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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史诗_第1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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讶的是,居然没有人一枪崩了那个小浑蛋。夏威夷没有民主党人的立足之地。如果有人想进我的种植园,我就打断他的腿,让他走着进来,爬着出去。”

那位雄心勃勃的政客果然试图闯入海纳卡伊。野人威普有全副武装的鲁拿撑腰,在红土路的边上拦住了他。

“你不能进去,先生。”威普警告。

“我是一位追求政治权利的公民。”

“你是民主党人,在这座群岛上,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地。”

“霍克斯沃斯先生,我来到你的种植园是要对你的工人就选举事情谈谈话。”

“我的工人不想听你胡扯。”

“霍克斯沃斯先生,有一股新的风潮正吹过美国大陆。伍德罗?威尔逊正准备竞选总统。他答应给所有人一个十分公平的竞选,其中甚至包括了你的工人。”

“我的工人怎么投票,我来告诉他们。”威普说,“他们为这座群岛的幸福投票。现在你滚回火奴鲁鲁,别再给我找麻烦。”四个鲁拿逼近了那位来访者。

“这样如何,”政客问,“我向媒体报告,我被以暴力手段赶出了海纳卡伊种植园?”

野人威普,尽管他已经五十有五,但仍然硬朗霸道。他伸手抓住那个不讲理的激进分子的肩膀,像摇晃孩子似的使劲甩着:“没有哪家报纸会登这些垃圾。上帝啊,如果一条响尾蛇企图窜进我的庄园,我会一枪崩了它,我是个英雄。我觉得有义务以同样的方式对待民主党人。滚。”

访客镇定地理了理衬衫,拉直衣袖,宣布:“为了追求人类不可剥夺的权利,我将要走进你的种植园。”

“你进来试试,”威普说,“你会被扔出去,摔在你那不可剥夺的屁股上。”

政客大无畏地踏上海纳卡伊的红土地,开始朝长满王棕榈和诺福克松树的小路走来。只走了几步,四个鲁拿就揪住了他,把他举起来狠狠地扔回大路。他重重地摔在身体上那个“不可剥夺”的部位上,跟威普说的一模一样。吃惊不小的访客坐在红土地上,威普教训他:“回火奴鲁鲁去。本种植园不许民主党人进来。”

那男人走后,威普发现,这件事里暗藏着真正的危险。他召集了全体鲁拿:“你们得告诉这个种植园里所有有权投票的人,他用不着费心给这个或者那个投票。他直接投给共和党人就行了。只需要画个叉。”

“我们可以警告他们,”一个鲁拿说,“但这样做有用吗?”

“有个办法。”惠普尔狡猾地说。

那一年的当地选举中,他站在海纳卡伊的投票站六英尺远的地方,每一个有选举资格的劳工走过来的时候,他都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问:“你知道怎么投票,是不是,杰克逊?”

“是的,霍克斯沃斯先生。”

“你可得说到做到。”威普恶声恶气地说,但是他可不想靠运气。杰克逊进了投票站之后,身边挡着一扇保护用的帆布,这样在他投票的过程中就没人能看见他的选票,或者看见他在选票上是怎么写的。杰克逊拿起了铅笔,铅笔的末端系在一根从高处垂下的绳子上,绳子穿过一个钻在投票站屋顶上的小孔。这样,如果他在选票上勾选民主党,那根绳子就会形成一个明显的靠右的角度,表明这是个口是心非的人。为了百分之百保险,威普事先下令,所有用于投票的铅笔都得用硬度最高的,而投票站架子上的纸却很软,杰克逊投票的时候得使劲地在选票上划,这样在背面就留下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印记,看得出他选的是谁。杰克逊把选票折起来,递给葡裔办事员,那位官员迟疑了片刻才把它放进投票箱,野人威普就利用那个瞬间看看选票的背面。

“行了,杰克逊。”威普嘟囔了一句,杰克逊就走了。

投票一结束,威普就召集了手下的鲁拿,说:“杰克逊、阿林厄姆和凯茨投了民主党。半夜之前把他们弄到这儿来。”

“怎么跟他们说?”

“什么也别说。他们知道自己干的好事。”

他站在王棕榈的阴影里,三个叛徒被扔到大路上,怀抱着行李。

这次选举的结果就是这样。这也代表着危险——民主党的威尔逊远在华盛顿,像杰克逊这样的人在考爱岛都投票给他——于是野人威普做出了决定。

“我要回火奴鲁鲁,”他对希林博士说,“欢迎你住在这儿,照料凤梨树。”

“你打算怎么做?”希林问。

“世界上有一股造反的苗头。疯狂的自由主义。也许也侵入到我的公司了。我要回去控制住H&H公司。”

“我还以为他们把你赶出来了呢,你不是被放逐了吗?”

“没错儿,”野人威普承认,“但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公司的所有权。”

“你现在有了?”

“是的,管理公司的耶鲁帮并不知道。”

“你打算砍掉很多人的脑袋?”希林带着孩子般的邪恶快感问道。

“要是他们干人事儿,就用不着了。”威普答道,这让长期逗留的访客感到很无趣。

1912年的圣诞夜,威普独揽了庞大的H&H帝国的大权。希林口中的人头落地这种事儿并没有发生,但每个被怀疑投票给民主党的人都被解雇了。“在夏威夷和H&H,”威普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恨意:“这样的人就是待不下去。”

第四章

姬氏会的每一次全体大会都十分惊人。上了年纪的儿子们,比如开餐馆的亚洲还保留着他的中文名字——姬亚洲——留着大辫子,穿着绸大褂。年轻些的儿子们剪了辫子,穿着现代的美国服装。他们也选择了中文名字的英语叫法,比如不叫姬澳洲,而是澳洲?姬。

姬氏会的人在努乌阿努那座奇形怪状的房子里聚齐之后,他们便成了形形色色的一群。有些人带了妻子,到了1908年,还有人带上了已经成年的孙子辈和漂亮的华人孙媳妇和夏威夷人孙媳妇。每逢年节,曾孙辈便成群结队地出现,在庄园里爬来滚去。姬家现在还种植着芋头和凤梨。算上女婿和媳妇,姬家人总数已经多达九十七人,但是他们从来没办法一次聚齐,因为总有十来个人在美国大陆念书。耶鲁和哈佛还没有接受过姬家人,但密歇根大学、芝加哥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和宾夕法尼亚大学都已经接收过姬家的后代。一个华人在夏威夷出生,得到资助,受到法律保护,结婚、看病、入土——可能全要依靠姬家人提供的服务。另外,他可能还得从他们那里租地,买他们的蔬菜、肉和衣服。

家族里最显赫的仍然还是玉珍。1908年,她已经六十一岁了。尽管不再拖着凤梨走街串巷,肩上挑着那两只著名的篮子,玉珍仍然种植凤梨,派其他人去兜售。她一年比一年矮小,瘦削,头发变少。虽然脸上的皱纹显示出岁月的痕迹,可玉珍的头脑却还跟年轻人一样灵活。玉珍的生活是由安排好的仪式构成的。每一年,玉珍表情凝重而高贵,陪着自己出色的儿子非洲去税务局缴税。每年两次,她领着八九个家族成员来到原住民开的店铺,给丈夫在中国的大太太寄钱。大太太已经于1881年去世,到此时,低地村的家人仍然每年以她的名义写信来表示感谢。每隔两三年,玉珍就把家里尽可能多的人集合起来,到麻风隔离岛祭拜先祖。每年秋天,如同给天神上供一样,她会带上六七个最争气的孙子辈,到H&H公司的码头,给他们买到美国大陆去的船票。老太太总是精心培养着家里的人才,如同当年对待自己的第一块芋头田一样。

所以,现在掌管规模庞大的姬氏会的,还是她。有两件事至关重要,远远超过了非洲律师的能力。这两件事情引起了她的注意。趁着曾孙辈的孩子们在土里打滚的时候,玉珍跟三十几个年龄较长的孩子们谈话。

姬非洲的孩子们需要教导,玉珍便说:“非洲的长女,善敏,你们叫作艾伦的,现在遇上难事了,我的智慧不足以指导她。”

“她干什么了?”亚洲媳妇问。

“她爱上了一个豪类。”玉珍答道。开会的人都不吭声,虽然姬家在玉珍的首肯下——如果不说是在她的怂恿之下的话——总是可以跟夏威夷人自由通婚,可谁也没有表现出要跟美国白人结婚的意思。艾伦的大胆坚毅在家庭惯例上代表着一种改变。全族人都转过脸去看着非洲的女儿,一个眼睛明亮、头脑敏捷的二十岁漂亮姑娘,她也回望着大家。

“那个白人是谁?”亚洲问,他是长子,理应由他来问。

“告诉他,善敏。”老太太说。

艾伦用圣公会学校女教师教的柔和音调说:“他是一个小官员,在珍珠港的海军舰船上服役。”

姬氏会的人纷纷发出惊骇的喘息声。一个白人,还是个当兵的!正如五洲姨娘事先警告过的那样,这真是个大问题。娶了一个夏威夷姑娘的欧洲说:“想嫁给白人已经够糟糕了,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是好丈夫,还从家里拿钱出去。嫁给当兵的更是伤风败俗。每个看重自己身份的姑娘……”

澳洲插嘴说:“这又不是中国。我就认识几个不错的海军士兵。”

欧洲丝毫不让:“我一个也不认识。”

亚洲说:“我从来不希望看见我的家人跟当兵的结婚。”

澳洲厉声说:“他是个水手,这差别大了。”

欧洲说:“当兵的就是当兵的,他们都不是好丈夫。”

澳洲喊起来:“你怎么不把那些想法带回中国去?那些想法都是中国来的。”

听到这里,玉珍出面了,她用低沉的不容置疑的嗓音说:“如果善敏爱上个中国小伙子,事情就好办多了。来找我也行,就像个忠诚的姑娘那样,说,‘五洲姨娘,给我找个丈夫吧。’可她偏偏哪个都不是。”

“她更不应该的,”亚洲难过地说,“是在我的餐馆里。我见过不少姑娘胡作非为,结果都受了罪。”

“一派胡言!”澳洲的妻子不高兴地说,“亚洲,你知道得很清楚,我年轻的时候,老躲在你的餐馆里,在那些腊鸭子后面跟澳洲亲嘴。什么坏结果也没有,除了我后来跟你的懒弟弟结婚了。”

“我那番话才刚刚开始说呢。”亚洲警告。

“一派胡言!”澳洲的妻子大笑起来,她是个很活泼的秦家姑娘,长得很漂亮。

“你知不知道,当初是谁对我吹口哨,让我知道你弟弟在等着我?”姬家人看着这位长着明亮大眼睛的年轻媳妇,她做着夸张的手势,直接指着玉珍,那位满头银发、表情肃穆的族长夫人。

“就是她!她比我们谁都糟糕!”

全族人都为老太太的难堪事吼了起来。最后,玉珍擦了擦涨红的脸,柔声说道:“我得承认,是我安排的。但是记住,翠涵是个中国姑娘,还是客家人,她是可靠的。今天咱们说的不是一回事。一个白人,还是个当兵的。”

“五洲姨娘!”艾伦插嘴说,“他不是当兵的。你必须丢掉你那些老观念。”

亚洲问道:“他能带土地进姬氏会吗?有钱吗?”

“没有。”艾伦坚定地说,“实际上,他还得拿钱出去。因为我需要两百美元做衣服,以后还有其他费用。”

姬氏会的人又不约而同地抽了口凉气,他们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早早晚晚,族里会有人想要嫁给白人。事到临头,那些怕这些事情发生的人都怀疑,肯定是在密歇根接受了激进思想的非洲那里犯了错误。因此,族里年长的成员瞪眼看着这位律师,律师忍受着他们责难的眼光。最后,欧洲冷不丁问道:“告诉我们,非洲,你怎么看?”

闹哄哄的房间里出现了良久的沉默,听得见孩子们的声音。最后非洲发话了。“我觉得很羞愧。”他说,“我很羞愧,想要嫁到咱们圈子之外的,居然是我的女儿。我让她接受很好的教育,她母亲也要她做个正派的客家姑娘。我觉得羞愧,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突然,他觉得泰山压顶一般,把脸埋在手里,轻轻地哭了起来。他给家族带来的耻辱让他说不下去了,于是他的妻子接着说:“他觉得他必须接受耻辱,不管他的女儿做了什么。”

在这个严肃的时刻,澳洲插入了一个快乐的音符:“这当然是他的责任。他去了密歇根,就接受了外国人的方式。这正是我们送他出去的原因啊。我记得,亚洲,去宾夕法尼亚的是你的儿子,把美国朋友带回咱们家的也是你儿子,让善敏遇上其中一个白人的,还是你儿子。这下好了,他们相爱了!艾伦,如果你抠门的爸爸不给你两百块钱,我给你。”

“我想要的不是钱,澳洲叔叔,谢谢您。”

“我的钱肯定给你。”

“我也给你!”澳洲媳妇像唱歌似的说。

“那您给我吗,五洲姨娘?”

全家人都转身看着玉珍。玉珍坐在那儿,两只饱经风霜的手放在膝头上。“我只关心一个问题,善敏,”老太太说,“你的孩子出生以后,他们就是白人的孩子了,就不算咱们家的人了。答应我,你每生一个孩子,都给我传个信儿,我会到原住民的先生那儿去,给他起个真正的名字,我们会把他写进族谱,把名字送回中国,就像我们一直做的一样。”

“我儿子不要中国名字。”固执的艾伦顶嘴道。

“他们以后就要了。”老太太说,“他们会想知道自己是谁,这样,他们就能在族谱里查到自己的名字。”

随着姬家人分散在世界各处,男人们在异国他乡娶妻生子,不断有信件寄到玉珍手中。她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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