,你知道脖子上有痣的话就表明你很健康么?你介意我检查一下么?”
“我介意。”Elena说话了。这声音很清晰,很冷漠也很安静。
Elena只有一次听到Stefan用过那种口气说话:那就是当他发现Tyler想要在墓地袭击她的时候。Damon的手指仍然在她的脖子上,从他的魔咒中解放出来之后,她退后了几步。
“可是,你有关系么?”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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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面对面站立着,头顶上是黄铜吊灯所发出的昏黄而妖娆的灯光。
Elena很清楚自己的想法像冻糕一样分好几个层次。每个人都在盯着他们看,这一定比电影精彩多了……我没意识到Stefan比他高呢……Bonnie和Meredith也在好奇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Stefan很愤怒,但是他仍然很虚弱,仍然很疼痛……如果他现在找到Damon的话,他一定会输的……
而且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的咔咔乱响的思绪忽然停止了,就像所有的事情都跌到了原先的位置一样。这就是Damon来这里的原因,让Stefan很明显地毫无缘由地攻击他。不管之后发生什么,他都赢了。如果Stefan把他逼走了,这就更加证明了Stefan的“暴力倾向”。Stefan的怀疑者们手上又多了几条证据。而且如果Stefan输掉了的话……那就意味着他的命也送掉了,Elena想。哦,Stefan,他现在比先前强壮了许多了,千万别那么做啊。不要栽在他的手上。
他想杀了你,他只是在寻找机会而已。
她挪了几步,想着他们现在就这么静止而笨拙,像提线木偶一样。
“Stefan,”她对着手中他冰冷的双手说,“我们回家吧。”
她可以感受到他身体里的紧张,在他皮肤下方像有电流不断通过一般。在这个时候,他全部注意力都在Damon身上,而且他眼中的光束如烈火一样燃烧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她之前从没有看到他这样,从来没有了解过他。他把她吓到了。
“Stefan,”她就像是在大雾里走丢了般地呼唤着他,“Stefan,别这样。”
慢慢地,慢慢地,她感觉到了他的回应。她听到了他的呼吸,感到他的身体不再那么警惕,能量不断缓解到了一个比较低的等级。他脑袋里死死的注意力也发生了转移,他转过头,看着她,也看见了她。
“好的,”他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地说,“我们走吧。”
他们转身过去,她的手一直都放在他身上,一只握着他的手,另外一直挎着他的胳膊。凭借扎实的定力,她克制自己在他们走掉的时候没有去看她后面的那个人,但是她身后的皮肤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如同被刀子割伤了般地刺痛起来。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终于碰见了今天的东道主。
“这么快就离开么?”Alaric说,“但是我还没机会跟你们好好聊聊呢。”
他看起来既有希望也带有责备的意味,就像是一只小狗,明知道自己不会被带出去散步的,但是还是要摇尾乞求一番。Elena感到胃里一阵担忧,她在担心他,还有这屋子里的其他每一个人。她和Stefan就要把他们扔给Damon了。
她现在必须希望她之前的判断是对的,他是希望假面舞会继续进行的。现在,光是在Stefan改变想法以把他从这儿拽出去就够她忙活的了。
“我有点不舒服,”她说着,顺便捡起了软垫椅子上的钱包,“对不起。”她又稍微加重了些力气拉着Stefan的胳膊。现在任何一点小小的以外都有可能让他回头,径直向那个客厅走去。
“不好意思,”Alaric说,“那再见吧。”
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发现自己钱包的侧边口袋里塞了一张淡紫色的纸条。她把它抽出来,然后条件反射性的打开了,她的脑袋正在想着别的事情。
纸条上有字,很清晰醒目而且很陌生。只有三行字。她读了一下,然后立刻感到天旋地转。她接受不了,她什么也做不了了。
"Whatisit?"saidStefan.
“怎么了?”Stefan问。
“没什么。”她把那纸条匆匆塞进包里,并用手指往里掖了记下,“没什么,Stefan,我们出去吧。”
他们走了出去,外面正下着绵绵细雨。
第七章
“下次,”Stefan飞快地说,“我就不会离开了。”
Elena知道他是认真的,这让她感到害怕。但是刚刚她的情绪已经恢复平静了,她也不想争辩什么。
“他就在那里,”她说,“那间房子里有那么多无辜的人,而他就好像理所当然应该在那儿的。但是我想他也不敢怎么样的吧。”
“为什么不会?”Stefan简洁而又酸涩地说,“我也好像理所当然应该在那儿的不是么?我也不敢怎么样的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我之前唯一一次贱到他出现在公共场合也不过是在鬼屋里,而且当时他还戴着面具穿着戏服,而且那里很黑的。在那之前我见到他就只是在一些荒废的地方,比如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健身房,还有在墓地的时候……”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她仍然还没告诉过Stefan她三天前曾去找过Damon.在驾驶座上的Stefan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还有在目的的时候?”
“是的……我是说Bonnie,Meredith还有我被什么东西追着的那天。我猜肯定是Damon在追着我们不放。而且那个地方也很荒僻,除了我们三个人什么都没有。”
她这是在和他撒谎吗?因为,一个阴沉地声音在她脑袋里小声地回答:如果不这样的话他会扑过来的。如果知道了Damon对她说的话以后,那么Stefan之前所有的承诺一定都会把他推向悬崖的边缘的。我不能告诉他。她感到一阵恶心,这并不是针对那个时候的,也不是为Damon今后会做的坏事,而是,如果他去找Damon决斗的话,他会死的。
那么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的,她对自己承诺道。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会阻止他们为我而战的。不管要付出什么。
有那么一会儿,恐惧令Elena打了个冷颤。
五百年前(昏死,很像大话西游的开头吧~),Katherine也试图阻止他们兄弟二人为自己而反目成仇,但是最终只是成功地把他们拉入了一场死亡游戏。但是她不能犯相同的错误,Elena严厉地对自己说。Katherine的方法已经愚蠢至极而且幼稚可笑了。除了愚蠢的小孩子以外,谁还会以自杀来寄予那两个冤家能从此变成好朋友呢?这是整件事情当中最大的错误。因为她的决定,Stefan从那时便活在了深深的负罪感之中,他为Katherine的愚蠢和懦弱深深地谴责自己。
她寻思着换了个话题,说:“你觉得是别人邀请他进去的么?”
“很明显啊,你看他不是已经在房子里了么?”
“那么……那种关于和你一样的人的说法就是真的了。你们必须被邀请进门。但是Stefan进那个健身房的时候就没有受到任何邀请啊。”
“但是我也没邀请你进我家门啊。”
“不,你邀请过的。我送你回家的第一晚,你把门推开,然后朝我点了点头。邀请不一定是口头上的邀请。如果有邀请的意思,就足够了。而且邀请你进门的人也不一定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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