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白离”正在院子里宴客,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银巧。”楚月吟把银巧唤过来,耳语了几句。
银巧对冯嬷嬷道:“嬷嬷,公主说你们累了一天了,可以先行离开,早点回宫歇息。”
冯嬷嬷看了看盖着喜帕的楚月吟,又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桌上的酒壶,心想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还是早一点回宫复命好了。于是,冯嬷嬷带着宫女们走到楚月吟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老奴等告退。”
楚月吟允了。就在冯嬷嬷和宫女们正要退出新房的时候,银巧让一个宫女留下帮她做一点事,并且歉意地对冯嬷嬷道:“嬷嬷请在外面稍候,只需要一小会儿。”
当房中只剩下三人后,银巧对那宫女道:“这位姐姐,公主的喜服有些不顺,麻烦你帮忙整理一下,就在裙摆那里。”
那宫女不疑有诈,走到楚月吟身前蹲下身子,正要伸手去理顺裙摆上的褶皱,突然头上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小姐,好了。”银巧扔掉手中的木枕,伸手去脱宫女身上的衣裳。
楚月吟将喜帕一掀,看着躺在地上的宫女,“她没事?”
“只是晕了过去。”银巧边说边将脱下的粉红色宫装递给楚月吟,“小姐快点穿上。”
楚月吟褪了身上的喜服,换上了宫装,想了想,把脸上的伤疤撕了下来,露出光洁无暇的肌肤。这个伪装是用来吓跑那些庸俗男子的,既然对“白离”无效,留着也无用。没了这么明显的标志,万一在逃跑的过程中遇到“白离”和他的手下,在昏暗的灯光下想必他们一时也认不出她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洞房花烛
片刻之后,一个身粉红色宫装的娇俏女子出了新房,静静地跟在冯嬷嬷带领的宫女队伍后面,朝着院子走去。
冯嬷嬷对着皇甫彦一礼:“驸马爷,老奴奉了公主之令先回宫复命。祝驸马爷和公主琴瑟和鸣,早生贵子。”
“祝驸马爷和公主琴瑟和鸣,早生贵子。”宫女们也齐声道。楚月吟有意落到后面,听到她们的祝福,下意识地撇了撇嘴。
这时,有个乞丐装束的宁熹国武士走过来,对着皇甫彦耳语了几句。皇甫彦眯起眸子,探究的目光扫过冯嬷嬷身后的宫女。楚月吟见状,心一跳,连忙低下头,不动声色地将身子移到阴影处。
皇甫彦的目光落在楚月吟的身上,嘴角轻勾,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这个纤细的人儿不正是他的新娘子吗?他缓缓地站起,一个闪身,人已经到了楚月吟的身前。
楚月吟只觉得一阵凉风扑向她的面门,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皇甫彦拉住手臂,一个踉跄,跌进他的怀里。皇甫彦揽住楚月吟的纤腰,将她的螓首按在胸前,幽幽地道:“来人,把其余人给我拿下。”
楚月吟听见一阵刀剑出鞘的声音,混杂着冯嬷嬷等人的求饶声,似乎还有柳青和张庆反击的声音。她正要听得清楚一些,已经被皇甫彦打横抱起,飞身离开。
“放开我!”楚月吟惊叫着去推皇甫彦,可是哪里推的动。她突然听见“砰”地一声,扭头循声看去,发现新房虚掩的门已被皇甫彦踹开。此时新房中已经空无一人,不但是昏迷的宫女,就连银巧也不知去向。
楚月吟被皇甫彦扔到床榻上,正要爬起,就被锁好房门回身扑过来的皇甫彦实实地压在了床榻上。皇甫彦借着灯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左脸,哪里还有那碍眼的疤痕。他猛地眯起眸子,勾起食指轻轻刮着她的脸颊,肌肤滑腻,可见那伤疤只是她的一个小道具。
“娘子,你不乖!”皇甫彦喃喃道,俯下身子在她的左脸上轻轻印下一吻。皇甫彦被手下灌了酒,虽然未醉,但也半酣,此时闻到楚月吟身上淡淡的清香,哪里还忍耐的住,伸手探到她的腰间,用力扯开腰带。微凉的手像灵蛇一样钻进了楚月吟的衣裳里,在细腻光滑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阵的颤栗。
楚月吟顿时惊慌起来,加上被他身上的酒香一熏,俏脸很快就布满了红云,被朦胧的灯光一招,越发得美丽动人。
“娘子,我要你!”爱了这么久,想了这么久,皇甫彦已经不愿再等一分一秒,脑子里满满的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把身下的美娇娘变成他的女人。
“等,等一下。我们……还没喝合卺酒。”楚月吟抵着皇甫彦的胸膛,用力推拒着不断靠近的躯体。素手感受到薄薄衣衫下滚烫的温度,他的肌肤就像被放在火上不断加热的烙铁一样,传来一阵紧接着一阵的热lang。
皇甫彦感觉到楚月吟的紧张,停下了动作,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努力缓和着翻滚的气息,片刻之后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些,这才抬起身子,将楚月吟抱了起来。
楚月吟不解“白离“为何会突然停止侵犯她,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也不敢挣扎,怕激起他的占有欲,等到被他抱到桌前在椅子上坐下,方偷偷松了一口气。
“娘子,是为夫疏忽了,我们喝完合卺酒再继续。”喝了酒,她就不会再这么紧张了。皇甫彦拎起酒壶,往两个酒杯里斟满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楚月吟,自己则端起另一杯酒。
楚月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酒杯。
“娘子,请!”他的目光胶着在她的脸上,一刻也不愿离开。
楚月吟抬头看了一下“白离”,被他灼灼的目光吓了一跳,慌忙低下螓首看着杯中的酒。看来,这杯酒是躲不过去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酒杯送到唇边,正要喝,皇甫彦拿着酒杯的手臂绕过了她的。
楚月吟知道这个动作的意味,心里重重叹惜了一声,将这杯交杯酒饮得一滴不剩。抬起眼之时,却见“白离”怔怔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原来酒至唇边,还未饮下,皇甫彦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异香,动作不由地慢了一下。媚香?这酒被人下了媚药?他刚要提醒楚月吟,却见她手中的酒杯已经空了。已经来不及了!
皇甫彦将酒送进口中,并未吞下,趁楚月吟不留意的时候吐到了袖中。皇甫彦刚将酒杯放下,楚月吟就拎起酒壶,斟满他的酒杯里。
“白公子,请!”
“是夫君!”皇甫彦纠正她,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的酒,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酒杯把酒倒进口中,并再次趁着楚月吟低头斟酒的时候吐到袖中。
楚月吟的举动证明她不知道酒里被下了媚药,否则她不会喝,更不会让他喝,劝酒只是想灌醉他,好逃之夭夭。可是他不会让她得逞的,她已经与他拜堂成亲,便是他的娘子、他的太子妃。既然她抗拒洞房花烛夜,那就让歪打正着的媚药帮忙。
楚月吟斟了一杯又一杯,到后来都觉得惊讶极了。他的酒量也太好了,千杯不倒吗?眼看酒壶就要空了,楚月吟的手微微颤抖起来,额上也冒出了细汗。他不醉倒,她怎么逃跑?要是银巧在,还可以在后面悄悄地给他一棍,可是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是找人再送些酒来,还是把手里的酒壶砸他头上?楚月吟一紧张,更加觉得身上腾腾地冒出火苗来,把银巧莫名失踪的事给忘记了。难耐的热从身体里透出来,带来焦躁的不安和隐隐的渴望。楚月吟察觉出身子很是不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那种迫切的渴望究竟是什么。
皇甫彦心疼地看着楚月吟不安的神情,明了她体内的媚药开始发作了。他伸出手臂,用另一只干净的衣袖轻拭她额上细密的汗珠。他缩回手臂时,纤长的手指不经意地碰到她的额头。
楚月吟一怔,突然抓住皇甫彦的手放在她的脸上。丝丝凉意从他的手传到她滚烫的脸颊上,让炙热的温度稍稍降低了一些。这让她更加贪恋他的手,抓着他的手在脸上缓缓移动着,把清凉带到各处。暂时的舒缓使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媚甜腻的低吟,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
皇甫彦试探着将手移到她洁白的颈项,缓缓向下,拉开因为没有腰带束缚而已经有些松脱的衣衫,握住一边的柔软轻轻揉捏起来,让她适应他的碰触。
“嗯。”楚月吟不由地逸出一声娇吟,身子瘫软着倒向皇甫彦的怀中。
皇甫彦圈住楚月吟的细腰,让她靠在他的臂弯里,低头攫住渴望已久的樱唇,深深吮吸她口中甜蜜的津液,不安份的手继续在胸前的柔软上肆虐。过了一会儿,他将手从她的衣裳里抽出来,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上,然后站起身。
楚月吟以为他要离开,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湿湿的,凉凉的,有些奇怪。可是她的脑子里已经嗡嗡作响,顾不上思考。
“别急,为夫这就来陪你。”皇甫彦安抚地拍了拍楚月吟的柔荑,用掌风扫灭了桌上的灯火,顺手拉下帷帐。
帷帐里的温度渐渐升高,衣物被一件一件地褪去,扔到床榻下。床榻上,两具不着寸缕的身体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彼此没有一丝空隙。火热的吻从额上一路向下,蔓延到全身,在楚月吟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枚枚爱的印记。
某一刻,楚月吟意识到身上男子加诸的危险,直觉她应该快快逃离才是,可下一刻,漫天的火焰烧尽了她仅存的意识,反而将他拉近,紧紧地贴上去,想要解脱。
“娘子,你真美!”皇甫彦在她耳边轻声低语,突然用力咬住了她小巧的耳垂。
楚月吟吃痛,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被他咬着的耳垂上。就在这一瞬间,下身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霎时蔓延到四肢五骸,让她绷紧了身子,紧紧咬住唇瓣,眸子也蒙上了一层薄雾。
楚月吟借着剧痛带来的一丝清醒,怔怔地看着身上的男子,猛地意识到她已不再是单纯的少女,而帮她实现这种蜕变的男子是她的夫君,却不是她的爱人。
皇甫彦感觉到她的不适,停下动作,怜惜地吻上她的樱唇,辗转吸吮,诱使她松开紧咬唇瓣的贝齿,灵舌突破已然松懈的防线,钻进了芳香甜蜜的领地,与她的丁香小舌共舞。大掌则轻轻地划过柔腻富有弹性的肌肤,四处点火,挑起她内心深处的渴望。
在媚药的作用下,楚月吟的意识彻底崩溃了,很快就沉沦深陷在皇甫彦的柔情蜜意和滔天欲.望中。她主动用雪白的藕臂抱住皇甫彦的脖子,将身子贴了上去,想感受更多。
皇甫彦感觉到了楚月吟的动情,便不再忍耐,开始了最原始的律动。
一室旖旎,春风几度。天上的月亮害羞地躲进了云层中,不敢窥探屋中情热撩人的一幕……
第一百七十三章后悔莫及
日上三竿,楚月吟才悠悠醒来,刚微微动了动困乏的身子,就感觉到下身传来一阵痛意,不由地睁大了眸子。昨夜发生的事情瞬间回到了脑海中,虽然只是一些旖旎的片段,但还是让她的脸上浮起了大片的红晕,同时心脏猛地一阵刺痛---再也回不去了,她再也没有资格做彦的妻了。
楚月吟闭上眸子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坐起,突然发觉腰间箍着一只强壮的手臂,背后紧紧贴着某人温热的胸膛,她整个人嵌在了身后人的怀抱里,彼此之间没有一丝缝隙。他平缓的气息喷洒在她露在锦被外的香肩上,熨烫着她的肌肤,痒痒的,麻麻的,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试探着蠕动了一下身子,等了一下,见身后的人睡得正熟,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将腰间的手臂轻轻拿开,往前挪了挪身子,离开他一些,然后掀开锦被就要下床。可是还未撑起身子,那条手臂又伸了过来,将她揽了回去,大掌状似无意地放在了一侧的柔软上。
“醒了就起来。”楚月吟冷冷地道,用力将“白离”的手臂拿开,翻身起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裳,裹住赤.裸的身子,走到简陋的竹屏风后,将昨夜换下的宫装穿上。
其实,在楚月吟醒来的那一刻,皇甫彦也醒了。他不舍得放开怀中的软玉温香,闭着眼睛静静地嗅着她身上的馨香,直到冰冷的话语像锋利的刀子剜过他的心。
皇甫彦缓缓睁开了眼睛,苦笑了一下,将倾诉的冲动强行压了下去。他深知此时坦白身份于事无补,反倒会被敌人的眼线看出端倪,生出不必要的事端。还是暂时瞒着,等事情完结之后再好好地向她赔个不是。
他坐了起来,定定地看了床单上那朵妖艳的红花片刻,眸子带着笑勾了勾唇,起身从床边的包袱里拿了一套打了补丁然而十分干净的衣衫穿上。
此时,楚月吟已经穿好了那套繁琐的宫装,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到“白离”眼神不善地盯着她身上的宫装,轻轻吁了一口气,淡淡地道:“我只有这一套衣裳,除非你想让我继续穿那个。”说罢眸光飘向躺在地上的喜服。
皇甫彦释然,走过去想揽住楚月吟的腰身,被她早有预感似的提前躲了开去。他怔怔地看了一眼空落落的手,无奈地道:“待会我让人去给你买几套新的衣裳。”
“不用了。”楚月吟不假思索地拒绝了,走到桌前坐下,伸手到脑后挽起满头的青丝,想绾一个简单的发髻。不知道是因为心情不好还是因为简单的发髻撑不起华美的宫装,半晌之后,她恨恨地放下手,转头瞪了一眼站在身侧的“白离”。
“把银巧还给我。我要她帮我绾发,还需要她去楚府拿一些衣裳和用品回来。”
“好,我去找人把她带过来。”皇甫彦正要开门出去,楚月吟又道:“把他们都放了。”
皇甫彦没有回头,看着放在门把上的手,道:“暂时不能放,等过些日子。”
楚月吟蹙眉:“你关着他们,只会惹怒皇上,招来杀身之祸。还是让他们回宫报平安。”
“娘子放心,为夫自有分寸。”皇甫彦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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