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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史诗_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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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停地走动。吃过早饭后,所有走得动的传教士们都会在狭窄的后甲板上来来回回地大踏步行走,起点是甲板那头的牲畜栏,终点是另一头的前桅。他们有时会一连走上几个小时,想使得倔强的肠道加速蠕动。然而无论什么办法对这种“肝胆不适症”都无效。

双桅船后部有一个臭得要命的厕所,如果每位传教士一次只占用十五分钟——考虑到他们的病情,这并不算长——那么一天当中的五个半小时就被耗掉了,半天时间就这样过去,根本轮不上出现紧急情况的人——他们便秘得实在太厉害,只好一股脑把吐根、大黄、甘汞和蓖麻油混在一起都吞了下去。

这样一来,惠普尔兄弟只好在船尾末端的位置搭起一个露天的临时厕所。詹德思船长一边偷笑,一边表示同意。柯基?卡纳克阿也提供了帮助。每隔上一段时间,全体妇女就都到甲板下面去,然后传教士们就一个接一个地坐在露天马桶上,双手紧攥柯基钉上去的那根木头,用没有血色的白屁股对着鲸鱼使劲运气。

一天接一天,他们在甲板上没完没了地走动。那些因繁重劳动而体魄强健的水手们高声大气、颇为不敬地相互下注,赌接下来是哪位牧师兄弟会坐到那个危险的厕所里去碰运气。他们把这种不断走动的散步称之为“传教士华尔兹”。

有一天,憋得要命的艾伯纳可怜巴巴地问惠普尔兄弟:“上帝究竟为何让我们饱受如此折磨,却对那些有失虔敬的水手们坐视不理呢?”

“很简单,黑尔兄弟。”医生笑着回答,“我们都得了晕船症,吐光了肠胃里的东西。之后我们又没怎么吃东西,肠胃因此变得越来越紧,缺乏水果蔬菜则会让肠胃变得更紧。最重要的是,我们不干活。水手们干活,所以上帝照顾他们的肚子。”

艾伯纳不确定惠普尔兄弟是不是已经深信这种亵渎的言语,但他很难受,不想争论,只说道:“我觉得糟透了。”

“让我看看你的眼睛。”惠普尔吩咐道。

当他看到艾伯纳眼球上模糊的黄斑时,他说道:“你的确糟透了。”

“那怎么办?”艾伯纳哀求着。

“多走动。”惠普尔说,于是传教士又开始了“传教士华尔兹”。

惠普尔兄弟主要在夜间走动。满天星斗满足了他对科学的兴趣,他与水手们长篇大论地讨论天文学。惠普尔满脑子都是这些,以至于常常耽误晚祷。这种擅离职守的行为促使艾伯纳派了两个兄弟前来调查。

“我们是一家人,你知道的,惠普尔兄弟,”他们说,“我们的祈祷是全家人一起祈祷。”

“我很为我的健忘感到抱歉,”惠普尔道歉说,“我会参加祈祷的。”但只要第一个“阿门!”刚喊出口,年轻的医生就马上到舱面上去谈论天文学了。

“水手跨过赤道线,看到北极星消失的感觉是怎么样的?”他问道。

“这个嘛,”科林斯先生回答说,“无论你对南方的星星多么熟悉,看到熟悉可靠的老朋友陨落在地平线下面还是非常令人难过的。”

惠普尔在与水手们的交谈中学会了按照鲍迪奇著作中的方法确定经纬度,有时候他的计算结果恰巧与詹德思船长的一样,后者就会断言:“你当领航员比当传教士更拿手。”

“我们会解救你的灵魂,”惠普尔说,“如果我现在能把黑尔兄弟带来……”

“还是让他该在哪儿就在哪儿待着吧!”詹德思劝道。

无论如何,詹德思必须承认,艾伯纳已经成功劝得不少水手皈依了基督。他已经派发了五本《圣经》,还有两本即将派发。已经有六个男人接受劝说,发誓戒酒。对此,詹德思愤愤不平地说:“在船上让水手戒酒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有本事到了港口再试试。”

艾伯纳有一种奇妙的天分,他总能精确地指出水手们心中已经思考很久的问题,这得到了他们的赞赏。因此,即使没有宗教信仰的人也会站在旁边听他讲道理:“假设这次航行需要四年,结果刚出海一个礼拜,你的母亲就去世了。你不知道这个消息。那么,在接下来的两百个礼拜中,你和你的母亲是什么关系呢?她已经去世了,可你以为她还活着。她已经去世了,可她仍然还在帮助你。难道不能说,她实际上还活着吗,活在耶稣基督的国度里?”

“我不这么想,牧师。”一位不信教的水手说,“但我有另一种想法。假设我已经结婚了,当我离开波士顿的时候,我的妻子,这个,如果您能原谅我的说法,怀孕了。有四年时间,我见不到我的孩子,但我回家之后,看到他长得很像我,跟我的脾气一样,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还热爱着我。”

“可有时候,他长得并不像你,”老捕鲸人出于亲身经历评论道,“那怎么办?”

“你有没有劝说詹德思船长皈依?”克里德兰问道。

“没有,”艾伯纳恨铁不成钢地回答,“那个蠢人对我说,他心里不存在上帝。”

“等一等,牧师!”一位老水手纠正,“船长是信上帝的。你没上船的时候,就是他主持仪式。”

“真正的信仰要求你们将自己的意志完全交给上帝,”艾伯纳解释道,“詹德思船长不愿意承认他生活在罪恶中。”

“我认为他算不上罪人。”老捕鲸人说,“一个规规矩矩、勤勤恳恳的人不能算罪人。如果你听说过捕鲸船‘迦太基人’号的船长霍克斯沃斯……有一次,我亲眼见过霍克斯沃斯船长把四个光着身子的火奴鲁鲁姑娘一起带到了他的船舱里……这个,我们的船长可比不上那样的罪人。”

但是艾伯纳还是对詹德思船长发动了无情的战争,尤其是在小说这个问题上。每次安息日布道一结束,船长就明目张胆地拿出来看。

“总有一天,你将认为这些书亵渎神灵。”

詹德思语带讽刺地反击:“你有没有再多劝几个老捕鲸人皈依呀,黑尔兄弟?”

这个问题激怒了艾伯纳,这说明,道貌岸然者的垮台一贯让世人拍手称快。事实上,既然对方已经提到了老捕鲸人,他完全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回击船长。因为那位老人正急不可耐地想在到达合恩角之前争取拿回他的《圣经》。“很多水手都会在合恩角失踪,牧师,”他总是这样恳求,“别让我两手空空地绕过合恩角。”

然而,在这次旅行中,艾伯纳也学到了基本的一课。有些人绝不可能得到真正的拯救,而他们一旦故态复萌就会使已经建立的教会陷入危险的境地之中,这种事情绝对不应该发生。正是这些人对教会的伤害最大,不能给他们机会。在漫长的南下旅途中,艾伯纳常常在自己的船舱里,坐在一只箱子上,与他的七名同伴一起分析这个例子:“我太急于接受这个男人了,我急着增加一个人数,而不是要帮助一个灵魂得到解脱。到了夏威夷,我们绝不能再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在11月24日的晚上,柯基刚把礼拜六晚餐要吃的板油布丁放在那张半月形的桌子上,西南方向突然刮来一阵大风,击中了“西提思”号的左舷,几乎掀翻了双桅船。风暴毫无预警地突然而至,后舱还没有来得及关闭,大股冰冷的灰色海水灌进了船舱。油灯晃来晃去,几乎与甲板平行。食物、椅子,还有传教士们被一股脑挤在一起,淹没在从头顶舱口涌入的海水中。人们尖声叫喊,艾伯纳听到从重病的杰露莎躺着的船舱里传来哀哀的喊声:“我们要沉船了吗?”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她身边,发现她的铺上全是水,东西也都是一团糟。“我们会平安无事的,”他坚定地说,“上帝与这艘船同在。”

他们听到头顶的舱门被重新钉好了,又闻到了空气的味道。厨师喊道:“合恩角向我们扑过来迎接我们了。”

“风暴会持续很久吗?”惠普尔兄弟问道。

“也许四个星期。”厨师回答道,又拿起残羹冷炙吃了起来。

11月25号,礼拜天,艾伯纳冒险到甲板上去查看损失情况,然后上气不接下气地回来报告说:“牲畜全都被冲跑了。第一波大浪头差不多把我们都掀到水里去了。”那些传教士们在船舱里也坐不住了,一个接一个地跑出去看了看风暴,他们终于明白厨师说“合恩角来接他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双桅船被笼罩在寒冷、肃杀的雾气中,大西洋温暖的海水遇到了南极的冰水,在黑暗中激起滔天巨浪,然后跌落在冰冷的海底深处。

“我冷得要命。”杰露莎告诉丈夫,但他也无计可施。小船“西提思”号一直朝南边的合恩角驶去。海水一天比一天冰冷。温度计显示只有华氏39度,船上又不许生火。床铺被浪头打得湿漉漉的,装在密不透风的箱子里的所有行李都发霉了。舱口大多数时候都是盖上的,所以空气没法流动到湿冷憋闷的船舱里。再加上无法走动,很多传教士都染上了令人腹痛不止的“肝胆不适症”。

到了11月27号,星期二,约翰?惠普尔匆匆跑到下面,宣布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从左舷外可以看到斯塔滕岛了,我们肯定在接近海角。海浪不如我们原来担心的那么大。”

他领着同伴们登上甲板,眼前出现的是坐落在大陆尽头的、世界上最荒凉孤单的一片土地。没有树木的小山坡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惠普尔说道:“我们看到的是它夏天的样子。想象一下到了冬天它会变成什么样。”然而传教士们看到的并不是斯塔滕岛,而是前方的一片可怕水域。

适宜人类生存的世界最南端即止于这个位于南纬55度以南的地方。南太平洋中轰鸣而至的暗涌环绕四周,它们一头闯进大西洋湍急的海沟,在其中粉身碎骨。传教士们看到这番冲撞激起了排山倒海的巨浪,雾气蒸腾,煞是可怕。假若哪个好运气的水手能乘着东风到达斯塔滕岛,那么穿越这些可怕的巨浪还有些许胜算。然而在1821年11月末,西边的太平洋上刮的还是西风,想要一鼓作气穿越海角的希望十分渺茫。

但留着褐色连鬓胡子、表情坚毅的詹德思船长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我不是那种要在航海日志里写‘今天放弃穿越合恩角,转向大西洋去好望角碰碰运气’的船长。如果你在日志里那样写,他们永远不会让你忘记这件事。嘿,你就是那个没越过合恩角的美国佬船长。”他打算赌一把:要么风向东转,把他送过海角;要么太平洋的浪涌减弱一些,让他能够借上风势,不管是哪里刮来的风。

“我确信其中有一种情况必然会发生。”詹德思船长固执地重复道。但是在感恩节这天晚上,他跌跌撞撞地走进船舱,闷闷不乐地说:“如果你们哪位传教士跟上帝比较熟,我希望他能念念祷文。”

“风向还是不利于我们?”艾伯纳问道。

“没见过这么糟糕的风。”詹德思船长不高兴地说。

“需要掉头回去吗?”一位太太问道。

“不,夫人,我们不回去!”詹德思坚决地说,“我不会让人家说我挑战合恩角失败了。”

他回到甲板上去之后,惠普尔说:“我觉得用祈祷的方式帮帮他也未尝不可。”

“我也这么想,惠普尔兄弟。”杰露莎说道,于是惠普尔医生祈祷着:“让我们温习《箴言》里那令人宽慰的话语:‘我没有学好智慧,也不认识至圣者。谁升天又降下来,谁聚风在掌握中,谁敛水在衣服里。谁立定地的四极,他名叫什么?’伯利恒,我们这些站在世界尽头的人们,上帝聚风在掌握中,使其不利于我们,我们不要忘记,只有正义的人才会得到上帝的考验。邪恶的人反复经过海角而不必担心,因为他已经被抛弃了。而你我尚未经过考验。让我们祈祷,风力减弱,利于我等,但如若不得,就让我们加倍地依赖我主。”

到了12月1日,礼拜六,“西提思”号已经在海上行驶了整整七天,只走了一百一十英里的路程。趁着风暴的间歇,绝望的传教士们看到险峻荒蛮的火地岛仍旧在他们的北方,只好回到冰凉的铺位上去,又晕又怕地挤成一团。西风丝毫未减。

12月2日,礼拜天,“西提思”号转向正西,试图找到一条海峡能直通合恩角北面。小船停泊在南边一座不起眼的小岛上,但是这一天,太平洋风大浪急,连詹德思船长都害怕了。有一次,“西提思”号剧烈地倾斜,差点就翻了船。船长沮丧地看着科林斯先生,科林斯先生大着胆子说:“我还从来没有在比这更糟糕的海面上航行过,船长。我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于是詹德思船长立即把他这只小小的双桅船转了个方向,抢在猛烈的风暴前,向东驶过了危险的礁石区。它的航速达到三十节,三小时之内就把过去八天里西行的成果丧失殆尽。

12月3日,科林斯先生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我们要不要穿过大西洋,先生,到好望角去?”詹德思船长回答道:“不要!”西风正从太平洋上的那些大浪涌上怒吼而过,船长再次整理船帆,欲借风势而行。那天中午,约翰?惠普尔对又冷又怕的传教士们报告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我认为我们现在的位置,正是八天前来过的地方!我敢肯定,南边是斯塔滕岛,北边的那个点就是火地岛。”他的太太无力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在走回头路?”惠普尔点了点头,他的太太柔声说道:“约翰,为了不从铺位上掉下来,我得拼命抓着,胳膊都流血了。你一定得去看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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