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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的三等奖得主。
得知今年的指导老师是季明，又得知季明老师很看好一位名叫沈砚的大一新生，曹琦计上心头，立刻从院里找来两名同学，组成三人小队，以人数差一人的理由，追了沈砚好几天，希望他能加入。
看见最后一排的沈砚，曹琦无声叹了口气。
没见过那么难搞的新生。
今天是他最后一次来找沈砚，初赛的报名时间不多了，再拉不来沈砚，必须赶快找其他人顶上。
于秋月脱下白色羽绒服，挽起碎发，不耐烦道：“非要找一个新生？”
“他可不是一般的新生，”曹琦苦笑，“才入学多久，学的知识我都追不上了，听说高中就开始卖程序，进了大学又有季明老师帮他牵线搭桥，现在连阿里都在观察他。”
京大牛人辈出，无数风云人物的名字如雷贯耳，沈砚低调，至今除了帅，没别的消息传出去，可计院学子都知道他的厉害之处。
不显山不露水，这才多久，已经引起了院领导的注意。
于秋月脸色微微一变，“真的？”
曹琦点了点头。
于秋月今年大三，和他同岁，出了名的漂亮会来事，专业知识只能说过得去，但临危不惧，现场表现能力满分，有她加入，上台演讲的人选不做他选。
“我没事骗你干嘛，”曹琦问，“你去还是我去？”
“我去吧。”于秋月饶有兴趣地盯着后排，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
曹琦跟她同班多年，听说过她的行事手段，既期待又有些犹豫，最后只交待了一句：“你悠着点。”
“知道。”于秋月笑了笑，走向最后一排，她五指轻轻压在另一张桌子上，略长的头发自然垂下，女士香水的甜香在空气中蔓延：“嗨。”
她巧笑倩兮，手指抚过毛衣裙，在沈砚身边落座：“这里应该没人吧。”
电脑屏幕前的男生没看他，近距离之下，沈砚五官线条明晰，黑发黑眼，冷冽而英俊，于秋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笑容愈发柔和，“我叫于秋月，应该算你的直系学姐。”
她看向沈砚的电脑，一行行代码令人眼花缭乱，于秋月仅能看懂这是一个类似于资源整合的小程序。
难怪沈砚敢明目张胆的给其他人看，估计别人就算看了也看不懂——她笑容不变，眼角抽了抽，正要移开目光，却发现屏幕右下角有一个缩略图。
与铺满桌面的代码不同，缩略图是正在运行的地图软件，上面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叶片，小叶片在地图上留下了很多痕迹，分别点亮了Q版“火龙果烧烤”“草莓超市”“苹果饭店”和“香蕉网吧”的招牌。
比起其他暗淡的图标，这些被小叶片点亮的水果招牌一闪一闪，像白色幕布上五彩斑斓的贝壳。
于秋月对可爱的东西没有抵抗力，本来想着游说沈砚加入自己的创业小组，最后却入了迷一般看着右下角的地图，小叶片现在久久停留在名叫“星星之家”的地方。
她不禁露出微笑，以为这是微信小程序里的游戏，类似猫咪公寓或胖鸭健身房，每天需要打卡登录。
“这是什么游戏？”她忍不住问，已经做好了搜索的准备。
沈砚端起咖啡，目光仍停驻在屏幕上，听见她的问话，才看了眼右下角，“一个小程序。”
“程序？”于秋月顿了顿，“你自己写的？”
沈砚嗯了声。
于秋月几乎立刻发现其中的商机，如果把这个小程序搭载配套设施，卖给养猫人养狗人，利润绝对可观。
难怪曹琦一定要拉他入伙，表面看这样的小程序很简单，但从手绘到建模再到导入地图正常运行，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沈砚这样的大神在哪个团队都是金大腿，有他在还需要别人发光发热吗？尽管跟着拿奖就行！
她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暗搓搓问：“上面这个是你的小猫吗？很可爱。”
这句话发自内心，虽然只是个小叶片，但就是莫名可爱，让人看得心痒痒。
沈砚摁下回车键，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咖啡见底，从早上九点到现在——下午五点，终于完成了收尾工程。
他神情不见倦色，收拾好桌面，起身背上电脑包，再将椅子推回，余光瞥到傻眼的于秋月，沈砚心情很好的回复她：“是的，很可爱。”
于秋月顿时露出笑容。
“但他不是我的小猫，”沈砚难得对外人温和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
叶随从睡梦中醒来，客厅开着柔和的落地灯，远方天空下着浠沥沥地小雨，他还有些缓不过神，眼皮洇着薄薄的红，空调被一半盖在身上，一半垂向地面。
睡梦中被一只巨兽压住，困在潮湿的巢穴中，身下垫着柔软的皮毛，胸口却喘不过气。
挣扎间，沙发上的抱枕被他踹掉了，他浑身没劲，只能感觉有道温热压在颈窝处，吸猫似的，缠人地亲吻他的侧颈、下颌。
粘糊地不行，好像他成了什么麦芽糖，哪里都是甜的。
叶随觉得自己好像化做了一滩水，瞳孔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唇中溢出短促的呼吸，身体被往后推，一直陷入松软的靠垫内，外面的乌云如海水般波涛起伏，他看了半晌，发现，不是乌云在颤，是他在颤。
沈砚应该刚从外面回来，连衣服都没换，手指和发梢都有残存的冰冷湿意，抵在他肩颈、腰胯，沁着凉，一阵阵发麻。
“嘶……”
时间漫长无边，不知过了多久，叶随浑噩的神智终于从泥潭中挣出。
困顿、涣散地垂着眼皮，五指胡乱往前摸去，他摸住一头带着湿意的短发，是迸发的热汗与筋骨，指腹轻轻往下，是英挺沉郁的眉骨、鼻梁和含着笑意的嘴唇。
“你在干什么。”他哑着声音问。
沈砚说，“你睡了好久，我在叫你起来。”
叶随想抽他，有这么叫人起床的吗？他气得很，抓了把沈砚的头发，沈砚顺从地仰起头，胳膊环着他的腰，干脆让叶随躺在自己身上，然后抚着他的后背，问道：“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
叶随都懒得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几点回家的。
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
“青协又开会，明天要去福利院当志愿者，”叶随闭着眼，不在意道，“结果人满了，我就没再报名。”
沈砚目光一顿，缓缓皱起眉：“因为你上次没去聚餐？”
“嗯，”叶随说，“院里组织的活动也就一分，还不如我写篇征文投稿。”
沈砚抱着他，没说话，垂落的眼睑下方是一双黑沉沉的瞳孔，半晌，他收敛了沉郁的神色，矮下身，无声粘人地亲了亲叶随的脸颊。
叶随肤肉温软、细腻，被亲了也懒得睁眼，懒洋洋警告他：“你再亲个试试。”
沈砚笑了下，忍不住低头，呼吸匀长、缓而热，像一头觅食的巨兽，循着味咬住他的唇瓣，顶着张冷淡禁欲的脸，亲的却很重、很沉，眼底是藏着极深的意乱情迷，恨不得吃掉他的舌头。
叶随被亲懵了，本来嘴巴里就没一处好地，现在又被咬了第二次，他气得想跟沈砚打架，沈砚松开他，赶在他动手前，笑着说：“全国大学生创业比赛现在正在报名，小随，你要和我一起参加吗？”
叶随被他带跑了思绪，“我们怎么一起参加，你是京大的，我是商业学院的——”
“创业比赛允许跨校组队，你就算还在榕城，我们也可以一起参加，”沈砚握着他的手，耐心解释，“比赛要求最低四个人组队，我叫上陈思维，你呢，有没有想带上的朋友。”
叶随愣神，“哦，我想想。”
林子扬在广省，苏屿文和李明哲在东三省，陈思维顺利考入京大金融系，婉拒了母亲提议的医学，平常天天来他们家里蹭饭。
排除这些信得过的老友，最后一个人选，叶随没什么头绪，他在班上人缘不错，但大学了，大家都各自忙着旅游社交和其他，不像高中那样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等等，可以跨校组队的话，把他们都叫上，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线上开会、讨论、布置任务，完全不影响正常生活啊。
叶随眼睛一亮，“我们能叫上林子扬、苏屿文和李明哲吗？”
沈砚看着他，笑了起来，“当然可以。”
“那就都叫上！”身体好像注入了兴奋剂，叶随撑着身体坐起来，披着空调被，兴高采烈地展望：“比赛最多不会超过五天，等他们来了，我们还能聚一聚……上次国庆放假都没有聚成，这次说什么也要一块逛京城。”
“先爬长城，然后去故宫，国博也要逛……”
在他心里，朋友相聚盖过了拿奖。
沈砚盘腿支颌，昏黄灯光下，他眼里闪动着笑意，就这么盯着叶随，看了很久，直到叶随终于口干舌燥地停下了规划中的旅游路线，才捧场地说：“好。”
“那我现在就去联系他们？”叶随愉快道。
沈砚说，“先等等。”
叶随“嗯？”了声，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沙发垫内侧一片湿润。他神情顿时一僵，燥热的身体不再被兴奋掩盖酸痛。
紧接着，便听一道隐隐含笑的声音在近处响起，沈砚俯身亲了亲他浮起薄红的眼尾，“小随，我们该先去洗澡。”
第54章
*
-
傍晚, 首都机场。
一架客机自远方驶来，划破天空，缓缓降落在偌大平整的停机坪。
机场大厅内人来人往, 灯光通明。
忽然, 只听一道清亮的男声大叫：“叶随！沈砚！陈思维！啊啊啊啊啊！”
周围人下意识循声看去。
“我们来了！”
那是三个高高瘦瘦的男生, 走出出口, 拎着行李箱, 戴着墨镜和毛线帽，手里的行李箱一推，三人便向一个方向乱叫着冲了过去。
“兄弟, 你们在害羞什么, 看我们啊, 看我们啊！”
青年人的笑声爽朗恣意, 胳膊拉着胳膊，兴奋地就差翩翩起舞。
被团团围在中间的三个男生低头捂脸，最左边的男生个高、修长，穿着一身利落地黑衣黑裤，他压低棒球帽, 随手一挥，擒贼先擒王，抓住三人中喊得最响亮的那个, 夹在胳膊下威胁：“林子扬, 你他妈返祖呢？”
林子扬嘿嘿直乐, 被打击了也不消停，毕竟他戴着墨镜和毛线帽, 丢脸的不是他，“叶随, 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越来越暴躁了？”
叶随唇边也跳着笑，轻哼一声，抓紧他：“我还有更暴躁的你要不要试试？”
“不用了不用了，”明明已经比叶随高一个头，林子扬故意弯着腰，丝毫不觉得这个姿势费劲，反而欠兮兮地笑：“给你家老沈看吧。”
“我看你是真找打。”
“错了错了，哥，我真错了！”
旁边，沈砚含笑看着叶随，他收回视线，上下打量男模一样摆着poss的苏屿文，没说话，半晌才问：“你抽筋了？”
苏屿文竖起中指，推推墨镜，嗓音压得低沉：“会不会说话，我现在火了。”
“火了，”陈思维勾着李明哲的肩膀，闻着味走了过来，绕着苏屿文转了一圈，“你又在广大人民群众面前出什么丑了？”
李明哲忍不住笑出声。
陈思维瞅他，“还有你们戴这鬼墨镜又是干嘛？我们这天黑的晚，但也不至于戴墨镜吧。”
“苏屿文让的，”李明哲摘掉墨镜，他跟苏屿文同在辽省，学校相隔不远，知道的更多，“今年辽大运动会苏屿文跳远的视频火了。”
“怎么火的？”
李明哲顿了顿，尴尬道：“他跳远的时候放了个响屁……”
“噗——”
刚跟叶随走来就听到这个八卦，林子扬差点笑岔气，叶随也乐了，苏屿文幽幽拿下墨镜，露出一双饱含泪水又沧桑的眼睛，“老李，放屁两个字就行了，没必要形容那么多。”
李明哲为自己辩解：“但是真的很响。”
陈思维朝他投去感兴趣的目光。
李明哲：“……我看视频的时候还以为谁家轮胎爆了——”
苏屿文“呜”一声，彻底不在兄弟们面前掩饰，表情绝望又崩溃：“我不想活了，真的不想活了，一个多月了，我们班同学看见我还是会露出那种笑——你们懂吧！那种盯着我屁股意味深长的微笑，他们在践踏一个男人的尊严，我的尊严——”
“轰隆隆隆”
机场外的天空捧场地响起阵阵雷鸣。
厚重的云层飘落一层雨水，外面的地面瞬间湿透，寒风如刀片般吹起广告牌，路灯也被这层雨幕晕染的模糊。
苏屿文从悲痛回忆中回过神，扭头就发现叶随五人站在窗边，探究地盯着外面：“这雨要下多久啊？咱们怎么回去？”
“你俩没开车来？”
“坐不下。”
“怎么坐不下，让苏屿文坐后备箱不就行了。”
“我操凭什么我坐后备箱——”
“哦，我以为你还在哭呢，”陈思维憨厚一笑，“那算了。”
苏屿文：“……”气抖冷/。
出租车排队口排起长队，六个人各自撑伞，给行李箱也套上一次性塑料膜。
等坐上车，几人身上倒没沾雨水，唯有林子扬冷的慌，抱着叶随的胳膊瑟瑟发抖：“北方也太冷了吧。”
叶随好笑的看他一眼，递给他纸巾，“擤擤鼻涕。”
出租车一路直奔翡翠园。
下了车，穿过富丽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