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上沈砚却是个很独的人,只在固定圈子里社交。
更何况沈砚没事带他见什么小姑娘。
叶随严重怀疑这家伙身边连蚊子都是公的。
陆婉婉无声松了口气,抱着卷子的五指松了松,开玩笑问:“那你说他们两个能成吗?”
她今天格外八卦,叶随的心思都在口袋里的头绳上,时间不早了,他想把礼物赶紧送给陆婉婉,然后回班应付午自习的点名,“应该吧。”
陆婉婉:“哦?”
“老子不是说过大…大道酬勤么,说不定沈砚就吃这一套,”叶随胡扯了一句,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他笑着把口袋里礼物拿出来,送给若有所思的陆婉婉,“给你买得头绳,看看喜不喜欢。”
陆婉婉回过神,惊喜的接过礼物,“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忘带头绳了!”
透明包装袋内的头绳镶着bulingbuling的小钻石,闪闪发光,居然还是一对。她脸上笑容一僵,又恢复如常:“谢谢,我很喜欢,我会好好收藏的。”
喜欢就喜欢,怎么还要收藏。
“那我回班上自习了,咱们晚上见?”叶随唇角忍不住地上翘。
陆婉婉:“嗯嗯,晚上见。”
-
赶在老周进班前,叶随跟着值日生们浑水摸鱼溜进教室。
才坐下,就对上林子扬幽怨的双眼,“你跑哪去了?刚才班长点名我帮你答到了。”
这段时间他确实神出鬼没的,多亏了林子扬帮他收拾残局。
叶随讨好的朝他拱拱手,“上厕所。”
“上了半个小时?”
“这不是厕所人太多了么。”
前桌的苏佳蓓忽然转过头,“他说谎,我看见他去实验楼了。”
苏佳蓓额前卷着卷发棒,是个颜狗,每天无条件赞美学校里所有美女,其微信好友列表一度成为榕城一中美女图鉴,令广大男同胞们私下眼红许久。
叶随之前夸赞陆婉婉的话大多都是跟她学的,刚用苏佳蓓的语录讨好过别的女生,眼下被拆穿真实去处,叶随气虚地反驳,“你眼花了吧?”
苏佳蓓是艺术生,高二分班后排座位排到叶随前面,她人自来熟,豪爽大方,常年打着上私教课的旗号在外面浪,跟叶随和林子扬关系很不错。
“你在质疑我?”苏佳蓓慢条斯理往脸上涂防晒霜,“我的眼睛就是尺!”
林子扬当即逼问:“还不如实招来,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真去上厕所了。”
苏佳蓓冷笑,“你骗傻子呢。”
林子扬也要开口,叶随拼命朝他挤眼睛,林子扬先是皱眉,继而恍然,尴尬的卡壳两秒,道:“……我信。”
“哈?”苏佳蓓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没事吧,他就是便秘也不能便到后头五楼去吧?”
叶随更震惊,“你连我在几楼都知道?”
“是啊,你长那么帅怎么可能看不见。”苏佳蓓理所当然的回。
叶随表情一滞。
林子扬也一滞,感觉有些不妙,“等等……”
叶随不好意思地揉揉后颈,眼睛弯成一条弧线,被恭维的神清气爽,“还好吧。”这么诚实干什么,也就一般般帅啦。
苏佳蓓问:“所以帅哥你去干什么了?”
叶随飘飘然:“就去见了个……”
“叶随!”眼看他要被套出实话,林子扬连忙喊着打断他。
被他喊得醒过神,叶随乖乖闭上嘴,不敢说话了。
难怪苏佳蓓微信能加那么多美女,果然是有点难缠在身上的。
苏佳蓓看看他,又看看严阵以待的林子扬:“行吧,我不问了。”
反正早晚能知道。
她悠闲地转过身,继续美容美发大业,见状,叶随和林子扬都松了口气,两人悄悄趴在书架后,“你去找她了?”林子扬问。
叶随点头。
林子扬惊讶,“清北班的?”
叶随还没说话,林子扬已经开始感慨,“清北班的人可不好追,你表白没?”
“还没。”叶随道。
林子扬:“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这周五吧……”这周五是陆婉婉生日,叶随已经在网上给她买好礼物,“就这周五。”
他给自己下了期限,语气也坚定起来。
林子扬:“成不成的别忘了跟我说一声。”
“你这么好奇?”
“当然,”林子扬坏笑,“看看帅哥喜欢什么样的人么。”
叶随忍不住也笑了:“滚吧。”
闹归闹,班里渐渐安静下来,两人便也不再说话。
前排的同学们埋头写作业,后面几排的学生已经趴下睡觉。
蝉鸣声嘶啦嘶啦,这个夏天注定骄燥漫长,充满少年的轻狂和莽撞。
叶随懒散的枕着胳膊,盯着窗外绿油油的常青树。
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轻轻一扬。
第四章
*
-
随着时间越发临近陆婉婉生日,叶随焦虑的连做梦都在设想表白当天的场景。
他给陆婉婉买得礼物是水晶球。
里面有个小雪人和雪房子,摁开开关后房子窗户处会亮起橘黄色光芒,伴随着一阵悠扬的钢琴曲,雪人在漫天雪花中翩翩起舞。
这个礼物耗光了叶随的脑细胞。
为了不出乱子,他特意在陆婉婉生日前两天带着礼物去学校,准备咨询美女之友——苏佳蓓的意见。
苏佳蓓却没来学校。
从班长那里得知苏佳蓓妈妈给她请病假了,紧接着,苏佳蓓的朋友圈就晒出了即将出发去南非的机票。
苏佳蓓:【青春,说走就走。】
配图是一只比耶的手。
“我就说她壮得像头牛怎么会生病。”林子扬点评。
叶随更难受:“电话也打不通,微信也不回,她到底在干什么。”
林子扬侧目:“你找她有事?”
叶随:“私事。”
林子扬:“……”你私事真多。
苏佳蓓不在,叶随也没别的玩得好的异性朋友,至于林子扬,他的审美太低级了,实在是信不过。
这一天叶随都小心翼翼呵护着桌肚里的水晶球。
下午放学,林子扬临时有事,要回家吃饭。叶随没了饭搭子,吃完饭早早回到教室,他跟林子扬坐在靠窗最后一排,教室里没什么人,夕阳霞光轻柔地穿过窗户,投进室内。
叶随摸出水晶球,细细打量一番。
窗户就在这时被敲响,陆婉婉隔着窗户朝他招手,眼里盛满笑意。
她怎么这个点来了?
叶随有些疑惑,也下意识朝她一笑。
不得不说,虽然不在陆婉婉的审美上,但叶随长得真的很帅,黑发乌眉、清风朗月般隽秀的帅,洇着淡红的眼尾与柔软上翘的唇瓣相映,懒懒散散一挑眉,少年感便从眉眼中逸散出来。
把水晶球推进桌肚,叶随快步出了后门,低头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有点事找你。”陆婉婉带他去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这里人少,清净,平时上下课也没什么同学来,是小情侣幽会的圣地。
叶随将视线从周围的环境上收回,眼尖的瞥见陆婉婉裤子口袋里露出的粉色信封。
我靠——
叶随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漫上一层绯红,耳尖也红红的,手足无措的盯着那信封,又仓促移开视线。
我靠!
我靠!!!
是情书吗?
是情书吧!!!
陆婉婉,带着情书来找他,就这么迫不及待么——
这不是两情相悦是什么?他叶随马上也要展开一段青涩美好的校园恋爱了……但这种事怎么能让女生主动,太没品了吧!
“等一下!”趁着陆婉婉还没开口,叶随当场做了两个流程的深呼吸,心跳的扑通扑通,像踩在云朵上,人都有点飘:“我、我回去拿个东西。”
陆婉婉疑惑的看他一眼,不过她也在酝酿情绪,便点点头,轻声催促:“那你快点。”
叶随被她这一眼看得跑出了博尔特的速度,飞一般冲进教室又飞一般冲出来。
他掌心出了点汗,拎着水晶球的礼品袋,额发微湿,在楼梯间不远处平复了呼吸,才故作镇定的进去。
陆婉婉果然看见了他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给你买得生日礼物。”
“你还记得我生日,”陆婉婉问:“是什么呀?”
“水晶球,”叶随简单介绍了句,“会唱歌的。”
其实还能发光充当小夜灯,但全介绍出来就不惊喜了,还是等陆婉婉自己去探索吧。
陆婉婉想到叶随送自己的那两根头绳,忍俊不禁,她落落大方的接过叶随的礼物,拿在手里观赏一番,“好漂亮,谢谢你,今晚回去我就把它摆到我床头。”
“你喜欢就好,”眼下气氛正好,叶随开口,“我……”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陆婉婉愣了愣,看向他:“你要说什么?”
“没什么,”机会就这么错失,叶随有些小遗憾,他笑着道:“你先说吧,需要我帮什么?”
时间渐渐晚了。
天边云霞褪去,暮色微沉。
教室内的白炽灯点亮夜空,陆婉婉抿唇低下头,轻轻看他一眼,脸颊飘起红霞,“你可以——”
叶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心跳顿时加速。
可以做我男朋友吗?可以和我在一起吗?还是——
“——可以帮我把这封信给沈砚吗?”陆婉婉说。
“?”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目光定格在眼前的粉色信封上。
叶随灵魂出窍,过了很久,才理解了陆婉婉话里的意思,他脑门缓缓打出三个问号:“……给谁?”
“沈砚,”陆婉婉羞涩道,“麻烦你啦。”
她笑得这么好看,叶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过这封信的,胸膛里的心好像死了,一点声音也没。
“给沈砚?”他努力维持住平静地假象,到底还是难以置信地问:“你确定吗?给沈砚?沈砚?”
陆婉婉:“确定的。”
“可、可沈砚他……”叶随绞尽脑汁:“沈砚他不收情书啊。”
“收的,”陆婉婉说,“我打听过,他不光收,还会给对方回信。”
你居然还打听过。
叶随苍凉地闭了闭眼,再睁开,“那他的回信……”
陆婉婉也感觉不好意思:“麻烦你再转交给我啦。”
楼梯间的氛围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死寂。
叶随好绝望,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
还特么是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陆婉婉很快从袒露心声的紧张中回过神,看着不知在想什么的叶随,“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呀?”
叶随无奈地看她一眼,指尖捏着手中的信封,“没什么。”
他现在已经无fuck说。
“那这封信……”
“放心,我会给他的。”
这一晚上连收到礼物都没有表现出兴奋的陆婉婉粲然一笑,双手合十,对他道:“谢谢你啦,回头请你吃饭。”
*
晚上九点,实验楼内。
高二清北(1)班正在上自习,课代表在台上分发试卷,试卷没有选择填空,全是大题,内容复杂,涵盖高一高二高三的知识在内。
不过这样的试卷对清北班学生们而言不算什么,能坐在这个班级里的学生大多聪明、自律,很早就自学了高三的知识。
班主任张青站在讲台上,“这几天有家长打电话到校领导那,关心你们的课余生活,害怕你们天天学习学傻了。领导们开会决定,以后咱们清北班提前一节课放学,跟别的班级错开高峰期,剩下的时间你们自由支配。”
台下一片窸窸窣窣的纸页声,没几个人抬头看他,都在做自己的事。这消息但凡放在其他任意一个班,底下学生都得兴奋到鬼哭狼嚎。
张青顿了顿,“我跟你们任课老师商量了下,遵循自愿原则,轮流看班。想提前走的提前走,不想走的就留下来自习,现在时间也不多了,都收收心,抓紧一切时间学习,别老想着休息,你们这个年纪……”
苏屿文重重叹了口气,烦得要命,眼里的光随着张青嘴里的“自愿原则”熄灭。他挠挠乱成鸡窝的头,瞥了眼身边光明正大戴着耳机做题的沈砚。
“这跟正常上课有什么两样,沈砚,你走吗?”他不抱希望地问。
沈砚没看他,答题速度平稳流畅,道:“走。”
苏屿文眼睛一亮,“真走?那我跟你一块。”
“随你。”
“那咱们等张青走了立刻跑,省得被他逮住又说个没完——”
“不用这么麻烦。”
讲台上张青还在滔滔不绝,沈砚写完试卷,合上笔盖,低头检查一番,确认无误后,他摘下耳机,背起书包起身,不紧不慢的从后门离开。
张青的声音顿时卡在嗓子里,始终安静的班内也产生骚动,不少同学诧异的转头望来——苏屿文旁边的座位已经空了,没了同桌的他显得傻愣愣的。
不知过了多久,张青压抑着怒火的冰冷嗓音响起:“还有谁要走?”
一阵短暂的寂静过后。
苏屿文背起书包,一脸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边弯腰跟张青告别边麻溜的溜出教室,“老师再见。”
……
跑出教室后,苏屿文立刻追上正在下楼的沈砚,笑得不行:“我操,你他妈太勇了!你是没看见你走以后张青的脸色,估计还得有人走!”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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