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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史诗_第1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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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问题,长官。要是罢工者要吃的怎么办?”

“不予发放。各位,这次罢工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要是在日本,单论这文章里用的那些字眼儿,作者可就要一辈子蹲监狱了,要不就是被处死。那些老实本分的庄稼汉们居然敢说这种话,我真是吓着了。咱们的任务就是迫使这些人回去干活儿。罢工必须瓦解,否则报纸就会谴责,说罢工是天皇指使的。”

罢工当然瓦解了,主要是因为事情起了些意外的波折。二月里的某天,种植园把日本劳工都撵了出去,他们要是愿意就住到田里去。祸不单行,就在这节骨眼儿上又偏偏爆发了一场极其致命的流行感冒。在郊区最拥挤的地方,罢工者们要么十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要么就住在树下,死了五十多名工人。如果全算在一起的话,病倒的罢工者超过了五千名,其中很多人找不到床铺睡觉,吃不到热饭热菜。迷信的人们说,最终的死亡人数证明,这次罢工违反了天意。

酒川家长途跋涉了二十六英里来到火奴鲁鲁,希望石井先生能给他们安排个住的地方,然而石井却做不到。最终,他们只得跟四百多个人一起住在一处废弃的烧酒酿造厂里。半夜里,老鼠在孩子们身上横冲直撞。礼子在那儿患上了流感,奄奄一息。起初,礼子的母亲忍不住冲着龟次郎大吼大叫,责怪他不应该支持罢工,让家人陷入如此不堪的境地。但当她看到丈夫悉心照料礼子——虽然礼子只是个女孩儿——这粗手大脚的农妇原谅了丈夫。她说:“旦那桑,咱们这次罢工一定能成功,我确信。”

第二天,健康委员会聚集在一起,听野人威普?霍克斯沃斯说:“我们现在卷入了战争,各位,在战争中,你应该使用一切可用的武器,每一种武器。我昨天夜里打酿酒厂门口经过,那里真是令人堪忧。我希望把那儿的人都驱逐出去,并且将其关闭。”

“长官,那里住着很多得了流感的儿童。”一名医生抗议道。

“那正是必须将其关闭的原因。”霍克斯沃斯答道。

“但这些人没有地方可去。”医生争辩。

“我知道。我希望他们能长点记性,跟社会的公序良俗作对是什么下场。”

“但是,先生,咱们得考虑考虑……”

“把那该死的酿酒厂关了!”霍克斯沃斯吼道。酿酒厂被关闭了。

夏威夷的天气一向温和,火山顶上却是例外。那里一年之中,有大半年满是积雪,二月份的夜里更是冷得可怕。有两个流感肆虐的夜晚,酒川一家只能睡在易伟垒旁边的空地上。龟次郎抱着生病的女儿礼子,妻子怀里抱着尚在襁褓中的茂雄。那一夜过得很惨,到了第三天,石井先生寻到他们说:“我找到了一个棚子,有个老太婆刚死去。”酒川一家人狼吞虎咽,吃了那死去的老太婆的食物。

有三个星期,传染病十分猖獗,死亡人数眼看就要以百数计。最后,石井先生、龟次郎和朱口君组织了一个十六人委员会,他们依照法律,徒步走到努乌阿努大街的日本领事馆寻求帮助。接待他们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长礼服的官员,一脸假笑。大家公推石井先生代表他们发言,石井说:“美国人给我们的待遇非常糟糕,我们必须来到帝国政府寻求帮助。”

“帝国政府十分注重保护日本的利益。”官员们安慰着罢工工人,“就在昨天,领事大人还跟警察署长发生了冲突,因为署长不许日本人举行合法集会。”

“可他把我们赶出了家门,我们的人正在田地里死去。”石井先生镇定地说。

发言人同样镇定地解释道:“领事大人昨天才查看了法律,发现种植园有权利驱逐你们,如果你们举行罢工的话。”

“可那些田地里有很多重病号。”石井先生争辩道。

“也许罢工应该停止了。”发言人说。

“但是我们一天七十七美分没法糊口啊。”

“在日本,你们的同胞靠更少的钱,照样活得好好的。”官员对罢工者们说。会谈没有取得任何结果,就这么结束了。

还有另一件对罢工者不利的事。五月初,人们发现了一本日本学校使用的教科书,里面有很长一篇课文,引述了日本首位天皇说的一段话:“全世界是生活在八根柱子之上的一个屋檐底下的。”课本上白纸黑字地写着——这课本从来没有在夏威夷使用过,只是碰巧辗转传入群岛——神武天皇认为,全世界有一天将会团结成一个大家庭,向太阳神致敬,并对天皇和他的子孙们效忠。《火奴鲁鲁邮报》大声疾呼:“本报曾呼吁过,日本意欲夺取世界霸权,而夏威夷只是棋盘上的第一着,如果有人想要看看证据,那么这本邪恶的课本就是不争的证据。全世界在一个屋檐下!本地日本布尔什维克们已经采取了第一步行动,除非我们步步为营,击败他们的痴心妄想,否则夏威夷就将率先成为被纳入日本屋檐下的外国领土。”现在罢工行动已经进入第六个月,如果说蔗糖工人们早已心灰意冷了的话,那么及时发现的国内课本倒是让他们坚定了信心。

最后,还有一件奇耻大辱:玛拉玛种植园的朱口君的住宅被炸了。幸运的是,没有人因此丧命。但《火奴鲁鲁邮报》发现,朱口的住宅之所以被炸,是因为他与甘蔗种植园主秘密接触,半夜偷偷告诉他们石井和委员会成员下一步的计划。火奴鲁鲁人现在不得不承认,这群日本劳工的领袖的确是一群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布尔什维克,其中也包括石井先生。大家只好把他们投入监狱,罪名是阴谋进行犯罪活动。野人威普?霍克斯沃斯拜访了涉案的法官,告诉他们最好能以犯罪团伙定罪,法官们感谢他对这起案件的关切。

现在问题来了,是谁教会委员会使用炸药的呢?一个告密者说,尚未遭到逮捕的酒川龟次郎在坑道干活的时候,学会了使用炸药。大家都知道他是石井的朋友,所以警察也逮捕了他。龟次郎就这么进了大牢,虽然他与炸药事件一点关联也没有。他的妻子顺子则向警察证实,说龟次郎一直在家里照料生病的孩子们。蔗糖委员会正在向地区法官提出审判建议,他们不接受这个不在场证明:“像龟次郎这样的聪明人,用不着到现场去就能指导。他完全能够事先准备好那些装置,给他的同伙演示爆炸方法。他肯定是有罪的。”龟次郎就这样被关押了起来。

罢工行动结束了,工人们一无所获,蔗糖仍旧以全美最低廉的劳动力成本进行生产。H&H公司向加利福尼亚州运送新鲜的蔗糖,赚取了数百万美元的利润。J&W公司继续用过去好日子里那种老办法控制着甘蔗种植园,赚到了数倍的利润。密谋者遭到审判,石井先生被判处十年监禁。判决下达时,石井君完全垮了,好像真的迎头挨了一棒子似的向后倒了下去。从那天开始,他就完全失去了男子汉的威风,成天嘟嘟囔囔,想入非非,再没有人愿意提起他了。

令人惊奇的是,职业炸药师龟次郎却没有被定罪。审判的前一天,龟次郎的牢房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野人威普?霍克斯沃斯,他精壮、瘦高、威风凛凛,一脸得色。

“哎,你,龟次郎。他们都说是你安放的炸药。真的?”

“不是,霍苏沃苏先生。不是。”

“我也觉得不是。”野人威普告诉律师,“你最好撤销对酒川的诉讼。跟他无关。”

“你怎么知道?”年轻的律师问道,这个案子将会给他树立名声,因而他感到十分紧张。

“因为他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威普说。

“你就这么相信了?”

“他是我所见过的最诚实的人。另外,他的不在场证明也很有说服力。”

“但我觉得,我们得给真正放炸药的人定罪,不管他的不在场证明有没有说服力。”

“放了他!”威普大吼起来。他六十六岁了,再也懒得跟笨蛋废话。

就这样,审判开始的那天早晨,龟次郎被悄悄释放了。当然,他再也没法在玛拉玛种植园找到活儿干了。大种植园主出于谨慎,制订了一份黑名单,目的是为了赶走制造麻烦的人。龟次郎成了一个跟鲁拿打架,还支持石井这类布尔什维克的人。他在火奴鲁鲁的卡卡阿克地区找了一座狭窄逼仄、老鼠横行的小草棚,在那里打零工,主要工作是在后半夜清理茅房。那些父亲有着更体面工作的孩子们叫他“黑夜敢死队之王”。事实上,王这个名字很贴切,因为不管人家要他做什么,他都尽心尽力,精益求精。这样,虽然私下里人们偷偷管他叫炸药师酒川,说他是企图谋杀朱口的人,可人们想要清理茅房的时候还是去找他,因为他配得上那个称号“黑夜敢死队之王”。

第十章

1926年,那位声名狼藉的英国老植物学家希林博士的脑子里又冒出了一个种植凤梨的新点子。他刚刚从一场长达四个月的酩酊大醉中清醒过来,睁着大梦初醒、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盯着考爱岛上大片大片的田地,看着成群结队的日本妇女在红土地里除草,心想:“我们为什么不在那块可恶的地里铺上纸,在上面打孔,在孔里种上树苗,这样杂草不就长不起来了吗?”

他弄了些油毡纸铺在一块实验田里,在黑色的纸上打出小孔,种下一株凤梨树苗。让他大感意外的是,这个简单的方法不仅杀死了所有的杂草,节省了数百美元的劳动力成本,而且还得到了比除草获利更多的、意想不到的好处:油毡纸能够为植物的根部留住水分,保持湿润,赶上晴天还可以留存热量,留着植物需要的时候正好释放出来。

野人威普看到实验结果后,立马下了一道严格的命令:“从今往后,咱们种植园里所有的凤梨树苗都必须盖上纸。”他跟希林博士以及加利福尼亚州生产木纸浆的工人一道,不辞辛苦地设计出了一种特殊的纸张,这种纸张在植株生长的前七个月里泡在水里也不会化,之后便会渐渐分解,到了第十个月,田地里就什么都没有了。这项工程一结束,野人威普对凤梨种植工人们说:“你总能从耶鲁找几个人来,想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能干什么。你只要对他们好点,不用给什么工钱,管他们叫博士就行了。他们只要这些。但是得有个会动脑筋的人给他们出难题。”

到了1927年,这位特立独行的种植园主死在七十岁上。就在去世之前,霍克斯沃斯还在到处打架滋事,常常撞得头破血流。就像他生前常说的那样,他果然不是死于一般的疾病,而是死于前列腺癌。岛上的人毫不怀疑,霍克斯沃斯这辈子得过不计其数的淋病和梅毒,加上长期酗酒所引起的肝硬化,这一切本来就已让他病入膏肓。他乘着一架小飞机从海纳卡伊种植园飞往火奴鲁鲁时,不幸撞上了一座小山——山肚子里正好是霍克斯沃斯亲手建造的那条伟大的隧道——这才是致命的打击。霍克斯沃斯在凄风冷雨中独自躺了将近二十四个小时,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位顽强的老人还是和死神较量了三个星期之久。在此期间,他把H&H公司和J&W公司的管理人员叫到自己的病榻旁,其中也包括所有可能觊觎其领导地位的人。

他痛苦地直起身子,勉强坐起来,把护士吓得不轻。霍克斯沃斯嘟囔着:“眼下的日子开始不好过了,咱们的职责就是给出六七个好主意。”瞧他说话的样子,仿佛跟面前的经理们还能继续合作个几十年,说不定就这样永远合作下去。

“我敢肯定,咱们眼前的好日子不会永远持续下去,一旦进入瓶颈期,蔗糖和凤梨就会遭受重创。感谢上帝,看起来民主党人还无望回到华盛顿,所以咱们还用不着为激进的共产主义操心。但咱们的确得想想怎么保住市场份额。

“咱们得找些脑瓜聪明、眼光好、有胆量纠正错误的人来给公司打头阵。到底这个人是谁,我想了很多很多,已经得出了唯一的、不可动摇的结论。永远不要在任何可以想象的情况下让我的两个儿子——不管是黑赛斯?杜达尔特,还是约翰——插手这个行业。给他们一大笔津贴,定期给他们寄钱,让他们滚到离夏威夷越远的地方越好。如果我另一个儿子詹德思活着就好了。唉,要是那样,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很自然,我在马克?惠普尔身上也花了不少心思。他继承了他父亲的头脑,本可以成为我的最佳人选,可他从西点军校毕业之后觉得自己可以留在军队里,也许他做得对。一旦他想退伍,赶紧把他弄回公司。

“休伊?詹德思我也考虑了很久。”那大块头、粗肌肉,曾是耶鲁马球队守门员的红脸汉子涨红了脸,但野人威普说,“可我恐怕休伊的种种优点中偏偏没有脑子好使这一点,而咱们现在需要的恰恰是一副好脑筋。

“正如你们看到的,我不考虑任何年纪更大的家伙,因为我们需要的人得为公司带来持久强力的领导。所以我选定了这个人作为我的继任者,让他代替我,为我所持有的股份表决,只要他的心智和道德力所能及。”他拉起了霍克斯沃斯?黑尔的手,那是个二十九岁的、急不可待要独揽大权的人。其他的几位董事无法抗议这一决定,他们也没有任何原因要这样做,因为黑尔显然是接替这个职位的不二人选。

“有三条规矩,霍克斯沃斯,你们其他的人都听着。第一,永远不要低价卖出蔗糖。我的确涉足凤梨不假,但那是在我已经在蔗糖领域取得了坚实可靠的基础之后。你们也是一样。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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