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历史穿越 > 夏威夷史诗 > 夏威夷史诗_第57节
听书 - 夏威夷史诗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夏威夷史诗_第57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那个夏威夷姑娘也不是异教徒,她是个出色的基督徒姑娘,是他最好的学生。我知道这个,她的宝宝是我接生的。”

“她有孩子?”艾伯纳喃喃地问。

“是的,一个漂亮的女婴,她用我妻子的名字给她取名叫阿曼达。”

“那孩子是不是……”

“我不会去计算月份,艾伯纳。他们已经结婚了,而且生活得很幸福,如果有哪套道德体系要求像亚伯拉罕?休利特这样孤身一人的男子……”

“我现在根本弄不懂你说的话了,约翰兄弟。”艾伯纳反驳道。

“我埋葬了那么多人,截掉了那么多腿。我们从前在耶鲁大学担心的很多事情,现在都不再令我忧心忡忡了,老室友。”

“但是你当然不会允许休利特兄弟那样的人留在教会里吧?还带着一位异教徒妻子?”

“我希望你不要再用那个字眼了,艾伯纳。她不是异教徒。假若阿曼达?惠普尔明天就要死去,早晚有一天,我也会娶这样一位姑娘,而且阿曼达也希望我这么做。她知道她的孩子们至少会有一位好妈妈。”

“其他人不会像你这么想的,约翰兄弟。”

“我可以很自豪地说,伊曼纽尔?奎格利也这样想。我正是为了这个才来到拉海纳的。我想让你站在我们这一边,不要把可怜的休利特赶出教会。”

“主曾讲过:‘你随从外邦人行邪淫。’”艾伯纳不冷不热地结束了这场讨论,但他同时也不禁开始琢磨起约翰?惠普尔这个人来。医生又说了一句话,这下艾伯纳不再琢磨了,他认为这个人的确有问题。

“近来我想了很多,艾伯纳,”他说,“我们把自己的新观念硬塞给这个岛国,你认为我们做得对吗?”

“上帝的语言,”艾伯纳说,“并不能被称作新观念。”

“的确如此,”惠普尔抱歉地说,“但随之而来的那些事呢?你可知道,当年库克船长发现这些岛屿的时候,曾估计岛上的人口约有四十万。那是五十年前的数字。现在有多少夏威夷人?还不到十三万。这是怎么一回事?”

出乎惠普尔的意料,艾伯纳并不为这些数字所动,而是随意问道:“你的数据正确吗?”

“库克船长可以为他的数字担保,而我保证我这个数字是正确的。艾伯纳,你可曾见过夏威夷人的村庄染上麻疹的惨状?你先别插嘴。阿呼!”他发出一个类似火苗蹿过茅草墙的声音,“整座村庄从此消失。你会让你的教徒穿上新英格兰地区的服装吗?”

“我只有九名教徒。”艾伯纳说。

“你是说,这整个……”惠普尔医生将一块鹅卵石投入碧蓝的海水中。一个几乎全身赤裸的夏威夷人踏着冲浪板滑进一块“禁忌”海滩。

“比如说,到了礼拜天,你会让一个那样的男人穿上新英格兰的服装吗?”

“当然。难道《圣经》上不曾特别说明‘要给他们做细麻布裤子,遮掩下体’?”

“你可曾听过教堂里那刺耳的干咳声?”

“没有。”

“我曾听过,而且我深感忧虑。”

“有什么可忧虑?”

“我怕再过上三十年,夏威夷的人口就不是十三万,而很有可能只有三万。我们到来时,原本生活在这里的十三个人当中,有十二个人到时候就已经被消灭了。”

“可拉海纳比以前任何时候的规模都大。”艾伯纳的口气淡淡的。

“镇子里是这样,可山里呢?”惠普尔把一位老人叫到海边——他周游群岛时常常这样做——并用夏威夷语问道:“那座山谷过去有人住吗?”

“至少有一千人呢。”

“现在住着多少人?”

“三个人。伊卡西、伊路阿和伊库鲁。三个。”

“那边的山谷里,过去有人住吗?”

“过去有两千多人。”

“现在住着多少人?”

“所有在这儿住过的人,现在都死了。”老人答完,惠普尔就把他打发走了。

“所有的山谷都是这样。”惠普尔沉着脸说,“我认为拯救夏威夷唯一的方法就是采取某种激进的措施。这儿得有大规模的行业。然后必须引进一些体格强健、繁殖力强的新民族。比如爪哇,或者也许从中国。让他们和夏威夷人通婚。也许……”

“你好像有不少困惑。”艾伯纳评论道。

“是的,”惠普尔承认,“我非常担心我们做得不对头。我敢说我们是在传播消费观念,而这些伟大的人民则遭了厄运。除非我们马上做出改变。”

“我们并不关心变化。”艾伯纳冷冷地说,“夏威夷人是闪的后代,上帝明示过,要将他们从地球上铲除。上帝许诺过,他们的土地将会被你我的子孙后代占领,《传世纪》第9章第27节中曾说:‘愿神使雅弗扩张,使他住在闪的帐篷里。’夏威夷人命该如此,再过一百年,他们将从地球上永远消失。”

惠普尔听闻不禁骇然,问道:“你怎么能宣讲这种理论,艾伯纳?”

“这是上帝的意志。夏威夷人生性狡诈淫邪。即使我警告了他们,他们仍然继续吸烟,给儿子做环切手术,遗弃女婴。他们赌博,在礼拜天肆意玩乐,因为这些罪孽,上帝明示过要将他们从地球上永远铲除掉。没有他们,我们的子孙后代将如同《圣经》中所指示的那样,继承他们的帐篷。”

“如果你相信这套说法,艾伯纳,你为什么还要来到他们中间做传教士呢?”

“因为我热爱他们。我想将主的慰藉带给他们,这样,他们灭绝的时候将归于主的慈爱,而不是堕入永恒的地狱之火。”

“我可不喜欢这种宗教,”惠普尔冷淡地说,“而且我并不贪图他们的帐篷。一定有更好的办法,艾伯纳。我们在耶鲁上学的时候,教会的第一条规定就是每一个独立的教会本身就应该是教区。没有主教、牧师,也没有教皇。我们的名字本身就代表了那种信念。我们是公理会教徒。而在这里,我们又能找到什么?一整套等级森严的教会职位,还要召开会议,把一位孤独的可怜人赶出我们的牧师家庭。这么多年来,你只接纳了九个人正式加入教会。艾伯纳,我们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们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把异教徒转变成……”

“不!”惠普尔抗议道,“他们不是异教徒!我这辈子遇到过,或在书中读到过的最为杰出的女人之一就是卡休曼努。我知道茂宜岛也有一个类似的人,就是你的阿里义-努伊。异教徒?这个词对我来说再也没有任何意义。比如说,你有没有接纳过你所谓的异教徒加入教会?你肯定没有。”

艾伯纳觉得,惠普尔的话开始变得越来越令人厌恶,于是起身要走,然而他的老大哥室友抓住了他的手,恳求道:“今天,哪件事也比不上跟我谈话重要,艾伯纳。我觉得自己的灵魂离开了它停泊的地方,到处游荡,我需要有人给我指明方向。我曾希望当你、杰露莎、詹德思船长和我坐在一起时,那种曾在‘西提思’号上令我们充满活力的精神力量……”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过了一会儿,他坦诚地说,“我厌倦了上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艾伯纳平静地问道。

“上帝的精神充满我的脑海,然而我并不认为我们应该如此践行他的话语。”

“你这话是在反对教会,约翰兄弟。”艾伯纳警告说。

“是的,很高兴你能这么说,因为我自己也感到羞愧。”

“是教会把我们送到这里来的,约翰兄弟。只有通过教会,我们才能一步步成就事业。你觉得单凭我,艾伯纳?黑尔,会有胆量与阿里义讲话吗?然而作为教会意志的执行者,我却敢于挑战一切。”

“甚至敢于挑战真理?”惠普尔追问。

“什么意思?”

“如果你的头脑顿悟了一种新的智慧,某种全新的、激进的、关于万事万物的理念,那么,作为全能的教会的仆从,你敢于接受这种新的智慧吗?”

“不存在所谓新旧,约翰兄弟。只有上帝的圣言,它借助《圣经》通过教会进行开示。世间不存在比这更伟大的事物。”

“不存在更伟大的事物,”惠普尔赞同,“然而却存在有所不同的事物。”

“我并不这样认为。”艾伯纳答道,他不想再听下去,便转身离开了。那天晚上,詹德思船长设下了丰盛的宴席,大家喝着美味的葡萄酒,惠普尔还喝了点威士忌,这对老友在热烈的气氛中渐渐放下了芥蒂。詹德思说:“拉海纳正在变成一座第一流的城市,这多亏了艾伯纳?黑尔的努力。”

“那个端菜的姑娘是谁?”艾伯纳问道,她似乎很面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詹德思船长有些脸红,惠普尔在群岛上常常看到人们这样涨红了脸,而艾伯纳却从来没注意过。

“我听说你要把詹德思太太和孩子们从波士顿带来了。”惠普尔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说道。

“是这样。”詹德思马上说。

“我们需要能找到的所有基督徒。”艾伯纳真诚地说。

“你想留在这儿吗?”惠普尔单刀直入地问,“永远留在拉海纳?”

“拉海纳是太平洋上的一颗明珠,”詹德思答道,“我见识过所有的城镇,这里是最好的。”

“我猜你准备做生意?”

“我发现船上用品生意不错,医生。”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我承认这很困难,但是如果有谁人脉广泛,能在哈纳弄到几条独木船,而且他还有几块好地,又舍得出力气,能养出点东西出来的话,你觉得他能不能把收成卖给你,给捕鲸船供货?”

“你是说亚伯拉罕?休利特吧?”詹德思突然说。

“是的。”

“要是他能养猪,养牛,我也许会买的。他想过要种植甘蔗吗?我们需要很多蔗糖。”

“我会跟他说说种糖的事。”惠普尔思索着说。

“你觉得他会离开哈纳的教会?”詹德思问。

“是的。我恐怕火奴鲁鲁的会议要把他赶走。”

詹德思船长若有所思地呆坐了一会儿。他不想得罪黑尔牧师,他必须跟他保持良好的关系,而他又一向很喜欢约翰?惠普尔那种讲究实际的生活态度。

“我来告诉你我想怎么做。”他慢悠悠地说,“如果休利特在捕鲸季节能把他的收成弄来的话,只要他不拖拉,只要他的东西品质好,那么我想,我会把他的收成都买下来。但是有一样我需要的东西,他却未必愿意给我。”

“什么东西?”惠普尔问。

“我听说他妻子在哈纳买下了一块好地,那块地亚伯拉罕根本种不完。他不就是跟你睡一间客舱的那个面黄肌瘦的大眼睛小伙子吗?我记得他是谁。我想让他跟我签个合同,让我来管理那块地。我会告诉他种什么,而他永远不用担心没饭吃。”詹德思向他们保证。

“西提思”号送传教士们前往火奴鲁鲁的时间到了。艾伯纳发现,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旦褪掉了痛苦,反而会让人愈加心潮澎湃,因为这次他竟然还是与约翰?惠普尔同住原来那间客舱。然而一艘独木舟从茂宜岛的另一头驶来,艾伯纳的大好心情便消失殆尽了。独木舟上坐着传教士亚伯拉罕?休利特,那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小男孩艾伯纳,还有亚伯拉罕的夏威夷太太玛丽亚,这是“玛丽”的夏威夷语念法。

“他们跟我们一道乘船过去?”艾伯纳满腹狐疑地问道。

“当然。如果不带上他们,我们就没法举行审判了。”

“休利特跟我们搭一艘船,这不是很叫人难堪吗?”

“我不觉得难堪。我是支持他的。”

“你认为他会住我们这间客舱吗?”

“他以前就跟我们同住过。”惠普尔答道。

两位传教士饶有兴趣地看着休利特太太——她长得那么黑,却得了这样一个名字——登上了“西提思”号。她比她丈夫个子更高,肩膀很宽,神色庄重。休利特太太对小男孩说话的语气非常柔和,艾伯纳厌恶地低声说:“她是在跟那孩子说夏威夷语?”

“干吗不说?”惠普尔问。

“我的孩子不准说夏威夷语。”艾伯纳断然说道,“《圣经》告诫我们:‘不可效法列国的行为!’你们的孩子说夏威夷语吗?”

“当然说。”惠普尔有些不耐烦地回答。

“那可不明智!”艾伯纳警告他。

“我们生活在夏威夷,在这里工作。我的孩子们说不定还要在这里上学。”

“我的孩子可不在这里上学。”艾伯纳坚决地说。

“委员会会把他们送到新英格兰去,然后再送到耶鲁。最重要的是,这样他们就没法接触到夏威夷人了。”惠普尔医生注视着休利特一家穿过甲板,沿着船后的舱口爬下去,从夏威夷女人看着小艾伯纳?休利特的神情判断,无论她为了爬上孩子父亲的床有没有耍什么花招,她对那个孩子的爱肯定千真万确。

“这孩子运气不坏,”惠普尔说,“他有位好母亲。”

“出乎我的预料。”艾伯纳坦率地说。

“你还以为是个身上涂满油彩的荡妇?”惠普尔笑了,“艾伯纳,有时候你也得看看现实。”

“她是怎么成为基督徒的?”艾伯纳沉思着问道。

“亚伯拉罕?休利特带她到教堂去的。”惠普尔说。

一阵意味深长的停顿过后,艾伯纳问道:“但他们是怎么结婚的呢?我是说,如果休利特是唯一的牧师,谁为他们举行婚礼呢?”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