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易埕不知道自家宝贝出去一趟都干了什么,从幼儿园回来后一直到晚上抱着手机,盯着屏幕上一张张发过来的照片。
清一色是男的。
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傅易埕有些坐不住,平时这个时间点在隔壁书房工作的他,今日把笔记本搬到房间。
金丝框眼镜,丝绒深色睡衣,慵懒靠在床边,屏幕映出的光照在深邃立体的五官上,无需格外专注,举手投足间已经尽显成熟男人魅力。
小人鱼目不转睛看着手机屏幕,没察觉到旁边孔雀开屏的男人。
后者单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很好,没听到。
傅易埕似不在意问道:“宝贝在看什么?”
找人伍柒是认真的。
想起一些记忆后,联合之前梦里看到关于那个人的画面,一些从未被注意到的细枝末节也逐渐浮出水面。
根据梦里看到的推算出一点信息后,伍柒本还愁该通过什么找.
而自从路沣被雪藏,导演组临时换人后,这段时间从没放弃想让伍柒演唱主题曲的元烯,自己送上门来了。
相比之前的被迫,这次主打一个心甘情愿。
[不够?你等着,本少爷别的没有,狐朋狗友多,需要脱的话可以帮忙代劳。]
傅易埕不经意一眼,正好看到最后这句,眸色顿时一沉。
“我想起一些关于那个人的特征。”伍柒头也不抬地回道。
傅易埕:“什么特征?”
“我看过他的腿,很长,肯定很高。”
还看过腿?
“哦对,还挺壮的。”伍柒补充。
还看得出多壮?
傅易埕不知道自家宝贝把梦里那个男人看到哪种程度,短短两句话空气开始冒着酸意,“比我壮吗?”
某小人鱼很实在,当真上手去摸。
软软小手顺着大腿肌肉往上,一边摸的时候还不忘捏下手感。
当那只手停在大腿内侧时,傅易埕一股火瞬间冲到下腹。
刚想抓住小人鱼手腕继续‘深入’探讨,那只手突然收了回去,仿佛只是在做对比,还很中肯评价:“跟老公一样。”
还打了平手!
傅易埕忍不住对小屁股拍下去:“只是一样?”
全然没察觉到空气全是酸味的小人鱼,诚实地回答:“一样啊。”
还不解男人为什么一个问题问两次。
傅易埕深吸口气,虽然那人救过他家宝贝的命,但随随便便教喊‘老公’,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到底是驰骋在商界顶端的人,明明涌起危机感还能面不改色:“好,我派人继续帮宝贝找。”
小人鱼看一天看得眼睛发酸,手机也拿走后便乖乖攥进男人怀里睡着了。
窗外月牙明亮,照射进逐渐安静的主卧,床上两抹身影相拥入睡,小人鱼蜷缩成团抵在男人胸口,后者高大臂弯把人笼罩着。
恬静又温馨。
可突然,双眼紧闭的男人眉头紧皱,睡衣勾勒出的肌肉线条紧绷起来。
周围一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又是那个无法逃离的梦魇,只是这次没有令人窒息的海水,没有沉入黑暗的船只,只有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宁静。
一艘大型游轮停靠在海岸边,夕阳投下来连风都是暖的,甲板上所有人身穿白色实验服,抵在栏杆上吹着海风交谈甚欢,为自己能踏上这里而感到自傲。
在一堆嘈杂声音中,一句‘人类先锋的实验号’格外刺耳。
就像这艘船从未对外公开他们此行目的,外人不知道船舱内困着什么让所有人如此兴奋,他们身上满是血腥味,白色大褂清洗地再仔细也难掩上面罪恶痕迹,像披上了恶魔新衣,各个都在为此提前庆祝狂欢,脸上满是笑意,每个笑容却尽显人性丑恶。
代表启航的鸣笛声响起。
甲板上又一阵欢呼。
却没人料到这一次是有去无回的航行。
男人像个局外人站在港口,静静看着这艘巨轮逐渐离岸,突然,面对的甲板上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出现,他以同样姿态看着岸上的人。
沉默对视中,举起的酒杯热情邀请。
似笃定这个邀请不会得到拒绝,高脚杯里的红酒随着晃动在杯沿留下一片殷红,从手中脱离掉入海里,融入海水的殷红像是血色警告,很快消失不见。
“上来吧。”中年男人耐心告罄,噙在嘴角笑意散去:“你无法置身事外。”
话音落下,原本已经渐行渐远的巨轮像化成漩涡,卷起飓风把岸上男人一并拉入深渊。
关键时刻,一只手及时抓住了他。
傅易埕再次睁开眼时,胸口小手在上面轻轻拍着。
晨曦还未升起的天灰蒙蒙的,和黑暗一样压抑。
小人鱼趴在男人胸口,蓝色眼眸璨若星河,在黑暗中点燃一束光:“摸摸毛,吓不着。”
“老公是不是做噩梦啦?”
那只小手一下一下抚摸在胸膛,掌心温度暖过心口,傅易埕很快从梦境里抽离,看向怀里少年的眸底柔光一片:“嗯,梦到了一个人。”
人鱼对情绪的敏锐,让伍柒察觉到这个人不是老公想见的人,所以他不问。
趴在男人胸口上,紧贴着心脏听着那里有力跳动,手中动作没有停下——用这种无声方式陪着男人。
傅易埕感受到小人鱼的熨帖,心中烦闷郁结融化在这种无声靠近中,紧皱的眉头舒缓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抬头间,不经意看到床头柜上的日历。
那个人的忌日到了。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