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去碰触。
“不让!”一贯温雅的云清耍起了无赖。
张庆不耐烦了,伸手就要推开云清,不料云清将身子一扭轻易就躲开张庆的手,可依旧挡在他们的前面。张庆有些气恼,原以为云清不过是个小倌,刚才只用了三分力,没想到他的武功不弱,可见那剑舞并非lang得虚名。
既然如此,也就不必和他客气了。张庆身随心动,双手握拳攻向云清,每一招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将云清逼进小巷中。柳青见状,往后退了几步站定。可是无论张庆的招数多么地凌厉,受限于狭窄的小巷,一时之间却拿云清没有办法。
双方正在僵持之中,银巧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赶到,一边扶着墙喘着大气,一边朝巷子里喊道:“小姐,等……等一等!”可是白离走得很快,楚月吟根本来不及回应银巧的呼喊就已经消失在小巷的深处。
云清睨了一眼银巧,笑道:“小姑娘,别急!等我打发了这两个人,就带你去找你家小姐。”
“多……多谢……云清……公子。”银巧感激地道,待喘顺了气之后突然奇怪地问,“云清公子,你为什么拦着他们,他们是小姐的侍卫。”
“谁让他们多事!”云清轻笑。
柳青和张庆气结,脸一下子黑了。多事的人好像是他云清,无端端地帮一个乞丐阻拦他们。
“银巧,公主呢?”冯嬷嬷带着宫女们追了上来。
还未等银巧回答,云清轻笑一声,飞快地后退几步,“人齐了,我带你们去。”他转身顺着巷子缓缓而行。柳青和张庆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银巧和其余人也赶紧跟在后面。
却说楚月吟被白离抱在怀里在小巷里行了一段路,来到一间青砖房子前。不待敲门,院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乞丐打扮的人对着白离道:“白大哥,你回来了。”
“嗯。”白离淡淡应了一声,抱着楚月吟进了院子。
“恭喜白大哥!”“恭喜白大哥抱得美人归!”院子里响起好几个响亮的声音。
楚月吟没想到院子里有这么多人,心里一惊,挣扎着要下地,“快放我下来!”
白离没有为难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下来,牵了她的柔荑,“来,认识一下我的兄弟们。”
楚月吟抬眼,心里又是一惊,这么多人,虽然都是乞丐装束,可是个个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子。她突然有一种刚离虎穴又进狼窝的不祥感觉。看来白离没有她原先想象的那么简单。
“见过嫂子!”有一个大汉带头喊道。轰地一声,院子里的其他人笑了起来,随即纷纷效仿起来,对着楚月吟叫着“嫂子”。
楚月吟只觉得背上蹭蹭地冒出一片冷汗,心里暗暗叫苦,看样子要凭一己之力逃出这里不是一件易事。她讪讪地笑道:“各位兄弟好!”
“白大哥,听说嫂子长得很美,让我们看看。”又是刚才那个大汉率先“发难”。又是轰地一声,其余人也积极应和起来。单是那窈窕的身段、水灵的眸子,就让他们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想知道被掩在面纱下的那张脸是何等倾国倾城。何况,这女子还是太子殿下心心念念、千里疾驰赶来相救的人,是他们宁熹国未来的太子妃。
白离也就是皇甫彦,深深地看了楚月吟一眼,意味深长地道:“我还没来得及看呢。你们且在一旁等着。”这句话引来众人一阵大笑。
楚月吟的脸腾地布满了红霞,见皇甫彦伸手过来要摘下她脸上的面纱,连忙抬手阻止,“等等。”
皇甫彦停住手,不解地看着她。楚月吟深吸了一口气,道:“看了你会后悔的。”
皇甫彦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为何要妄自菲薄。他的月儿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就好像天上的月亮,皎洁美丽,无与伦比。
楚月吟转身面向皇甫彦,轻叹一声,将柔荑伸到脑后解开面纱的结。随着面纱轻轻飘落,皇甫彦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见一条长长的伤疤好像蜈蚣一样趴伏在她白皙的左脸上,将原本清丽脱俗的容颜彻底毁掉了。
楚月吟看见皇甫彦诧异的表情,心沉了一下,随即暗暗嗤笑:果然,世间的男子都只爱美人!白离看到这样丑陋的容貌,一定会把她当成烫手山芋,避之则吉。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等着他说出悔婚的话。
“是他弄的?”皇甫彦从震惊中回过神后,没有如楚月吟所预料的那样把她推开,而是将手放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抚摸着那条略微有些突起伤疤,喃喃地道,“很痛?”
楚月吟一怔,问道:“这么丑,你不怕?不嫌弃?不厌恶?不……唔……”
皇甫彦突然将楚月吟揽入怀中,瞬间封住了她的唇,将她未说完的话语全部吞入口中。这一吻,仿佛天雷勾动了地火,将积蓄了很久的思念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他将舌顶入她的檀口中,勾住她的丁香小舌,用力纠缠起来。
那些手下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地退进了屋中。有几人则出了院子,去为晚上的婚礼作准备。
楚月吟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全身瘫软,好像回到了与皇甫彦相亲相爱的日子。这个人明明不是皇甫彦,却对她有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尤其是他的吻带来丝丝的甜蜜和莫名的熟悉感。她无力抗拒,只能闭上水眸,用素手攀附着他的肩,被动地接受他的侵略。
“小姐!”皇甫彦的身后传来银巧的惊呼声。
“放开公主!”柳青从腰间拔出宝剑,朝皇甫彦刺去。眼看就要刺中皇甫彦的背,皇甫彦抱紧楚月吟纵身一跃,飞上屋顶,继续未完的缠绵之吻。柳青正要追上去,被张庆拉住,对他轻轻摇了摇头,并且朝屋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柳青一怔,顺着张庆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从屋中冲出七八个人,个个手里拿着一柄长剑,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要是柳青敢继续对皇甫彦动手,这里势必要发生一场恶战。可是不动手,柳青又咽不下那口气,因为楚月吟还在屋顶上被人肆意轻薄着。
皇甫彦无视柳青愤怒的目光,也不理会下面有多少人在观看,只管站在屋檐上搂紧楚月吟的纤腰,在她的檀口中疯狂扫荡一番之后转而细细地品尝其中的甜蜜,直到楚月吟憋红了双颊,快要透不过气了才缓缓放开她,扶她站稳。
楚月吟大口喘着气,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的男子,迷离的水眸猛地睁大,扬手一巴掌扇向皇甫彦。皇甫彦没有躲闪,“啪”的一声,楚月吟的素手就堪堪地落在了他的左脸上。顿时,皇甫彦的左脸就肿起了一大块。
第一百七十一章拜堂成亲
“你为什么不躲开?”楚月吟大吃一惊,没想到“白离”会一动不动仍由她打。她看着他脸颊上清晰的五根手指印,愠怒渐渐从眸中消褪,换成了不忍。
“抱歉!”明明是他轻薄她,楚月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向他道歉。
皇甫彦深深地看着楚月吟,“没关系,这是我欠你的。”如果他早一点来找她,她就不会被毁了容颜,虽然他不介意她不再美丽如昔,可他知道容貌对一个女子来说有多重要。
这一幕,让下面的人看的目瞪口呆,尤其是宁熹国的武士,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主子被打,可偏偏不能对出手的人动武,因为那是他们主子心爱的女子,便只能将气撒在藏渊国的侍卫身上,对柳青等人怒目而视。柳青和张庆也因为公主被人轻薄而忿忿不平,虽然“白离”是楚月吟亲自挑选的,可两人毕竟还未成亲,再说了,皇上是否同意这门亲事还是一个问题呢。
顿时,院子里的气氛比屋顶上的还要紧张。不过,由于皇甫彦之前交代过,这一次深陷藏渊国的都城,危机四伏,凡事要忍,莫坏了大事,因此宁熹国的武士采取了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只要柳青等人不先动手,他们就按兵不动,决不主动挑衅。而柳青和张庆顾忌对方人多,也不敢轻易先动手。于是双方僵持不下。银巧则被冯嬷嬷拉到了一旁。
楚月吟瞥了一眼下方对峙的人群,在看到柳青和张庆时不由地眼睛一亮。他二人在这里,那今夜的潜逃就增加了几分胜算。当务之急是不能让他们和“白离”的人起冲突,否则他们没有理由留下助她离开。
楚月吟又看了看屋顶到地面的距离,心知柳青和张庆无法抽身上来帮忙,如今之计唯有“白离”能帮她下去,于是放柔了声音道:“白公子,我有点畏高,你可不可以带我下去?”
皇甫彦将楚月吟的神色看在眼里,不由地勾起嘴角,“愿意为娘子效劳。”他将楚月吟打横抱起,带着她跃下屋顶,站在剑拔弩张的众人中间。
“白大哥。”
“公主。”
“小姐。”银巧冲了过来,将楚月吟从“白离”的身边拉开,紧张地问道,“小姐,你还好?”
楚月吟勉强扯了扯嘴角,逼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没事。”
皇甫彦蹙眉,目光快速扫过冯嬷嬷和那几个宫女,掠过张庆,停在了柳青的脸上,淡淡地道:“柳统领,今夜是我和公主新婚大喜,留下来喝一杯水酒。”
柳青眸光一凛,这个乞丐还真的敢娶公主,不,是藏渊国的皇后,虽然废后的圣旨下了,可是楚月吟在他柳青永远心中永远是那个高不可攀的皇后娘娘,怎么可以被一个乞丐玷.污名声。
可是冷锋尚未请旨回来,他必须留在这里保护楚月吟。柳青想到这里,拱手道:“多谢……驸马爷,柳青恭敬不如从命。”他这话一说出来,听在旁人的耳中自然是表示已经认可了“白离”的驸马身份,顿时皇甫彦身后的武士们神情一松,脸露微笑。
“柳统领……”张庆一急,刚要说什么,被柳青打断。
柳青朝张庆使了个眼色,道:“你也留下,还有冯嬷嬷几个,帮忙准备公主的婚礼。”
“是。”冯嬷嬷巴不得留下,连忙带着那几个宫女过来,扶着楚月吟进了屋。
楚月吟在屋中坐立不安,借口屋中憋闷要出去透透气,打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门神”,是“白离”的人。她无奈地转身回屋,坐了片刻便被冯嬷嬷催着沐浴更衣,换上了大红色的喜服,绾了新嫁娘常绾的发髻,插上簪花和金步摇。
冯嬷嬷疑惑地看了看楚月吟脸上的疤痕,心道这伤疤像是被刀割过留下的,可是没有听说她的脸受了伤啊。但冯嬷嬷在皇宫中待了好多年了,知道好奇心太盛不是好事,于是什么也没有问,只细细地在楚月吟的脸上敷了粉,让疤痕看起来没有那么明显,又用眉墨画了眉,再用胭脂让大病愈后苍白的脸色显得红润一些,最后用口脂点了唇。
楚月吟原本就长得清丽脱俗,经过一番精心装扮后更加眉目如画、动人心弦。但楚月吟根本没有心情看镜中的自己,只拉了银巧的手,紧张得微微颤抖起来。她不要回宫面对宇文骅,可也不想嫁给除皇甫彦以外的任何人。
“公主,老身带她们几个去新房准备一下,只让银巧陪您可以吗?”冯嬷嬷过来恭敬地问道。
楚月吟原本就想着如何打发冯嬷嬷等人离开,好与银巧商量一下逃跑的事情,见冯嬷嬷主动提出要离开,心中大喜,“去,这里有银巧就可以了。”
冯嬷嬷和宫女们行礼后退了出去。楚月吟等了一下,见外面没有任何动静,连忙拉了银巧走到最里面的床榻上坐下,小声将心中的打算说了一遍。银巧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答应了。
婚礼准备得很仓促,因为皇甫彦也没有想到劫人会变成了娶亲,但是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婚礼该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小小的屋子里张灯结彩,点上了喜烛,正对门的墙壁上和四周的窗子上也贴上了红色的囍字,明亮的灯光流泻出一室的喜庆。
楚月吟蒙上喜帕,被银巧搀扶到正堂。皇甫彦也已经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喜服,风度翩翩地站在正堂的中央,见楚月吟来了,不禁喜上眉梢,急切地迎上前,从银巧手里接过她。
在一旁观礼的柳青心急如焚,犹豫地和张庆对视了一眼,始终拿不定主意。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个时辰,柳青已经看出这些乞丐并非乌合之众,而是训练有素的武士,但又探不出他们的真实身份,而为首的“白离”自然也就不可能是乞丐了。冷锋回宫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若是此时劫人,凭他二人之力要带着楚月吟杀出重围,没有一点必胜的把握。
银巧状似无意地退到柳青的身旁站定,悄悄地将手中的纸团递给柳青。柳青接了,收在袖中。
楚月吟蒙了喜帕,微低了头,从喜帕下方看着身前男子大红的衣袍。多少个日夜,她憧憬着和皇甫彦的大婚,如今她终于再嫁,可是新郎依旧不是他。眸子氤氲起来,她连忙吸了吸鼻子,将眼泪逼了回去,可被“白离”牵着的柔荑仍是不由地微微颤抖着,想挣脱又不敢,唯有忍耐,等待时机。
皇甫彦发觉了楚月吟的异样,手上用了一点力,想给她一些勇气。他不是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可是现下的状况由不得他坦白身份。绣楼选婿这件事背后隐藏着一个大阴谋,而且牵连甚广,他不想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先露了身份,陷入被动中,只能暂时委屈她。
因为双方都没有高堂在场,婚礼的仪式比较简单,拜过天地、拜过空着的椅子、夫妻对拜之后就将新娘子送进了洞房。楚月吟浑浑噩噩地坐在新房里,一时之间还没有从“白离”凑近她耳旁说的话中回过神来。
“月儿终于是我的娘子了,为夫好高兴。”虽然是简简单单、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却让楚月吟的心怦怦跳了许久。为什么明知道他不是皇甫彦,却总是无意识地把他当成了她的彦。
楚月吟狠狠地掐着柔荑,让自己从幻想中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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