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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史诗_第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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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失失地闯过去,并非只为了妮奥拉妮一个人。霍克斯沃斯船长身后站着一位弥加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美丽的少女。她的个子跟自己一般高,身段苗条,宽肩膀,锥形的臀部上搭着一条由许多个三角形布条拼贴而成的束腰裙。朝气蓬勃的脸蛋两侧垂下一头茂密的乌发,再加上无比滑嫩的肤质,棕色和橄榄色混合的肤色,所有这些把她的长相衬托得更加娇媚。一双明眸散发着动人的神韵,雪白匀称的牙齿在唇间若隐若现。她在耳朵上戴了一朵加利福尼亚花。听到父亲说:“到我们这里来,玛拉玛。这是从拉海纳来的黑尔牧师。”便翩翩然走进屋内微鞠一躬,并按照美国人的规矩伸出了一只手。

“见见我的女儿玛拉玛。”霍克斯沃斯船长说,看到年轻的牧师被迷得神魂颠倒,他的心里不禁生出了七分满足,三分杀气。

弥加有生以来还从没参加过如此激动人心的晚宴。在耶鲁大学,他也曾与校长在席间谈笑风生,可那些都比不上这一次。霍克斯沃斯船长讲起了中国;加利福尼亚人谈到了他南下蒙特雷的故事;还有霍克斯沃斯太太,与黑尔牧师在新英格兰的餐桌上见过的那些循规蹈矩的女人完全不同,她滔滔不绝地回忆着海上的风暴,还有在曼谷港和巴达维亚港的各种奇异见闻。

“你的船队是不是已经走遍了太平洋?”弥加问道。

“只要有钱赚,我们哪里都去。”霍克斯沃斯毫不掩饰地说。

“你跟父母出海航行过吗?”弥加问坐在他身边的姑娘。

“这是我第一次出海航行。”玛拉玛答道,“到现在为止,我一直在火奴鲁鲁的瓦胡岛慈善学校上学。”

“你喜欢旧金山吗?”弥加继续问道。

“这里比夏威夷更有活力,”她答道,“可我还是想念家乡那种既阳光灿烂同时又大雨倾盆的天气,有一位不久前从费城来火奴鲁鲁的客人问怎么去J&W商店,结果人家告诉他,‘一直往前走,下第一场大雨的时候往左转。’”席间客人纷纷喝起彩来,少女玛拉玛不禁羞红了脸,模样十分娇媚。可大家都盼着听弥加讲讲穿越大草原的故事,看到玛拉玛显然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弥加极力掩饰着激动的心情,情不自禁地大谈特谈起来。

“那地方非常辽阔,方圆有一千英里,地势波澜起伏,无奇不有,令人叫绝。”他说,“我曾向地底挖过十几个坑,发现底下全是肥沃的黑土。足可以养活十万人。即使有一百万人口,在那种地方也好比大海捞针一般。”

“给我们讲讲你所说的美国精神,它是怎么传播到旧金山,然后又推进到夏威夷岛的。”加利福尼亚人提议。听了这话,拉斐尔?霍克斯沃斯船长向前探出身子,嘴里嚼着昂贵的马尼拉烟草。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弥加论述着他的观点,“那时,连接波士顿和旧金山的将是宽阔畅通、行人如织的大道。我见过的那些土地上会出现很多居民,创造出大量的财富。中小学、大学、教堂,各种机构兴旺发达。耶鲁大学根本无法容纳的几百万学生……”弥加像以西结那样憧憬着未来。

“你对夏威夷怎么看?”霍克斯沃斯船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等这一切成为现实,船长,自然会有一股力量推动美国冲过太平洋,将夏威夷纳入麾下,一定会这样!非这样不可!”

“你的意思是说,美国会跟夏威夷国王打上一仗?”霍克斯沃斯追问,双手在桌上慢慢往前挪去。

“不会的!永远不会的!”弥加喊起来,沉浸在美好憧憬中无法自拔,“美国永远也不会用武力的方式扩张领土。如果狂热的淘金潮让加利福尼亚人满为患,如果夏威夷变得兴旺发达——一定会兴旺发达起来的——那么这两个民族自然就会发现他们的利益……”弥加多少有些尴尬地住了口,因为他觉察到,虽然霍克斯沃斯船长与他的设想一致,可霍克斯沃斯太太却不以为然,于是他说,“请您原谅,太太。谈起夏威夷人到时候会怎么想,我恐怕口出妄言了。”

妮奥拉妮却接口答道:“你无需道歉,弥加。”他总算松了口气。接着妮奥拉妮又补充道,“很明显,夏威夷总有一天会臣服于美国,因为我们势单力孤嘛。”

“夫人。”弥加突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自信,“美国人民不会容忍血腥暴力的手段。”

妮奥拉妮镇定地说:“我们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你自己的国家很快将会出现血腥暴力的事件,为了奴隶制度。”

“什么?美国?”年轻的牧师答道,“绝不会的!而且绝不会跟夏威夷发生战争。这同样是不可能的。”

“年轻人,”霍克斯沃斯一时冲动,打断了他说,“我的船明天一早将出发前往火奴鲁鲁。要是你愿意跟我们同行,我将深感荣幸。”接着,他又拿捏着分寸,加上一句令任何牧师听了都会心动不已的邀请:“请您做我的客人。”

直觉告诉弥加,他绝不应该跟这位家族仇敌有任何来往,于是不禁踌躇起来,正在这时,玛拉玛却把自己的手放在弥加的手上,大声说:“请跟我们一起!”霍克斯沃斯船长心头涌起一阵阴沉的快感,而弥加则更是进退两难了。

弥加的脸唰地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本来想在旧金山多待几天的。”

“我们等不了!”霍克斯沃斯低声吼道,他拿捏着分寸,摆出一副说一不二的亦兄亦友的样子,“我们把拉海纳的食物运到金矿来的利润非常高,耽搁一天就少赚一大笔钱。”

“旧金山可以今后再来嘛。”玛拉玛殷切地说,弥加的目光一碰上她那双深邃的波利尼西亚人的眼睛,脑子里就成了一片茫然。就这样,尽管弥加为观赏美国西部风光长途跋涉了三千英里,如今却小声说:“我去把东西搬上船,虽然今天是安息日,可也顾不得了。”

在“迦太基人”号上,弥加并没花多少时间跟霍克斯沃斯船长谈美国,也顾不上跟船长的妻子谈夏威夷。他整天跟在玛拉玛身后转悠,陪着她看星星,赏海豚,观察不停变换形状的云朵。开始的几天十分寒冷,玛拉玛穿上了一件俄勒冈皮草大衣,缩在厚厚的毛皮里面的小脸蛋十分娇俏。当夜风刮起,将一撮毛皮吹得盖在她的眼睛上时,弥加心头一阵躁动,不禁抬手替她拂开,而她正好侧过脸碰到了他的手指。弥加触到了她那无比柔嫩的肌肤,他的手便停留在姑娘的脸颊上,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已滑过她的脖颈,将她的双唇拉向自己的。这是弥加的初吻,一刹那间,他仿佛觉得有一大群海豚撞上了这艘船似的,把他惊得向后直退,而那高个子的夏威夷姑娘却大笑起来,逗他说:“我相信你从来没跟姑娘接过吻,黑尔牧师。”

“真的没有。”他承认。

“喜欢吗?”她笑着说。

“初吻本就该留到满天星辰的夜船上。”他慢慢地说,郑重其事地将姑娘拉到自己怀里。

事情的发展全在拉斐尔?霍克斯沃斯的意料之中。他心满意足地看着年轻的弥加?黑尔一天比一天依恋玛拉玛。然而,他对这个小伙子的感情十分矛盾:他看不起他,想要让他吃点苦头;可与此同时,他却一次次意识到这位年轻的牧师和杰露莎?布罗姆利是多么相似。在餐桌上,小伙子对美国命运的看法也相当聪明,令霍克斯沃斯感到十分骄傲。到了第七天,他突然出人意料地对妻子说:“上帝在上,妮奥拉妮,要是这小伙子想娶玛拉玛,我会说:‘想娶就娶吧。’咱们家用得着这孩子。”

“别再招惹黑尔家的人了。”妻子求他,“另外,家里有个牧师,这可怎么好?”

“他这个牧师做不久的。”霍克斯沃斯信心十足地说,“看他那股子说干就干的劲头儿。”

当日下午,霍克斯沃斯船长把女儿叫进自己那间摆着一排排书籍的船舱说:“玛拉玛,你想嫁给黑尔家的小子?”

“我想是的。”她答道。

“我祝福你们。”霍克斯沃斯说,可等到女儿把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未婚夫领进船舱,请求岳父大人准许结婚的时候,霍克斯沃斯却对他极尽羞辱之能事。他围着挣钱的话题谈个没完,说什么当牧师的永远也别想赚到足够的钱来养活船长的千金,尤其是那些品味奢侈的姑娘们,而弥加?黑尔在耶鲁的象牙塔里习惯了清贫的日子,在横跨草原的马车队里干惯了苦活儿。忍耐了十五分钟之后,弥加终于忍不住说道:“霍克斯沃斯船长,我不是来挨骂的。牧师的生活体面而高尚,你的污言秽语我听够了。”

他跺着脚走出船舱,接连三顿饭都只愿意跟水手们一起吃。玛拉玛泪水涟涟地来找他,可弥加高傲地说:“除非船长亲自上门道歉,否则我绝不回到你们的餐桌旁。”又过了一天,妮奥拉妮和女儿对霍克斯沃斯船长好言相劝,她们说弥加做得对,大老粗船长这才总算投降。他吧嗒着一根雪茄主动找到年轻牧师。霍克斯沃斯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掌,做出衷心欢迎的样子说:“很高兴我们家能有你这样的男人,麦克。明早我来为你们主持婚礼。”

他憎恨这个小伙子,可自己也想要这样一个儿子。也许是因为他知道这桩婚事会触怒老艾伯纳?黑尔,又或许是因为他觉察到玛拉玛这样有一半贵族血统的姑娘得嫁个靠得住的大男人。无论如何,霍克斯沃斯主持了婚礼。轮船缓缓驶入热带水域时,他把水手们全都叫到船尾,让玛拉玛和她母亲待在右舷,叫年轻的弥加?黑尔待在左舷,自己用低沉的嗓子主持了一场婚礼。仪式接近尾声时,船长高声喝道:“现在,新郎亲吻新娘,然后所有人发三份朗姆酒。威尔逊先生把船员分成两组。一半水手可以喝个痛快,另一半得等到晚上啦。”这场海上婚礼虽然粗俗却十分尽兴。“迦太基人”号抵达火奴鲁鲁后,霍克斯沃斯船长便立即为这对新婚夫妇换了艘船送至拉海纳,至于他自己,现在人家还不允许他进港呢。

“迦太基人”号的内河船驶入了拉海纳的海湾,四周逐渐簇拥起美丽的岛屿。弥加此时不禁屏住了呼吸,目不暇接地观赏粗犷的茂宜岛群山、柔和的拉奈峰山谷、贫瘠的卡霍奥拉韦高原还有莫罗凯群岛那雄伟壮观的紫色山峰。他对妻子轻声说:“当我还是个小男孩时,就被带到码头上去看鲸鱼在海湾里嬉戏玩耍,当时我一心觉得那海水里的正是天堂的倒影。其实我想的不错。”

轮船靠岸,乘客们纷纷混入拉海纳的岛民中。无论什么船进港,岛民们一律蜂拥到到码头上热烈欢迎。还没等弥加夫妇动身下船,船尾便有人喊了起来:“让他过去!”弥加一阵狂喜,他看到来人正是已经阔别了九年的父亲。

“父亲!”弥加喊起来,然而并没有人事先告诉艾伯纳他的儿子就在这条船上。艾伯纳只是照老样子随着人群沿着轮船靠岸的一边往前走,他扬着花白的脑袋,时不时停下来甩甩头醒醒脑。他拽住一位迎面走来的水手问:“你远航时可见过一位夏威夷小姑娘,名字叫伊莉姬的?”得到否定的回答后,艾伯纳便耸耸肩,准备回自己的茅屋去。弥加弓身探出那将他与父亲分隔开来的船舷,挤到前面去追赶父亲。满头银发的老牧师——那年他不过四十九岁——终于意识到面前站着的正是自己的儿子时,他愣了一会儿,终于看清那英俊的容貌后,他说道:“我很骄傲,弥加,你在耶鲁的表现很出色!”

这般重逢真是非常奇妙。此时此刻,原本有千万个有意义的话题,可谈起来的却偏偏是耶鲁大学。弥加说不出话来,只是抓住老人日渐消瘦的肩膀,热烈地拥抱着他。艾伯纳的头脑突然变得十分清醒,他说:“我等了你好久,等你来接替我,在咱们的教堂布道。”说完,艾伯纳突然发现儿子身后跟着一位高挑美丽、橄榄色皮肤的年轻姑娘,他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身子。

“这是谁?”他狐疑地问道。

“这是我的妻子,父亲。”

“她是谁?”艾伯纳惊恐万状。

“这是玛拉玛。”弥加温柔地说。

有那么一会儿,这个亲切的故人名字把艾伯纳搅糊涂了,他努力理出个头绪来。当他终于想明白之后,不禁怒吼起来:“玛拉玛!难不成是妮奥拉妮?卡纳克阿的女儿?”

“正是,父亲。这是玛拉玛?霍克斯沃斯。”

老人浑身颤抖着向后退去,他扔掉拐杖,抬起右手食指点着儿媳妇。“异教徒!”他粗声粗气地说,“婊子!孽障!”说完,他失望之极地看着儿子号哭起来,“弥加,你竟有胆量把这种女人带到拉海纳来!”

玛拉玛羞得无地自容,弥加想护住妻子,可那令人胆寒的恶言恶语一股脑扑将过来,让他们闪避不及。“以西结说过:‘你随从外邦人行淫邪!’滚开!肮脏的东西!孽障!臭东西,上帝眼中的臭东西!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们。你玷污了这座岛屿!”

老人发疯似的骂个不停,最后还是惠普尔医生赶来救走了这对新婚夫妇,把他们领到自己家避难。惠普尔对抹着眼泪的玛拉玛直言不讳地说,黑尔牧师有时候精神不正常,而这正是因为被玛拉玛的父亲踢过脑袋。

“我真羞死了,”她答道,“我要去找他,告诉他我能理解。”

弥加拦不住玛拉玛。她急匆匆地沿着小溪,经过传教士寓所来到那座茅屋,看见艾伯纳?黑尔气得路都走不稳,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屋里。

“黑尔牧师!”她恳求道,“我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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