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先后走进了主卧, 舒白秋之前已经洗漱过了,不过他还是又去认真地洗了一下手。
洗完出来,舒白秋就坐去了一旁, 等先生。
傅斯岸先去换下了外出服,又去简单洗漱。
他从洗漱间出来时,舒白秋正在沙发上,见傅斯岸出来才起身,举步向床边走去。
从沙发到床畔, 舒白秋经过先生身边的时候,却被对方抬手拦住。
傅斯岸圈住他的后腰,直接将少年抱了起来。
似是手上略有掂量, 傅斯岸低低说了一声。
“好轻。”
“唔?”
舒白秋没有听清。
他抬眼看人, 却被伸过来的另一只大手捏住了下颌。
傅斯岸抬起怀中人清瘦纤皙的下巴,又去看了一眼他的睡衣。
“小肥啾。”
睡衣的款式明明是这个。
偏偏。
“可小啾好瘦。”
舒白秋是真的瘦。他已经被养得身体状况好转了许多, 薄白的脸上却还是没有什么肉。
只是偏偏, 少年的脸颊触感却极软。
他薄红的唇瓣也在长指的动作下被捏得嘟起了一点。
傅斯岸的视线落在舒白秋的水色唇畔, 指间稍许用力,又多捏过两下,才终于收了手。
“还得再长点肉。”
傅斯岸说完, 却见少年自己也伸手, 去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捏完, 舒白秋还若有所思。
好像在很认真地思索。
“是诶……”
“……。”
傅斯岸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才看到一半, 男人就倾身过去, 吻在了自己捏过的薄软颊侧。
舒白秋的皮肤薄,面皮尤甚, 刚刚傅斯岸已经收过了力气,却还在是在小孩脸上捏出了一点薄红。
这时他再去亲, 就把指痕大小的薄红吻得浅浅化开一片。
如白瓷沁釉,云蒸霞蔚。
连同颊侧,傅斯岸还去亲吻了少年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指尖。
纤白的指尖被细细啄吻,惹得少年微微颤粟。
舒白秋的手仍是偏于敏敢,会太清楚地摸出所有细节感观。
只不过他仍是稍稍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没有蜷避地乖乖被亲。
直到把小孩亲得耳尖都红透了,傅斯岸才终于没再寸进。
他把怀里的小可爱啾抱去了床上。
舒白秋也一路都没再抬头,坐在床上都只垂着脸专注研究傅斯岸的手。
傅斯岸看他,望见少年依旧染着艳色的耳廓,薄冷镜片后的眼底不由浮出了浅淡的笑意。
舒白秋低着头,谨慎地碰了碰先生的手。
他还想着要给傅斯岸帮忙适应的事,即使被分心,也没有忘记这一点关键。
经过这段时间的睡前习惯,两人对这摸碰都已经慢慢熟悉。
不仅先生的阴影看起来有好转,舒白秋还发现,这些天来,自己似乎也渐渐不再畏惧“碰触”这件事了。
虽然舒白秋近来还有戴手套,但大多都是出门时为了保暖。
在室内的时候,舒白秋已经没怎么再戴过防护。
无论用餐、洗漱,还是在茶室挑选画作、养护翡石。
舒白秋都是直接用了手。
他似乎已经可以正常碰触。
也越来越少地,会经历那些突如其来的惊惧与心悸。
这样想着时,舒白秋仍在仔细地覆碰着先生的手。
他又听到面前的男人叫他。
“小啾。”
傅斯岸道:“你之前问,说要不要碰别的地方。”
舒白秋抬头:“唔?”
傅斯岸看见他的脸,却是顿了顿,没立刻继续。
舒白秋想了想,道:“先生之前差点受伤的是手,我就想……一定是这里最需要协助。”
少年有些担忧地看向对方:“先生其他地方也会有不适的阴影吗?”
傅斯岸沉默了一秒:“没有。”
少年满心关切的纯良目光,让一向心狠手黑的傅医生都不由反思了一秒。
“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男人沉下嗓音,还倾身,偏头吻了吻舒白秋的侧颊。
“谢谢你帮忙。”
舒白秋被亲得眼睫微眨,小声说。
“不用客气的。”
等到十五分钟的动作结束,傅斯岸也只让舒白秋早点休息。
他没有提今晚一起睡的事。
舒白秋回了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他刚躺下,跟到门边来的男人也正好抬手,轻敲了敲门扉。
“晚安。”傅斯岸嗓音沉缓,“今晚已经没事了。”
舒白秋眼睑微沉,好像被这熟悉的一句话催生出了习惯的困乏睡意。
但少年揉了揉眼睫,还是努力打起点精神,问。
“先生休息吗?”
“有个会。”傅斯岸说,“我开完就睡。”
舒白秋其实隐隐猜到了这件事。他也知道先生很忙,就只小声地说了一句。
“那先生也早点休息。”
傅斯岸应得倒是很明确:“好。”
房门关严,在静谧的夜色中,舒白秋渐渐睡去。
只是少年也没料到。
半夜时分,他居然又被惊醒了。
甚至说不清是什么梦,只是历时过久的恐惧或许早已根深蒂固、如影随形。
就像舒白秋的身体,明明已经有所好转,这些时日也都有努力进餐,偏偏却很难长肉。
他太慢了。
舒白秋想。
太慢变好,可能也太慢能去满足先生的期许与心愿。
怎么才能……更快一点?
舒白秋在睡梦中惊醒时已经坐了起来,他慢慢环住自己的腿,把脸埋在了膝弯中。
睡觉也是。
他都已经连续好几天睡到了清晨,身体居然还没有习惯一夜不惊醒。
但就在此时,低着头的舒白秋却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少年微怔。
他抬头,房门已经被推开,门口站着熟悉的身影。
“小啾。”
舒白秋的睡眠习惯还没被巩固好,另一个人却好像已经习惯了找他。
“会开完了。”门边的男人道,“可以和我一起睡吗?”
舒白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环。
他其实已经有些开始怀疑,这究竟是凑巧,还是先生一直在留心着自己的状况。
只是等到男人走过来,将舒白秋抱起,抱回主卧。
在宽大的床上,少年以熟悉的姿势,睡卧在温暖的怀抱中时。
舒白秋胸口的闷滞的惊惧与疲惫的疑惑尽数散去,只留下一点由衷的慨叹。
像这样蜷起来,严严实实地被抱住,没有一寸余落在外。
……真的感觉好安全。
时间已晚,舒白秋本来就有些昏沉,在温暖的安全感中,少年的意识很快就被睡意所侵袭。
他闭了眼,没多久就再度睡了过去。
再清醒时,天都已经明堂堂地亮起来了。
“早。”
低磁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舒白秋微怔。
他抬眸,就看见了傅斯岸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
男人已经戴上了那副薄框的眼镜。
“早……”
舒白秋也轻声问好,慢慢意识到。
先生醒得好早。
昨夜被惊醒时,舒白秋在手环上看过时间。
从那时到现在,先生可能都还没有睡够四个小时。
但清晨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异样,他不仅起得早,看起来也已经彻底清醒了。
两人吃过早饭,等助理过来,傅斯岸就去书房中处理了一些工作事宜。
待到上午过半,傅斯岸还去叫了舒白秋。
“走吗?”
傅斯岸之前就同舒白秋讲过,今天上午有一场翡石展览,筹办方邀请他去参加。
邀请函上写的是两个名字。
傅斯岸、舒白秋夫夫。
舒白秋本就没什么事,自然也答应了一同前去。
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的前缘痛楚,但追根究底,给舒白秋留下阴影的还是人,而不是翡石。
美丽本身无罪。
玉石绝艳,本就是值得细细欣赏的物件。
这时傅斯岸来叫他,舒白秋刚结束和医生的理疗,他也很快回房换好了衣服,和傅斯岸一同出了门。
这场展览占地极大,在市郊,位置其实有些偏远。
但恰好月榕庄也在市郊,而且还和展馆同处一个方位,相隔的距离就不远,过去的车程也很快。
两人到时,展馆内已经有了不少客人。
舒白秋看过邀请函,这次的展览是翠南记主办。
翠南记本就是明城最早的玉石品牌之一,底蕴深厚,家底殷实,拥有的藏品足以轻松支撑这一场展览。
不只是展品丰富,翠南记的人缘也颇为不错,今天到访的客人自然会很多。
但舒白秋同样也在平板上看过近期的消息。
他知道,最近在翡石圈子内,先生的名字一直在被反复提及。
之前明城的高端翡石行业,一直隐隐呈现三足鼎立的态势。
最知名的三家品牌,就是翠南记、彩石轩和碧玉园。
而眼下,在外界许多人的眼中,彩石轩和碧玉园都是因为傅斯岸的缘由出了事。
再加上一个同样出了大事的傅记,不少人都觉得,是傅斯岸以一己之力搅黄了这整整三家。
舒白秋看过那些评论,评论中说得很杂,不过大体上,仍有着一致的风向。
不少评论都在对傅斯岸颇有微词。
在行业内,虽然各家品牌相对独立,但品牌还都会有各自的投资人。
如今三家生意尽毁,不只这三个品牌,一些相关投资的大佬们利益受到了牵连,似乎也对傅斯岸表达出了隐隐的不满。
尽管这三家品牌出事,都是自己的问题在先,可还是有不少人觉得,这是傅大少故意埋设的圈套。
他会大费周章地做这些,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不少评论众口一词,都说傅斯岸是为了要自己进军翡石产业。
舒白秋清晰地知晓过这些非议,而他也感觉到,在今天的展览上,诸多前来问候打招呼的人,并没有显示出多少不敬。
相反,客人们不仅对傅斯岸本人,就连对一同前来的舒白秋,都表达出了充分的尊重。
这明显不像是单单只卖翠南记的面子。
舒白秋见过太多表里不一的人,和口蜜腹剑的表现,对旁人的友善或真正恶意,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他反而觉得,这更像是先生出手处理之后的结果。
外界有人在攻讦傅斯岸。
也有人正在被他纳入同一边。
而这样一来。
舒白秋其实也很难想象其中的工作量。
他早知道先生很厉害,可是在这并无根基的城市,这从未耕耘过的圈子,无论交际、往来、交锋,还是合作,哪一项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与精力。
再想到这些天傅斯岸的工作时长。
舒白秋更觉得。
先生近来的工作强度真的很大。
这些心思,舒白秋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只安静地跟着先生一起,参观了整个展馆。
展厅很大,藏品也极是丰富,单是简单地逛完一圈,就花了将近两个小时。
展馆内还设置了丰盛的午宴,这种更多就是社交用途,舒白秋没过去,只在一间休息室内简单吃了点午餐。
虽然状况已经好了很多,但少年还是有点不太习惯人多的场合。
傅斯岸倒是去了午宴,不过他也很快回来了。
还带了一角草莓蛋糕,和两盒蓝莓酸奶。
好像他专程去午宴,只是为了拿餐点一样。
不过……
蛋糕和酸奶真的很好吃。
舒白秋小口地喝完了酸奶,吃过午餐,他的精神却好像明显比上午差了一点。
少年说话也带了一点鼻音,傅斯岸听见,不由皱眉,伸手探向了舒白秋的耳后。
有一点热。
舒白秋察觉了先生的动作,主动摇头,说:“没事的,我没发烧。”
“就是可能,展馆里开了空调制热,时间长……有一点闷。”
少年的嗓音也带着一点闷黏。
虽然听他这么讲,但傅斯岸还是让助理去拿了体温计。
等到测过体温,又看了少年腕间手表上的心率,确认的确没什么大碍,傅斯岸才没再追问。
“没事的……”舒白秋自己又说,“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傅斯岸看他,低声问。
“那要不要回去睡一会儿?”
小孩的脸还有些烫,唇瓣也微微干,半靠在傅斯岸的怀中,像一只蔫头耷脑的小山雀,化成一小滩,软在傅斯岸的掌心里。
他的反应也有些迟慢,闻言怔怔地抬眼,看向了傅斯岸。
舒白秋的眼角偏于幼圆,颇有一种纯真的无辜感。
因为没什么精神,少年的眼褶也显得更深了一点,长睫更像是被水洗过,纤毫分明得恍人。
傅斯岸环着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回去补个觉,嗯?”
展览已经大致逛完,下午的流程也不怎么重要。这里离月榕庄的距离也很近,完全可以直接开车回去。
“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傅斯岸道,“我陪你休息一会儿?”
和自己一起,小孩也不用担心噩梦的侵扰。
一直微有怔愣的少年听到“我陪你”,眸光不由动了动。
舒白秋小声问:“先生和我一起午睡吗?”
傅斯岸确认:“嗯。”
舒白秋知道,先生昨晚总共也没能睡多久。
闻声,他便立刻点了头:“好。”
傅斯岸派助理去和翠南记的老板说了一声,他自己则带着舒白秋,直接回了月榕庄。
正值午后,日阳高照。
虽然不像夏日的闷燥,但也晒得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两人回到月榕庄,换下外出衣着,去了主卧。
室内拉了窗帘,光线微微暗下来,更适合催人入眠。
舒白秋还惦念着先生昨晚睡得太少,需要补觉。
虽然他已经困得神智略显昏沉,但还是坚持等到了抱着他的男人气息沉缓下来,才终于安心地昏睡过去。
这是一场极为安稳的休憩,再醒来时,舒白秋甚至有一瞬的惝恍茫然。
现在是……
他怔怔地望了一会儿微亮的天花板,隔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现在是下午,不是早上。
这场午睡的质量很好,醒来之后,舒白秋就没有了睡着之前的倦乏。
脸颊的微烫,和额角的隐隐抽痛,都在充分的休息之后消失不见了。
舒白秋还听到了耳畔规律低浅的呼吸声。
他轻悄悄地抬眼,就望见了男人略显漠冷的俊脸。
傅先生还没有醒,也没有架上眼镜。
没戴眼镜的先生看起来比平日更冷淡一点。
更罕见地,舒白秋已经安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男人依然没有醒。
看起来,先生的确有些缺觉。
舒白秋这样想着,忽然又察觉了一点不对。
啊……
少年弯而长的眼睫很轻地动了动。
有东西,在抵着他。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不过因为这回是正面被抱着。
还是慢了一拍,舒白秋才察觉出腿侧的异样炽灼,究竟是什么。
因为不想吵醒傅斯岸,舒白秋一直没有动。
他也就一直这样被抵硌着。
烫到舒白秋自己都感觉,那一片可能全部要红透了。
少年安静地窝在人怀抱中,他知道先生的体温一向比自己要高。
但也没想到……
唔。
真的有点烫。
到最后,舒白秋都已经分不太清自己是被烫得微灼,还是被硌得稍稍生出些许薄痛了。
舒白秋没能看表,他只是约摸着,大概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抱着他的男人才终于有了动静。
傅斯岸原本低浅的气息微沉,环在舒白秋腰后的手臂也圈得更紧了些。
舒白秋难得见对方比自己晚醒这么久。
他一面松了口气,觉得先生终于补回了点休息。
一面却又更清晰近切得发觉。
唔……
先生好像真的很持久。
傅斯岸多睡了半个小时。
舒白秋也被生生顶烫了半个小时。
没多久,傅斯岸果然睁开了眼。
他抱着舒白秋的手也没有松开,醒来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去拿眼镜,反而是格外自然地将怀里的小孩按得更紧了一点。
“……”
下一秒,傅斯岸的动作就不由微顿。
他垂眼,看向舒白秋。怀里的少年果然已经醒了,还轻声同他道。
“下午好,先生。”
看起来,一切如常,全无异状。
——如果,刚刚傅斯岸没有把人往自己怀间压按到更紧的话。
假如能及时拉开一点空隙,那处的烫度可能还没有这么明显。
可是现在,即使隔着两个人的衣物,傅斯岸都能清晰感觉到。
他已经在少年的腿跟一侧,顶挤出了明显的软窝凹陷。
傅斯岸还听到了舒白秋的话。
下午好。
现在不是早上,也很难用晨起的正常生锂反应来解释过去了。
“……”
傅斯岸皱眉,松开了环着舒白秋的手,正欲起身退开。
他的手腕,却被一点温凉的软意轻轻拉住了。
舒白秋的体温还是比他要低,指尖也显得有些微凉。
但少年开口却很主动,说得也格外认真。
“这几天,先生会出现这种状况,是因为情绪缓和,压力也减轻些了吧?”
比起苏青女士的祭日之前,傅如山病重的那段时间,傅先生的心理压力应该是缓和了很多。
因此,先生现在会有反应,舒白秋也感觉很正常。
少年更觉得。
“能这样减轻负担,不被压抑……其实是一件好事。”
舒白秋还搭着男人的手,他抬眼望向傅斯岸,水色的眼眸中没有丁点的畏怕、厌惧。
只有全心而坦然的关切。
“所以先生不需要有什么负担。”
舒白秋也当真没有避开腿侧的热度。
尽管他的那一片皮肤周边,都已经被隔着睡衣烫红了。
可少年还是说。
“没关系,真的……先生做就可以。”
“……”
傅斯岸的确没再退开。
他低眸望着舒白秋,沉沉看着怀里的小孩。
“你确定么?”
男人的声线比目光更为沉暗,尾音的磁韵震得人耳膜微微酥麻。
“嗯。”
舒白秋直接点头。
“我们结婚也好多天了,”他说,“先生不需要过多的担心。”
可傅斯岸看着他,却道。
“我不想你怕我。”
“……?”
这次听得微顿的成了舒白秋。
有窗帘的遮挡,室内的光线不甚明朗。
舒白秋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虽然有意外,却也从对方没什么表情显露的眉宇眼梢间,隐隐察觉到了那种无声的威慑感。
虽然此时的傅先生什么都没有做,却已经有气势上的明显压制,在无声地漫溢开来。
舒白秋又摇摇头,柔软的发丝在长枕蹭出一点细碎的声响。
“不会的。”他说。
舒白秋希望能帮到对方。
怎么会怕呢?
“先生做就好……我不会怕的。”
面前的男人眉眼英俊,却没有表情。
这时候的傅先生也并不温和,反而透出了极强的侵略性。
“好。”
男人沉声,只应了一个字。
舒白秋被翻抱过去,背脊靠在身后人的怀里。他的后圆再度被顶住,滚灼的热度好似要将细嫰的软缝直接淌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明先生已经醒了有一会儿,舒白秋却觉得烫到他的东西似乎比刚刚更……宽了一分。
应该只是,误会吧?
舒白秋有些不确定地想着。
因为背过了身来,少年同样不知道,有什么酝酿太久的乌沉风暴,已然在他的身后压聚成型。
腰际探来一只手掌,舒白秋顿了顿,在略微明显的体温差别之下,他还是让自己尽力放松了下来。
可是事情的真正发展,却与他的想象并不相同。
舒白秋并没有被立刻剥开享用,身后抵着他的枪.筒依然隔着整齐的衣物。
真正被细细探入拆开的,反而是另一处——
“……!嗯、唔……?!”
背对着被人抱住的少年倏然睁圆了眼睛。
他的身前,最脆若的敏敢处,却倏然被探伸进来的大掌整个圈握住。
“……?!”
失了声的惊喘听起来颇有些可怜,响起在舒白秋耳畔的声线却磁冷而低冽,并没有可以退逃的余地。
“别动。”
太过细敏的部位,经不起任何闪失,也不被允许任何挣动。
可事实上,哪怕是这刚开始了才几秒钟的外力,就已然让从未有过如此经验的少年溃不成军。
什、怎么……
蹆心的大掌甚至没有直接剥去全部防护,还隔着最后一层的细薄衣物,就被以掌心和长指尽数兜拢住,没有遗漏任何一寸角落。
舒白秋很快就会知道,这点单薄的衣料,竟然会被惹出多么强烈的存在感。
留有的一层防护,或许是身后男人好心给予的缓冲,却终是变本加厉,没多久就成了另一种变调的惩介。
原本细腻柔和的帖身布料,此时却被细细染湿,反复地蹭磨在不经一碰的最顶处。
衣物的纹理被过分清楚地感知着,被修长的大掌揉皱,又悉数将所有细节一一让内中牢记。
舒白秋受不住,本能地想要退避。
可他受的冲击在前,往后躲去,就只能更严实紧密地压硌在烙杖之上。
更被惊惹到难以置信。
舒白秋单薄的胸口还被人压揽着,上臂也被身后人用同一只手压抱住。
他碰不了下面,只能虚虚地去攀先生的手臂,意图停止接下来的遭遇。
可是事与愿违。
被少年攀握住的有力手臂青筋微动,看似并没有继续施力。
但积蓄的力度,却都发作在了更关键处的另一只手掌中。
“……!!”
舒白秋叫不出声,整个人在傅斯岸的怀里猛然一下痉挛地弹动。
他根本没有承受过这样的刺击,大脑混沌成茫然的一团,理智全然失却,唯独只剩了过分清晰的惹火感观。
身后的男人甚至还用高挺的鼻梁蹭过少年细白的后颈,又启唇咬住了舒白秋颈后微微凸起的单薄骨节。
微糙的舌面细细磨舐的感觉让人难堪颤粟,可现在的舒白秋,却已经完全无力分心。
全身的血液和感观似乎都集中在了那一处,其余的所有触感都比不上其间万一。
而且被鼻骨蹭过后颈时,舒白秋原本混乱成一片的脑海中,也倏然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他意识到。
虽然傅斯岸醒了。
可是直到现在,先生仍然没有戴上眼镜。
似乎有什么不能被触及的开关,已经被彻底开启,无法再逆转。
过量的冲眩,将舒白秋的全部意识都卷入了其中。
握着少年的温热手掌分明如此熟悉,还曾被舒白秋自己细细地寸寸摸碰。
可是此时,那有力的指节和微糙的掌纹,却仿佛又变得全然陌生。
每一点力度,都彷如能为少年严厉施刑。
细微的任何一点动作,都会激出放大百倍的反应。
舒白秋从不知道,原来先生那属于医生的修长完美的手,在这种动作中,也会如此地精细掌控。
过量的,完全没能料到的反应发作在舒白秋最薄嫰的弱点。
明明他自己说过了“没关系”、“先生不需要担心”。
可是实情,却全然超出了舒白秋所能想到的最过分境地。
和昨天不一样,舒白秋今天午睡时穿的是偏薄的宽松款式。
没有了长绒睡衣的裹护,少年的衣物可以被轻易探伸过去,根本避无可避。
——也包括了最内里那层。
“…………”
无声的战粟中,少年倏然仰头,睁圆了湿透的眼睛。
他纤瘦的脖颈被拉伸出一道漂亮至极的柔弧,细细的哆嗦全然传递到倚靠着的男人颈肩。
看起来如此可怜。
又这般惑人可餐。
刚刚被细薄的织物所折摩时,舒白秋恍惚间还模糊地想过。
或许还不如直接被握。
可是真正被修长的手掌直接碰到时,他却又被激惹出了根本无法捱受的冲击。
不、不能……
好烫……
他好像要被先生的掌温烫坏了。
或许这并非实情,毕竟傅斯岸的掌心再如何熨热,也很难将人直接灼伤。
可是对此刻的舒白秋来说,这却是减不了丁点分毫的真切灼烫。
少年的腰侧痉挛着,身体不住地打着颤,他纤瘦的双蹆紧紧夹拢,想要躲开哪怕一点蹆心的高热。
可是连这一点祈愿,也只是奢幻的妄想。
舒白秋夹紧的细瘦蹆跟,反而成了按蹭男人手背的助力。
让那修长有力的手掌,更牢严地覆拢在最脆若的软肉上。
方才午睡中被人正面抱着时,舒白秋的腿侧还被硌烫过。
他的皮肤偏薄,平日里也习惯了这种常会有的小伤,自己都可以忍耐或忽略。
这是此刻,这点平时能够承受的异状,也成了另一种摧磨的方式。
舒白秋的软心、蹆侧,都被高温在细细地捻磨蹭握。
“不……”
被期负的少年难堪承受地摇着头。
他终于咬出了一点声音,却已经碎破到不忍细听。
“别……”
舒白秋的啜涖中甚至带了些乞求,他连“先生”的字音都已经完全咬不稳。
“先……呜、请……直接……做,呜……”
隔着单薄的衣物,少年还清晰地感觉到了身后灼人的烙杖。
不只是热度,轮廓。还有那棍柱上青筋的狰然搏跳。
或许这该是令人惊心的压迫感,毕竟就连防护都齐全,那过分粗宽的杖棍依然有着如此强烈的存在感。
可是这样明显在跳的青荕,也让少年知道。
先生正在忍耐。
他不想……不想要这么长的前篇了。
舒白秋恍惚地想着。
可能还不如、早点结束。
可是牢牢圈按着他的男人,却并没有如此行事的动作。
身后的人只偏头轻咬住了舒白秋的耳廓。
噙着少年薄红的耳尖,傅斯岸低声对他说。
“小啾,这就是我想做的。”
“…………!”
身前的冲刷并未停止,反而愈加循序渐进。
极尽耐心,也极尽惹人。
模糊的热化了大半的思绪中,舒白秋倏然明白了一分。
或许先生对他更想做的,并不是欲野的宣泄。
而是昵近至极的占有与掌控。
身后的男人狰热的青色血管仍在搏跳,他低哑的声线反而微许地缓了下来。
“别怕。”
已经做了心底想做之事的傅斯岸,似乎当真比之前少了几分凶野的冷悍。
他缓声的,还在安抚着怀中孱抖的少年。
“我会慢一点。”
舒白秋起初还不懂,为什么先生一开始会说,“不想你怕我”。
可是现在,他却亲身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骇惧。
修长手掌的放慢,并非是真正的放松和缓。
对毫无经验、已经濒临极点的脆若来讲,反而成了最为可怕的折摩。
“……”
纤瘦的少年倏然引颈,再度失声。
慢缓的动作将每个步骤的观感都拓长扩大,加剧成了更强烈漫长的激惹。
大颗的晶莹水珠从舒白秋的眼廓滚落,顺着眼尾沁浸入发丝之中,甚至染湿了身后男人仍旧衔吻在耳尖上的唇廓。
湿透的视野早已涣散不堪,在模糊的惝恍中,舒白秋甚至生出了一种破碎的念头。
哪怕被直接掼穿……
可能都好过此刻的这般对待。
少年完全没有相关经验,对这种事也根本没有正确的认知。
他又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被隔着布料蹭摩时的错觉。
去掉阻隔的碰触,会惹出十倍强烈的迅猛。
而最后的直接掼入,更不只会是胜于此时十倍百倍的颤声。
舒白秋只知道,他现在就已经几乎难以捱受。
少年整个人,连同印着吻痕的薄白后颈,都被蒸成了过分漂亮惹眼的浅粉色。
他好像当真变做了一只小啾,被握在温热有力的宽大掌心中。
无法展翅或飞离,只能袒露出翎下白腹,任由最柔软的部位被肆意拨控。
昏沉的涣散中,舒白秋还透过模糊濡湿的泪眼,望见了不远处的窗帘。
他绝望地发现,甚至不是夜间晚上。
现在……天还都亮着。
甚至没过多久,舒白秋就连这点可怜的念头都被彻底地搅散了。
他哆嗦着,趾尖蜷得极紧,几乎将满弯的足弓抻扯出了抽疼感。
少年抵御不住,只能自暴自弃地阖上眼帘,任由泫然的泪珠大滴滚落。
他的意识一片空白,这般可怜地等受着最终的句点。
其实以舒白秋的青稚与生涩,他早该被牵握到极限。
还是后来先生讲的“别怕”和“慢一点”,才让少年被拖长了些许时间。
即使如此,积蓄的冲荡也最终叠垒到了顶峰,到了再无法多出丁点分毫的地步。
可是,偏就在这舒白秋紧绷微挛的时刻。
他的身前却倏然被恶魔一般的力度,生生扼住——
“嗬、咿……?呜——!!”
少年的鼻音已经濡染到无法听清,他的指尖难以自控地陷在抱着他的男人的手臂上,细瘦的手腕又被反掌的大手温和地握拢住。
可是真正实施这暴行的,却也是同一个人的另一只手——舒白秋连腰窝都在簌簌抖瑟。
他的半身以下,好像都因为男人的这一个动作,全然被烫凝住了。
“为……呜……”
少年涖声抖战,他艰难地,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摇着头。
“不、为什……”
为什么要扼住他?
耳畔的沉声再度响起,这次舒白秋却是恍惚了好几次,才终于勉强地听清。
“乖。”
傅斯岸在同他讲。
“诊疗组说过,你不能排射太多次,容易气血亏空。”
男人说着,还在温柔地啄吻着舒白秋的耳廓。
“所以慢一点……嗯?”
可是傅斯岸的另一处动作,却已经让所有安抚都无法对此时的舒白秋再起作用。
舒白秋不知道,也没想过,居然还会有这种手段与际遇。
他的眼泪还在扑簌簌地砸下来,比喉间颤音更连贯地接连滚落。
在这几近昏厥的时刻,舒白秋终于真正明白了先生之前的克制与隐忍。
他的身体太弱,又太过敏锐。
而这时的少年也终于知晓了傅斯岸话里的意味。
原来他不仅可能会怕,还会有瑟抖中的近乎崩溃。
可是到了这一刻,就连拒绝也已经太迟太晚,不可能被听取奏效。
少年只能在圈紧的困束中,失声落泪。
舒白秋不知道先生说的慢是要有多久,也不知道这种极限要到何等时刻才能结束。
他只能在慑人的冲荡中被迫拖长,在过激的顶点被反复延宕。
在先生的怀里,被一点一点地掳掠占有。
——全然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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