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历史穿越 > 夏威夷史诗 > 夏威夷史诗_第65节
听书 - 夏威夷史诗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夏威夷史诗_第65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得给弥加找书看。如果你不给委员会写信要求,我就自己写。”她能做的就是当街拦住捕鲸船的船长,只要是人家不要的,或是她那聪明的儿子能读的书,她都央告人家送给她。“我要把进耶鲁需要的所有知识都教给他。”她解释说,“可他看书速度太快,理解力又太强……”她用尽了方法把那些书全都弄到手。

杰露莎每年都能享受一次彻底的天伦之乐——收到父母从新罕布什尔州沃普尔村寄来的新年礼物。他们每年11月份把礼物寄出,可杰露莎却从来都没法知道船长什么时候会敲开她那扇两截门,然后说:“我们有个包裹给你,太太。”这句话足以使人雀跃,更加令人欣喜若狂的,则是全家人站成一圈看着艾伯纳拆开盒盖的那一刻。盒子里有苹果干、梨子蜜饯,还有风干的硬牛肉。“这条裤子是给弥加的。”杰露莎郑重地说,同时用手指在礼物上恋恋不舍地抚摸着,“露西穿这条裙子正合适。这件给大卫,那件给艾丝特。”至少到了下一周的礼拜天,杰露莎就能看着孩子们穿着一身新衣裳走到教堂,她真为他们感到骄傲。盒子里早已空空如也,可杰露莎总把它在家里多留些日子。每每见到,杰露莎便会忆起新罕布什尔州的寒冬,想起苹果酒的芳香。

艾伯纳根本不可能接受惠普尔夫妇的帮助,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他的脑海中常常会浮现出约翰说过的一句话,在艾伯纳看来,这句话足以说明他这位舍友已经彻底变了节。艾伯纳的耳畔有时会莫名其妙地传来约翰那句决绝的宣言:“我并不认为这风因阿里义而起,也不认为这船是被上帝弄沉的。”这句话他越想越恨得慌。“简单说来,”艾伯纳分析,“他的所作所为等于将异教徒的偶像阿里义跟上帝之间画上了等号。真是骇人听闻!”艾伯纳越来越不愿意接近约翰?惠普尔。惠普尔的财富日益增长,而艾伯纳对上帝的依赖也越来越深。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事实:拉海纳跟其他地方一样,他们各自的发展轨迹并非并驾齐驱而是南辕北辙,这使得两人之间日渐疏远,谁也没法体谅对方。

不管怎么说,惠普尔仍然很关心艾伯纳的生活。某天,有位船长说起波士顿的码头上出了一件又荒唐又刺激的事,这位船长老家在撒勒姆,最近从波士顿港航行至此。惠普尔听了这消息惊喜万分,同时又松了一口气。“事实上,这东西现在无疑已经造好了。”这位持怀疑态度的船长解释道,“有个名叫查尔斯?布罗姆利的男人,从新罕布什尔州来的,他正在建一座两层高的木头房子,就造在海湾码头边上,吐口痰就能到的距离。没挖地窖,可其他东西一样不少,连窗帘线都没落下。房子一盖好,木匠们就拿着油漆刷子进去把所有东西一件件检查一遍,给每块木头编上号。绘图工给所有东西都画了草图,标上序号。接下来你猜怎么着?”船长像演戏似的问道,“见鬼了,他们居然拆了房子,把木板一块块装上了船。”

“装上了哪艘船?”惠普尔问道。

“‘迦太基人’号,属于霍克斯沃斯船长,从贝德福德出来的。”那船长说。

“船长,这件事你要是能保密,我将不胜感激。”惠普尔说。

“说实话,”对方说,“那房子是往这座群岛来的,可能是到火奴鲁鲁。我真是太激动了,跑去跟这位叫布罗姆利的聊天。他不愿意多谈,可他的确说过这主意是霍克斯沃斯船长出的。船长找到他,说火奴鲁鲁的这家传教士,住的地方像个猪圈。你知道,就是那种草棚子,又是臭虫又是蟑螂的。布罗姆利为什么要盖这座房子,我倒没弄明白。”

“你能答应我吗?”惠普尔恳求道。

“当然可以。”船长答应了。

“我向你保证,船长,”惠普尔说,“要是你能守口如瓶,你就保护了一位伟大的女性免于受到伤害。我也会守口如瓶的。”

惠普尔医生连盖新房这种小事都念念不忘,可还有别人比他更为这事操心。艾伯纳渐渐注意到拉海纳正酝酿着某种秘密行动,可他又弄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艾伯纳向来自诩为本地一切事务的仲裁者,他一想到夏威夷人正背着他干什么大事就觉得心烦意乱。在给火奴鲁鲁的报告上,他写到:“我最初注意到这件不同寻常的秘密事件是在四天之前,当时我检查完一座因为屋主吸烟而烧毁的房子,正往回返,我痛斥了他犯下的罪孽,然后碰巧望了一眼玛拉玛的老宫殿,看见了几位我认识的卡胡纳,他们正在建造一座很大的新房子。‘你们在建什么?’我问道。‘建一座小房子。’他们躲躲闪闪地答道。‘建房子干什么?’我问。‘因为别的房子都长霉了。’他们没说实话。‘什么别的房子?’我追问。‘就是那边那些房子。’他们说,朝着某个不确切的方向挥了挥手臂。‘到底是哪些房子?’我又问。他们没回答这个问题,于是我推开他们,走到工地上去查看这座新屋。我发现这房子很宽敞,门窗货真价实,还安着两扇中国镜子。‘这房子真了不起。’我对卡胡纳们说,可他们只耸了耸肩膀,糊弄我说:‘只是座小房子罢了。’于是我从这几个谎话连篇的家伙身边走开,挨家挨户地在其他的房子里嗅上一嗅,可并没有哪座房子发了霉,于是我回来质问那几位卡胡纳:‘告诉我,你们在建造什么东西。’他们回答说:‘建房子。’于是我离开这几个叛徒。我确信事有蹊跷,但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艾伯纳琢磨着这件愈发神秘的事情,这时他从门里看见七个当地人排成一队,扛着念珠藤树枝和大束大束的姜花走下山。他把《圣经》的翻译稿放下,赶到大路上问:“你们拿着念珠藤和姜花干什么?”

“我们不知道。”夏威夷人答道。

“谁派你们上山的?”艾伯纳紧追不舍。

“我们不知道。”

“你们要把这些花拿到哪里去?”

“我们不知道。”

“你们当然知道!”他急了,“你们连自己去哪里都不知道,这简直是荒唐。”他一瘸一拐地跟在他们后面来到海滨,到了那儿,这些人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每个人随便找了个方向就往前走了。

艾伯纳怒气冲冲地顶着烈日站了一会儿,试图把各种线索串联起来。然后他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跺着脚走到詹德思和惠普尔的小店,没头没脑地问:“约翰,拉海纳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惠普尔没有正面回答。

“我刚刚遇到七个当地人,从山上采来念珠藤和姜。他们要干什么?”

“你为何不问问他们?”

“我问了,他们什么也不说。”

“也许是某种仪式吧?”惠普尔猜道。

艾伯纳不禁想起某些禁忌的仪式和异教徒的性狂欢,又气又怕,支支吾吾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野蛮人的仪式?”

这下惠普尔想起来了:“既然你提起这件事,两天前,有几个捕鲸手想多要几片塔帕树皮布堵船缝。一般情况下,弄它一百码都不费吹灰之力,可我跑了十几户制作树皮布的人家,却都拿不出来。“

“他们拿那些布做什么去了?”艾伯纳不依不饶。

“他们的回答都一样。‘是给克罗罗的。’”

听到这里,艾伯纳把他收集的证据也和盘托出,两人研究了一阵,艾伯纳问道:“约翰,这到底是搞什么名堂?”

“我也不知道,”惠普尔答道,“克罗罗和他的子女最近有没有去教堂?”

“去,跟以前一样虔诚。”

“我会盯住克罗罗的,”惠普尔笑道,“他可是头狡猾的老鲨鱼。”这天余下的时间里,艾伯纳简直伤透了脑筋,事情显然十分重要,可又捂得严严实实。然而眼下的烦恼跟后来的事态发展相比,就完全算不得一回事了。到了傍晚时分,艾伯纳仿佛听见从远处的山谷里闹鬼似的飘来一阵诡异的闷鼓声。他侧耳倾听,鼓声停了一停,接着又响了起来。艾伯纳嚷起来:“草裙舞!”

艾伯纳顾不上告诉杰露莎,便急忙跑去寻找那早已被禁止了的草裙舞。他循着回声查看了一处又一处,最后终于确定那声音是从镇子边缘的一户人家传出来的。艾伯纳急忙顺着一条歪歪斜斜的小路赶上前去,一心要将这群大逆不道的狂欢者绳之以法。然而一个身材高大的当地人却突然从树后闪出来,漫不经心地挡在路中央问道:“你要去哪里呀,马库阿?黑力?”

“那房子里在跳草裙舞!”艾伯纳气势汹汹地说,那人必定是放哨的。艾伯纳刚来到那座传出鼓声的房子,就发现一群男女正在神采飞扬地练习赞美诗,找不到半点敲鼓的证据。

“你们把它们藏到哪里去了?”他大发雷霆。

“藏什么呀,马库阿?黑力?”

“鼓。”

“我们没有鼓,马库阿?黑力,”胜利者们尽量简洁地说,“我们在唱安息日赞美诗呢。”

可艾伯纳一回到家就又听见了鼓声,他对杰露莎说:“镇子里在搞什么名堂,可我却搞不清到底怎么回事,这简直要把我逼疯了。”他连晚饭也吃不下。过了一阵,月亮升起时,艾伯纳庄严地宣布:“不揪住那游荡的魔鬼,我绝不睡觉。”

他不顾杰露莎的反对,穿上白衬衣,套上最好的长袜,披上燕尾服,戴上海狸皮帽,接着又给自己武装上一根粗大的手杖。艾伯纳走进闷热的夏夜,他先是静静地在星空下站了一会儿,听着头顶的棕榈树发出阵阵叹息声。他绞尽脑汁地琢磨着自己的教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然而什么声音也没有。

他怀疑草裙舞是不是又在墨菲的杂货铺死灰复燃了,可是溜到门口一看,里面秩序井然。艾伯纳又怀疑捕鲸手们跟克罗罗串通起来聚众淫乱,来到码头却只见几艘轮船在阴森森的月光下一片死寂。

他远远地站在码头一边,看着轮船发呆,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南边不远处的海岸线上有一点火光。艾伯纳没多想,只觉得是个捕鱼的举着火把在走夜路。然而火光并不像是随着渔夫的脚步移动,于是他嘟囔着:“不是一支火把,是好几支。”艾伯纳蓦然想起玛拉玛宅子里新盖的草屋和卡胡纳们,他跌跌撞撞地跳下码头,像条鱼似的游向那些火把。他顺着珊瑚礁的边缘走过堡垒,经过阿里义的府邸,直奔玛拉玛的住处。艾伯纳悄无声息地走在沙地上,那几支火把越来越亮,事情渐渐清楚了,人们一定是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庆祝仪式,却不欢迎他的到来。艾伯纳鬼鬼祟祟地顺着一棵棵椰子树摸过去,最后找到了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从那里可以偷看玛拉玛的房子。艾伯纳最先看到的是一群卫兵站在从大道通向宅子的大门口,他心满意足地想:“那些士兵是来挡着我的。我的人民到底在搞什么?”

没过多久他就明白了。一袭亮黄色长袍的克罗罗从一帮正在大嚼烤乳猪肉的男人中起身走上前去,后面跟着六名披着羽毛斗篷的卡胡纳。他按下手掌,海滩附近的某个地方便敲响了一面晚鼓,接下来是另一面,最后则由一面高音鼓奏出一组有节奏的颤音。突然,人群中冲出六个女人——艾伯纳曾见过她们在宅子里唱赞美诗——她们上身赤裸,头戴红花,肩上围着磨得溜光的黑色坚果项链,脚上的鲨鱼牙齿脚链随着古老的夏威夷草裙舞的舞步叮当作响。

艾伯纳常常斥责这种舞蹈,实际上却从未亲眼得见,如今他看到那铁树叶裙在蹒跚的阴影里轻舞飞扬,竟发现草裙舞是如此的庄重优雅,舞女们宛若一缕缕摆脱了肉体的灵魂,那轻盈的摆动与晚风相互应和。她们从头部开始,一路向下扭动至丰满的双臂,继而延伸到她们的臀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跟我先前想的不同,”艾伯纳喃喃道,“我以为是光着身子的男男女女……”然而接下来的事情令他瞠目结舌,刚才那一刹那的赞许之意也倏然而止。一名唱颂者一跃而起,抢到众舞者面前,发出悲痛而豪迈的歌声:

伟大的凯恩,天堂的守护者,

伟大的凯恩,夜晚的守护者,

众神之首,万人之王,

凯恩!凯恩!凯恩!

参加我们的仪式,祝福我们的海岸!

艾伯纳难以置信地大睁着眼睛,看着克罗罗步出新建的茅屋,手里虔诚地捧着古老的凯恩之石。这石头早该被毁掉了,然而在克罗罗的守护下却得以幸存,如今又被放置在海岸边低矮的石头祭坛上。克罗罗把石块摆好,大声说:“伟大的凯恩,你的子民恭迎你归来!”在沉静肃穆的气氛中,夏威夷人排着队依次走过克罗罗身边,在祭坛上摆满鲜花,接下来卡胡纳们便诵起经文。一切结束后,克罗罗发出信号,鼓手们敲起比先前更加粗犷的节奏;草裙舞的舞者们的腰肢舞动得更加欢快;拉海纳的人民迎接他们的古老天神荣归故里。

艾伯纳曾为摧毁异教徒的偶像进行过一百多次布道,唱诵过两百多次赞美诗,可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块石头。他怀着憎恶的心情,着迷地盯着它看,这石头令崇拜者们敬畏、狂热,这奇妙的组合本身即证明其力量真实不虚。小个子传教士在这石块身上大大领悟了自己此前未知的夏威夷:这种执著的宗教热情,永恒的历史使命感,还有其历史本身的神秘莫测。这祭坛令这些异教徒的力量得以存续,艾伯纳一心要冲过去将它打翻在地。

从新盖的草屋里走出一个男人,艾伯纳忙把目光从那石块身上转移到他身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