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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史诗_第1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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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伊藤上校和俄国枪炮在亚瑟港的故事。在龟次郎的幻想中,自己就是伊藤上校。

但是他遭到了怎样的对待?烧退了之后,他对最亲密的朋友们嘟嘟囔囔地说:“最糟糕的不是用鞭子抽我,虽然那也挺疼的。我倒在地上的时候,他踢了我!用鞋子踢了我!”

要是德国鲁拿被法官盘问,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他可能永远也说不清,因为对鲁拿来说,用脚踢人是家常便饭。但对于日本人来说,这是无法忍受的侮辱。跟龟次郎争论被踢并不比被鞭子抽更糟糕是没有意义的。龟次郎知道,在日本的评书里,最惨烈的一幕就是,恶棍放倒了英雄之后,脱下脚上的草鞋,像举行仪式似的,打着那倒地不起的英雄,每到那个时刻,龟次郎都会喘粗气。他知道,只有置对方于死地才能报复这样的奇耻大辱。

“他踢你了?”一个上了点年纪的人悄声问道。

“是的。”

“一个无知的、没教养的德国人踢一个日本人?”

“是的。”

“今天全日本都将蒙受羞辱。”来看他的人嘟囔着,他们也感到十分耻辱,然后离开了。

只剩下龟次郎一个人。他转过脸去,对着墙壁抽泣起来。他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知道得想个办法复仇,这是至关重要的。就像来看望他的人所说的:“全日本都将蒙受羞辱。”

他那大块头、四方脸的妻子明白他内心的煎熬,用各种温柔的方法使他平静下来,细心地往溃烂肿胀的伤口上抹药膏,但她的做法没有任何效果。日落时,丈夫宣布了自己的计划:“我要去借石井君的剑,天黑之后,我要偷偷溜到鲁拿的房里,站在他门口的台阶上,切腹自杀。这将给他带来极大的羞耻,日本将恢复荣耀。”

“不!”顺子恳求道,“那个愚蠢的德国人不会明白的。”

“他早晨在我的尸体上摔个跟头之后,就会明白了。”龟次郎答道。

“哦,不要去!”顺子哭了起来。她和丈夫共同生活还没满一年,然而她已经发现,丈夫是她耳闻目见过的最出色的男人。丈夫又善良又开朗,生活简朴,乐于帮助朋友。他有时候也喝醉酒,但喝多了就会笑个不停,最后只得伏在她的肩膀上才能回家。在所有的日本人集会的公共场合,丈夫都会代表祖国的荣誉。他穿着伊藤上校的军服,是她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就算是为了国家的荣誉,她也不愿意看到丈夫在鲁拿那样的恶棍家门口切腹自杀。

“龟次郎,”她悄声说,“别想那把剑了。有一个更好的办法,等你的身体好些再说。我给你吃米饭和鱼,这样你就会跟以前一样强壮。然后你躲在小路上,等那个鲁拿一过来,你就扑过去把他打倒,然后用鞋子踢他两脚。”

“德国人可是大个子。”龟次郎说。

“那就多找几个人帮你。”顺子策划道。

“我不会躲起来的,”龟次郎说,“有损日本的名誉。”

“那就走到他面前,”顺子说,“然后把他打倒。”

龟次郎和德国鲁拿的身高差距,似乎比顺子和德国鲁拿的身高差距更大,于是这小个子劳工躺在病床上又想出了另一个方案,既能羞辱那位鲁拿,也能恢复自己受损的名誉。他等待着自己恢复力气,等待着时机的到来,同时探听那位鲁拿的行踪,并设下陷阱。他守在一条德国人回到监管者营地的必经之路上。当龟次郎看见那铁塔似的鲁拿走过来时,他由于激动而浑身颤抖着。德国人跟他差不多擦肩而过的时候,龟次郎突然高喊起来:“凡?史莱姆先生!”

对方吓了一跳,停下脚步,握紧拳头,摆出一副自卫的架势。接着他便认出,劫持者是那位模范工人龟次郎,鲁拿已经忘了自己刚刚抽过他一顿鞭子。他稍稍放松了戒备,问道:“你叫我干什么?”

令他惊奇的是,那小个子日本人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脱下自己的草鞋,像一位德国戏剧里的少校一样,站得笔直,用沾满尘土的草鞋敲了敲面前人的肩膀。此时此刻,龟次郎以为自己会被对方一拳打倒,而他那些藏在树丛里的朋友们正准备蹦出来围攻鲁拿。

什么也没有发生。那大个子鲁拿稀里糊涂地瞪着莫名其妙的攻击者,他低头看看光着的脚,耸了耸肩膀。

“你说话,龟次郎?”他问道,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龟次郎打心眼儿里看不起这个不知荣誉为何物的男人。他转过身去,一只脚穿着鞋,另一只脚光着,一瘸一拐地往营地里走去。大个子鲁拿更糊涂了,眼睁睁地瞧着龟次郎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他走在路上,听到旁边的甘蔗地里有人发出压抑着的嘲笑声,当他突然转过身去找的时候,除了摇曳的甘蔗之外,什么也没看见。

那天晚上,酒川龟次郎成了石井营地里的日本英雄。

“再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羞辱那个鲁拿的!”崇拜者们求他。

“跟我对我老婆说的一样,我走到他面前,喊道:‘哎,你,凡?史莱姆先生!’然后我就脱下自己的草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敲了他的头?”一个没有在甘蔗地里的日本人问,“他没有任何反应?”

一个藏在甘蔗地里的男人说:“他呆住了!他害怕了!我都能看见他发起抖来!他那时候是多么可怜啊!”

“我认为咱们应该喝点烧酒庆祝庆祝!”一个岁数稍大点的男人建议,他为龟次郎给石井营地争气的举动感到十分自豪。庆祝还没开始,石井君便气喘吁吁地从卡帕跑来,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起初,石井君喘得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他充血的眼睛里迸出眼泪,然后冒出一句:“我老婆跑了!”

“纯子小姐?”大家都喊起来。

“她跑到火奴鲁鲁去了。”那备受打击的男人哭号起来,“她说她在考爱岛住不下去了。”

“怎么回事?”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问,“难道你不能把她按在床上吗?”

“我们在床上挺好的。”石井君说,“但她嘲笑我,说我没有西装。我求她。可能你们有人听见我们在屋里打架了。”

他呆呆地站着,这个被抛弃了的男人为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难堪和羞辱。石井营地里有几个男人特别为他感到遗憾,因为他本是个读书人,花了不少钱才从日本弄来一个妻子。他最后弄到的女人是夏威夷最漂亮的姑娘,然而他却留不住她。营地里谁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龟次郎太太,那位被他抛弃了的五短身材的方脸女人走到他跟前说:“忘了那位行为不检的姑娘吧,石井君。在船上的时候,我们就看不起她,我们知道她当不了好妻子。丢脸的不是你。我对所有人宣布,丢脸的不是石井君。”

小个子书记员看着他从广岛找来的粗壮女人,十分凄凉地喃喃说道:“你原谅我了,顺子小姐?”

“我早就原谅你了。”粗壮的农家姑娘说,“因为你让我找到了真正的旦那桑。”她用的是日语里的“旦那桑”,也就是老爷的意思。虽然她从来没有哪件事让龟次郎做过主,然而她还是用那种低三下四的妇道人家的规矩说出了那个词,然后她垂下了眼皮。所有的男人心里都想着:“龟次郎换来了这样的妻子,多么走运。”

在他们自己的小屋里,龟次郎对妻子悄悄说道:“今天晚上我一想到纯子可能是我的妻子,就禁不住发抖。”

“她也会从你这里逃走的。”

“我很走运!我很走运!”龟次郎说,“日本的四十万天神那天都在照顾我!”

顺子看着自己的男人问道:“你真的用你的草鞋敲了凡?史莱姆君的头?”

“没错儿。”

“全日本都为你骄傲,老爷。”

他们倒在床上,龟次郎说:“我根本不了解女孩子,我以为一个男人和女人结婚睡在一起,很快就会有小娃娃生出来。”

“有时候是这样的。”顺子让他放心。

“但是咱们就没有,好像没有。”

“咱们得加把劲儿。”顺子说,他们吹熄了油灯。

顺子在其他方面也攒足了劲儿。凤梨成熟的时候,她帮着收割,一天能挣五十四美分。过后,她还能干上几天,给顶芽摘叶子,以加快出芽的速度。这种工作困难乏味,剥一千株能挣七十五美分。顺子靠着一种顽强的专注精神,渐渐地,一天能剥上四千株,成了种植园的一个奇迹。其他营地的丈夫们问他们的妻子:“你怎么就不能像龟次郎的妻子一样剥顶芽呢?”这时候,太太们就会没好气地说:“因为我们是人,不是机器,原因就在这儿。”

顺子还负责给长条板房的单身汉们做饭。他们提供食物,她负责烹饪。她和丈夫都是三点三十分起床,丈夫去砍柴,供热水池和炉灶用,而她则为男人们准备早饭。两个人都能挣不少钱,但他们离四百美元的目标还是遥遥无期。日本总在打仗,所以总要认捐。从火奴鲁鲁的领事馆不断地传来皇军的要求。得供养僧人和教师,让他们教育孩子们,谁想把一个不懂日语的孩子领回广岛去呢?虽然龟次郎还没有自己的孩子,但他们两人仍然帮助那些有孩子的人。

但那些美元攒不住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营地里的人总有些天灾人祸。比如一天晚上,石井君突然冲到他们家,要借三十美元。

“我得去火奴鲁鲁,马上动身。”他含糊地说,同时拼命忍住泪水。

“纯子的事?”龟次郎太太说。

“是的,桥本君,就是在卡帕开照相馆的,他在火奴鲁鲁卖照相机,发现带走纯子的男人把她留在火奴鲁鲁不管了,结果她就……”他说不下去了。

“她就到妓院去了?”顺子冷冷地问。

“呜……”石井君点点头,由于羞愧而把脸埋在了双手里。

“那是她的命,石井君。”广岛女人安慰着他,“就让她待在那儿吧。你管不了。”

“让她待在那儿?”石井君喊起来,“她是我老婆!”

“相信我吧,石井君,”龟次郎太太说,“那种人当不了别人的老婆,永远也不行。”

“那你就是不借我三十美元了?”小个子书记员恳求道。

“我们当然借。”龟次郎说,妻子知道去也是白去,因而反对这种浪费,但还是把路费给了对方。

五天过去了,小个子的石井君独自回到了考爱岛,羞得不敢看朋友们的眼睛。有很长时间,没人问起他的妻子。石井君继续埋头工作。直到有一天早晨吃饭的时候,在那间长方形的房间里,龟次郎一拍桌子,大声问道:“石井君,你老婆还在妓院里干活吗?”

“是的。”石井君回答,他很高兴终于有人把话挑明了。

“你会跟那个坏婊子离婚?”

“是的。”书记员答道。

“最好这么干。”龟次郎说,“但是记住,你欠我三十美元。”男人们大笑起来,那是石井营地最后一次有人听说漂亮的纯子的消息。有时候,龟次郎在码头上入神地想着自己只差一点就交上了厄运,他就问从火奴鲁鲁来的水手:“那个叫纯子的姑娘怎么样了?”最后他得知,“她回日本了。”

那天晚上,他正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妻子,却被顺子的好消息打断了:“咱们要有娃娃了!”

龟次郎一甩手,把纯子的事忘了个精光。“娃娃!”他心里的快乐快要炸裂开来了,“咱们给他起名字叫五郎。”

“为什么叫五郎?”顺子以那种实事求是的方式问道,“那不是长子该叫的名字呀。”

“我知道,”龟次郎承认,“但好多年前我就想好了,我的第一个儿子要叫五郎。这个名字很好听。”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第八章

前面说过,酒川龟次郎和德国鲁拿凡?史莱姆之间那次伟大的邂逅引起了历史性的结果。此话不假,但这些结果,当时并没有显现出来。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就是,消息传到火奴鲁鲁,龟次郎的复仇行动被放大成了酝酿中的暴动。种植园经理们焦虑地互相传说“那个踢了德国鲁拿屁股的日本人”。幸运的是,野人威普那时候不在岛上,他去西班牙度假了。但是他一走下H&H公司的轮船,就有人把此事讲给他听了。

他脖子上的肌肉绷紧了,血液涌上了脸颊那几条难看的伤疤。

“那日本佬是谁?”他问。

“酒川龟次郎。”一个H&H公司的员工答道,野人威普在码头上站着,一下子没听懂,他重复着那个名字,“龟次郎!”眼睛却朝着科劳山的峻岭上望去。他的紧张加剧了,冲动地抓住前来报信的人的衣领。

“最快什么时候能给我弄到去考爱岛的船?”他厉声说,一条群岛穿梭船向花园岛驶来的时候,那位H&H公司的职员嘟囔道:“野人威普抓住那可怜的日本佬时,愿上帝拯救他。”

穿梭船到达花园岛,野人威普怒气冲天地跳上码头,叫了一辆出租车,向海纳卡伊方向呼啸而来。一到种植园,他就低吼道:“给我把那个可恶的龟次郎叫来!他敢随便踢我的鲁拿!”

龟次郎来了,手里拿着帽子,这是与白人说话时的习惯,威普冲上去吼道:“我听说你揍了我的鲁拿?”

龟次郎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想:“我要被解雇了。我还有一个女娃娃得养活,我该怎么办呢?”

小个子日本人手里揉着帽子,有气无力地说:“我没……揍鲁拿,确实如此,真的……你信我。我说的是实话。”

野人威普突然抓住龟次郎的肩膀,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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