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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物业大厅，林子扬几人嘴里的惊叹就没停下来过，收了伞，三人用全新的眼光看着叶随和沈砚两人，“群众里面有叛徒，你俩居然是富二代。”
能在京城中心区买下这么一套房，不是简单有钱就能做到的。
叶随抖落肩头的雨水：“不是我的房。”
几人又去看沈砚。
沈砚道，“家里买得。”
身为榕城历年来最高得分的理科状元——兼省理科状元，沈砚要不是高考结束后立刻跟叶随出国游，恐怕要应对无穷无尽的采访。
省里和市里都给了奖金，学校也给了，本地几个企业同样出手大方，沈父当天盛装出席沈砚的谢师宴，面色平静，直接给了京城一套房。
场面其实有些尴尬，宴后，一墙之隔，隔壁别墅里响起激烈的争吵声，沈父只留了一晚，第二天便被陆文慧赶出了家。
其中内情其他人不得而知，不过等到刷卡推开房门，看清这栋顶层复式公寓，林子扬三人还是留下了羡慕的眼泪。
行李箱随手甩在玄关，三人换上拖鞋，接过叶随递来的毛巾，擦着头发欣赏，顺便问：“能住下吗？”
陈思维已经自然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啤，拉开拉环，懒洋洋靠在中岛台边，“能，住不下就打地铺，一块睡客厅呗。”
“听起来你好像经常来？”林子扬也走进厨房，挑了瓶可乐喝。
陈思维骄傲挺胸：“每周起码来一次。”
“来一次干嘛？”苏屿文敏锐地问。
陈思维：“……来蹭饭。”
“呵，出息。”两人不约而同嗤道。
李明哲在一旁安静地听，余光扫到一个人影，人影换了身浅灰色家居服，头发松散垂在额前，走进厨房，修瘦的胳膊拉开冰箱，朝他问：“明哲，你喝什么？”
“矿泉水就好。”
叶随一笑，丢给他一瓶矿泉水，“家里还有常温的。”
“没事，我喝冷藏的就行。”
“沈砚呢？”没见到沈砚，陈思维抽空问了嘴。
叶随拉开中岛旁的椅子，坐下，把啤酒放到台面，“他导师给他打了个电话，估计是问他创业比赛的事。”
“话说回来，你们怎么想到参加创业比赛的？”苏屿文问。
“国家级荣誉证书综测加十分。”
几人兴致勃勃地来，刚刚升入大学，正玩得欢快，完全没想过参加什么大型活动，如今被叶随这么一提醒，都有点坐不住了，“对啊！我记得校级荣誉是一分，院级荣誉0.5分。”
“我们学校不一样，国家级荣誉十五分，院级一分，校级两分。”
就着中岛台，叶随抽出纸张，拿笔写写画画：“创新创业大赛分创新组和创业组，我跟沈砚打算报创业组。”
苏屿文点点头：“我支持。”
“我也支持。”林子扬道。
叶随画了个圈，写上创业，“我们六个人，负责的领域各不相同，资料搜集、文书写作、申报书填写、和PPT制作以及演讲，这些到时候细分。历年来‘互联网＋’类别金奖案例大多和乡村振兴有关。”
“我们决定做一个助农类的平台APP，APP细分为农林牧渔四大分类。现在5G普及，农村家家户户都有网，农民们遇到庄稼问题可以将问题上传APP，由广大网友和专家进行解答，到时候还能和各大高校的农牧专业大学生合作，学生们也算有了实际经验，能了解更多案例，农民们也得到便利，双向共赢。”
林子扬沉吟着，“这个APP很难做出来吧？”
“比赛比的不是APP，比的是选题发展前景和适用性，真要是把APP做出来了，”叶随开玩笑道，“我们直接坐吃分红得了。”
几人都笑了起来。
李明哲道：“搜集资料交给我，我也可以帮忙写申请书，叶随，你和沈砚先试着写APP的程序，立项我们应该稳了，现在比的就是谁进度快，前景光明。”
林子扬说：“那我做PPT吧，学广告学的我头秃，正好给你们炫技看看。”
“大一就能炫技了？”叶随挑眉。
林子扬：“没办法，刚高考完，目前智商还在巅峰。”
苏屿文道：“那我就负责文书写作了，李明哲辅助我，我们俩学校离得近，在一个大学城，也好讨论。”
陈思维：“我呢？”
叶随说：“创业比赛的大头在写作，你跟苏屿文、李明哲一起负责写作吧。”
“OK。”
林子扬一阵激动，摩拳擦掌，“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不行。”
几人疑惑地看着他。
叶随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歪倚着椅子。
不远处走廊一侧，书房的门被推开，沈砚拿着刚挂断的手机，身形笔挺、颀长，侧身关上门，他朝几人看过来，道：“刚约好的餐厅。”
“现在去给你们接风。”
-
在北京待了三天，也玩了三天。
大学生不能经常请假，几人干脆决定轮流来，这次来京城，下次就去林子扬所在的广省集合，再下次去辽省。
“有种当大老板天南地北出差的感觉。”林子扬感慨。
陈思维锐评：“大老板不坐经济舱，你这叫提前感受牛马生活。”
林子扬：“……”
时间逐渐流失，初赛意料之中的通过，今年的初期立项答辩地点为京大大礼堂，全国各地的学生飞来，答辩结束后，一个月内出结果。
正是放寒假的时间，一群人聚在榕城沈砚家，项目最终被确定为国家级，圆满度过第一阶段。
接下来能享受短暂的寒假假期，待三月开学，继续填充内容框架，五月份会进行当年的中期检查，又是一堆文书写作。
春暖花开的时节。
叶随在图书馆内搜集资料，褪去厚重的冬装，叶随简单穿着卫衣牛仔裤，在书架前观看一本农业著作。
“叶随？”身边响起惊讶的声音。
叶随放下书，看过去，轻轻点了点头，“赵朝伟。”
赵朝伟如今在青协内部混得如鱼得水，不再是边缘人物，之前那个因为囊中羞涩，问叶随可以不去聚餐吗的男生仿佛消失在了记忆里。
叶随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青协的活动。
奇怪的是，青协也没踢他退群。反而每次有什么活动都会艾特下全体成员，然后再在群里似是而非的说几句人满了，希望某些成员能给其他人机会。
变相的阴阳怪气。
叶随也没惯着他们，直接退群。
他退群后，外联部部长来找过他，很无奈地劝了他两句，希望他去跟主席道个歉，把这事翻过篇，可究其原因，不过是拒绝了一次聚餐。
“那个，你在看什么？”赵朝伟看看他手中的书，有些惊讶，“你要转专业？”
“不是，我只是看看。”
“哦，”赵朝伟尴尬地摸摸鼻子，见他沉静地继续看书，问了句：“你现在PU学分多少了？”
PU口袋校园，学校在用的一个APP。
大学生的第二课堂，需要经常参加讲座、读书会、校园文化活动，只要参加就能拿分，一分到五分不止，大学四年必须刷满60分。
一般来讲，如果有学生没刷够，毕业前学校会组织几次大规模活动，帮助他们刷满。
叶随掏出手机看了眼，“十分。”
赵朝伟顿时流露出同情的眼神：“……我们都刷到二十分了。”
叶随明白了，这是个来秀优越的。
“青协内部每个月能组织两次活动，每次两分，”赵朝伟道，“你应该是没来参加过，所以才刷得很慢，我挺想帮你的，但是报名参加会被审核，主席说只允许青协成员参加，唉。”
叶随懒得搭理他，拿着书走向公共阅读区，找了个空位坐下。
中午沈砚从京大跑来商业学院，陪他在商业学院的食堂吃了午饭。
两人之间的氛围温馨和谐。
周遭若有若无投来不少八卦好奇地目光。
吃完饭，叶随起身，打算去买瓶水，沈砚还没吃完，伸手牵住他，“小随，等等我。”
一阵吸气声响起。
叶随眼皮跳了跳，被他吓了一跳，红着耳根重新坐下，压低棒球帽，“你吃你的，我去买瓶水，你喝什么？”
沈砚牵着他的手不放，英俊冷淡的脸上有些笑意，注视着他：“我都可以。”
“嗯。”
吃完饭，叶随努力控制着呼吸，在一众激动的目光中，自然地跟沈砚并肩离开。
“我靠你看见那两个帅哥牵手了吗？”
“啊啊啊，看见了，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对了？”
“好顶的脸，比体育学院的梁轩帅多了！”
“我知道右边那个男生叫什么，叶随，计院的，军训的时候就上表白墙了——”
“旁边那个呢？”
“那个真没见过，应该不是咱们学校的？帅哥为什么都要内部消化，为什么！”
走出食堂时，叶随撞见了瞪大眼睛的赵朝伟，“叶随，这是你同学吗？你你你……”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脸上一会儿鄙夷一会儿惊讶。
叶随懒懒挑眉，干脆举起和沈砚相扣的手，让赵朝伟看个够：“这个，我男朋友，隔壁京大的。”
沈砚唇角陷下柔和地弧度。
他比赵朝伟高了一个头，不笑时神情冷漠，眼睑低垂，视线淡淡扫来，平静地像在看一堵空气墙。
赵朝伟脸色一僵，不自觉地后退。
叶随看着他，“还有事吗？”
“没、没有……”赵朝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的声音。
“没事就让开，”叶随说，“你很碍事。”
等再回过神，两人已经携手离开。
看着他们慢悠悠走在学校里的背影，赵朝伟后知后觉地有些羞恼，他立刻掏出手机，正要打字，脸色一僵，最后还是给主席发过去消息。
“主席，叶随跟他男朋友在食堂吃饭，我问了他还想不想回来，他说他对青协没兴趣，也不打算再回来。”
主席回得很快：“男朋友？”
赵朝伟点头：“对。”
“他有男朋友了？”主席又问了一遍。
赵朝伟一愣，感觉怪怪地，重点难道不是叶随搞同性恋吗？而且从叶随退群起，主席就天天暗示他去问叶随什么时候回来。
简直莫名其妙。
人都得罪了，现在还让叶随回来干嘛，缺他一个人吗？
“是的，他说是他男朋友。”
“我们学校的？叫什么？”
赵朝伟脸色又是一僵，慢慢打字：“不知道，是隔壁学校的。”
“民大？”
“不，”赵朝伟浑身不自在，“……京大的。”
那头一阵沉默，许久，才恢复成平日里的冷淡，“我知道了，有机会你再问问他，我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赵朝伟：“……”妈的你不能自己问吗？
计院就那么大一点。
叶随周三跟沈砚一块吃的饭，两人的照片当晚就上了学校表白墙，除了吃瓜点赞刷99的正常学生，也有奇葩在下面求两人的联系方式，被骂了后尴尬删评。
-[神金，人家都是一对了你去求联系方式，这么不要脸？]
-[感觉是那群通讯录]
-[左边的计院叶随，右边的不认识]
-[右边的怎么有点眼熟……]
-[今年枫省的理科状元好像……]
-[等等，这不是叶随和沈砚吗？我们榕城一中的模范小情侣。好久没看表白墙了，今天可算是撞上熟人了，那些要联系方式的省省吧，人家俩竹马竹马，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块，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学，也就大学考了门对门，你们有啥竞争力呵呵。]
-[我靠，小说照进现实？？？楼上姐妹会说多说]
-[不是姐妹，是兄弟，以前跟叶随打过篮球，勾过肩搭过背，后来备战高考，叶随一周只有周五跟我们一块打打，沈砚还老在球场旁边盯人，一个小时一到就带人走。]
-[兄弟，你说话也gaygay的……]
-[笑死，人云亦云是吧，你说人家叫沈砚人家就叫？别是造.谣]
-[竹马竹马也是够离谱的，朝夕相处不嫌腻吗？]
-[服了，不信自己去搜枫省去年的高考理科状元是谁？再看看报道上登出的照片，我没事闲的在这编小说]
-[等等，兄弟你的意思是，这人还是理科状元？？？]
-[是啊，上面那个说两人会腻的，我就这么跟你说，叶随高一高二的成绩都是中下游，也就六百多名，绝对考不来京城——沈砚高三除了自己学还带着他学，他班里同学说他桌上全是文科数学和英语的笔记，都是给叶随准备的，后来沈砚闲的没事参加文科月考，直接考了个年纪第三……]
-[！！！！！老子居然磕到了！]
-[咱们学校去年枫省的录取分数线是多少……]
-[541。]
-[牛逼。]
-[这俩人不在一起天理难容]
-[为什么之前没见过他们在一起吃饭？]
-【转载[京大表白墙-校园天地]——\'今天在清真食堂看见两个好帅的小哥哥，手拉手一块买饭，我们京大果然人杰地灵，这颜值都能出道了吧……不对，学历太高了，还是别了哈哈哈’】
-[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咱们学院的饭菜没有京大香吧（dogo]
-[叶随你……看图片叶随吃的是京大鸭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