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随着时间推移,当初海底研究所爆炸事件不再是所有人议论焦点,而最庆幸的是,那时深夜爆炸所有人已经离开,最大程度降低了人员伤亡,而那些被关起来的人在那场爆炸中彻底消失不见。
大部分人认为被炸成渣找不到任何尸体,所有关于人鱼的发现线索也在此断裂。
后来,人们发现爆炸事件过后,没再出现人伤人的诡异事件,大家的生活开始恢复到从前。
关于人鱼传说和诅咒的事,像曾经那场海难一样只是被偶尔提及,却无人再去深入探究。
再后来,一件轰动整个商界的新闻在某个夜晚突然炸开——傅氏现任掌权人隐退,从今往后由傅家二少爷接任整个傅氏。
这些年关于兄弟俩为争夺继承权反目成仇的故事传得真真假假,却没想到有一天会看到这个结果。
传闻说傅二少爷心狠手辣,背后做手脚把亲哥哥踢下台,隐忍多年终于出手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而从宣布隐退便消失在众人视线里的傅大少,让这个传闻传得越来越真。
这个新闻引起商圈动荡,然而外界有多热闹,和一栋坐落在无人之地的海边别墅无关。
外头烈日当照,此时主卧里每寸气息旖旎缱绻,衣服散落在地一片凌乱,玻璃外面是海底世界,里面却倒映着少年满脸难耐的模样。
他被男人欺负地狠狠掉珍珠,嘴里哼哼唧唧想让男人放过自己。
然而此刻的男人像蛰伏的野兽,只想弄哭怀里的小白兔。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男人相信,他的宝贝真的回来了。
从那次一别,男人回到以前的生活,他不断用工作麻痹自己,让时间过得快点。
没人提那个消失的少年,而男人冷静的表现更让人以为不在乎。
只有每天晚上闭上眼,感受和他家宝贝同频率的心跳,感受对方用这种方式陪伴自己。
日复一日,不知道等了多久。
久到男人已经着手准备好隐退的交接工作,久到他已经安排好新的家一起等待小朋友的回来。
直到某天一大早,门铃响起。
那一刻像是感应到什么的心脏突然加速跳动。
打开门,只剩牙齿还是白的一大一小站在门口,身上衣服像刚捡破烂回来一样,脸上黑不溜秋,更让男人感到窒息的还是那两顶爆炸头。
那一刻所有情绪凝聚在心头,男人形容不出看到两个黑人站在门口的心情,能安慰自己的,只有两人除了被炸成黑人之外其他都毫发无损。
只是他家宝贝好不容易留长起来的头发,又要被咔嚓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一切动静平息下来,少年在男人怀里软成一滩水,累得连个字都说不出来。
男人把人抱进浴室清洗干净,直到看着小人鱼安稳睡下后,才来到隔壁房间拨打出一通电话。
“找到了吗?”
对话那头的人叹气道:“对不起傅大少,我们尽力了,傅二少爷向来独来独往,行踪神秘,就算你把消息放出去,这边还是没能查到他的下落。”
外界不知道的是,真正消失的,而是当初把人送到伍柒手里后离开至今了无音讯的傅闵郁。
傅易埕眸光晦暗不明:“知道了,守住黎柏劭那边就行。”
挂断电话,傅易埕看着落地窗外的海底世界,玻璃倒映出的影子,就像是当年那件事后被遗忘的细节。
*
在轮船沉没的两个月后。
当搜救队找到沉船的具体位置,在那里探测不到任何生命迹象后彻底放弃希望。
一则调查结果为这起诸多疑点的海难画上句号,渐渐地淡忘在众人关注里。
只有一个人从没放弃过寻找。
“傅二少爷,调查结果上面已经确定……没有任何生还的人员。”匆匆跑过来的下属,站在男孩面前战战兢兢汇报。
“找,继续找!”这样的答复,在这两个月每天都有人在告诉男孩,可男孩却坚信他的哥哥没死:“哥还活着,哥一定要活着!”
所有人都当男孩一夜间失去两个亲人,受到重大打击变得疯疯癫癫。
没人把他的话当真。
可碍于男孩的身份,这个搜救只能被迫继续。
然而没想到一个星期后,在距离沉船地几百公里外的孤岛上,当真找到了昏迷的少年。
这是一片荒岛,没有吃的没有水资源,更没有生活过的痕迹,正常人在这里扛不过两天便会变成一具尸体,可此刻倒在沙滩上的少年,胸口有力起伏着。
超乎人类承受极限的诡异现象,除了男孩,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更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调查报告沉船里发现的遗体足以证明,在船沉没之前,船上所有人遭受到猛烈风暴,在足以吞没一艘轮船的程度下,不可能做到毫发无损。
可少年作为唯一的幸存者,漂浮到距离沉船几百公里外身上竟没有一处伤口。
已经察觉到什么的男孩没有把哥哥送到医院。
而是请来一直为傅家服务的家庭医生。
然而匪夷所思的现象,在注入营养液时又一次呈现在所有人面前——针头刚扎入皮肤那里的血瞬间凝固,针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傅二少爷,这……”上门来的医生行医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事,吓得手不停发抖。
男孩目光深沉,在所有人被吓得脸色发白中不慌不乱,当视线从已经愈合的手臂挪开时,冷静开口:“不用紧张,他只是病了。”
“傅二少爷,这根本就不是……”
根本就已经超出目前人类的医学范畴,比起在这里治疗,更应该送进研究所。
“我说他病了,就是病了。”男孩转过身一步步靠近医生,明明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可那双眼睛阴冷可怖,在这一刻泛起的杀意更是无声警告:“我们是在家里发现的他,他只是突然生了场病需要静养两三个月,这期间无法见到外人,更从没离开过这里,听懂了吗?”
没有上过那艘船,更没受到任何伤害。
诡异的伤口快速愈合都是他们看到的幻觉。
冷肃的黑眸仿若化作实质,像把锋利的刀落在所有人身上,谁敢管不住自己的嘴把这件事说出去,就割了舌头当一辈子的哑巴。
在场几人冷汗涔涔而下:“是,傅二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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