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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柒梦见自己回到大海里，只是冰冷无情的海水变得滚烫无比，明明以前温柔的大海，这次却变得恶劣，时而把他高高掀起，整个人像悬在半空只能被迫紧拥大海，时而化身猛兽把他吞噬，看到他眼泪化成珍珠反而变得更汹涌。
这个梦，伍柒梦了整整五天。
梦里他不断被海浪翻来覆去，无法挣脱。
等再睁开眼，他已经回到熟悉地方，房间每寸空气都弥漫着男人气息，像这五天梦里强势把他笼罩一样。
‘咔嚓’——
这时房间门被打开。
气息主人手里端着东西从外面走进来。
让他五日里嗓子喊得沙哑的罪魁祸首就站在眼前，伍柒下意识想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结果动作太大拉扯到痛处，疼得眼角一下溢出泪水。
“怎么了？我看看。”傅易埕赶紧放下手中东西走过去，结果刚碰到被子，蒙在里面的人反应更激烈：“哪里疼？”
这不问还好，一问伍柒觉得浑身哪里都疼。
不经意低头，意外看到集中在腰和大腿的红印，分明就不是发情期所导致。
“坏蛋。”伍柒在被子里掉珍珠掉得更狠了：“你打我。”
傅易埕一听上前，掀开后看到自己的‘罪行’，知道小人鱼掉珍珠的原因后主动背下这个锅：“我的错，那下次我温柔点。”
还有下次！
看着怒瞪自己的小朋友，傅易埕忍不住扬起嘴角，倒打一耙先算起账，“宝贝‘打’我这事该怎么算？”
伍柒顺着傅易埕说‘被打’的后背看去，上面布满的痕迹让他眼前一惊。
那时意识处于浑噩状态下的小人鱼，以为自己又因为发情控制不住把人伤到，伍柒顾不上掉珍珠的事，小手在上面摸了摸：“疼不疼？”
“疼。”说完还‘疼’得皱起眉。
那触目惊心的抓痕，看起来确实比他身上的红印更疼。
小人鱼又掉入男人精湛演技里，‘坏蛋’一下变成自己，顿时愧疚起来：“老公，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成功上钩的小朋友，傅易埕收紧搂着纤细腰身的手，“那宝贝要怎么补偿我？”
伍柒咬咬牙，豁出去转过身：“那我让老公抓回来。”
白皙后背满是男人留下的痕迹，光一眼就让人想起小人鱼是如何被抵住，从玻璃里泪眼汪汪看着自己求饶。
傅易埕压下那些食髓知味的画面：“我不舍得。”
这话说得小人鱼更愧疚：“那老公要什么补偿。”
小人鱼满脸认真，却没察觉男人嘴角扬起得逞的笑。
傅易埕俯下身，指腹抵在粉唇瓣上面轻轻一按，骗得小人鱼对他用人鱼情绪表达方式：“下次换这里好不好？”
粉色轮廓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落入男人炽热眼神里。
这几日对这样眼神太过熟悉的小人鱼，后知后觉自己又被骗了，躲在被子里闷头大哭。
不过一句话就羞得不行，丝毫不知道自己以前仗着不懂对男人又亲又抱又撩拨，现在才是老男人回击的开始。
傅易埕把人连带被子一起抱起：“宝贝，先起来吃饭。”
不说还好，一说伍柒肚子饿得咕咕叫。
可看到男人不是用筷子而是用手递过来时，某些画面又再次浮现，“我自己吃。”
男人很坚持：“我喂你。”
每次的投喂又让伍柒想起男人捏着他下巴，不让他嘴巴合上的强势模样。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掉下来：“坏蛋，你又欺负我。”
“乖，那不吃，我先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伍柒又想起几次疲累地进入浴室，出来后又迎接新一场的画面，珍珠掉得更凶了。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人鱼，想起这五天里的欺负，男人终于做人了一回，连亲带哄才把眼泪哄止住。
直到小人鱼在怀里沉沉睡下，傅易埕才放轻脚步来到隔壁书房。
那里的电话还在连线中。
“怎么样了？”傅易埕问。
从察觉到不对开始，傅易埕着手从那股小人鱼说的难闻味道调查，小人鱼无缘无故离开更验证心中猜想。
顺藤摸瓜找到那股味道来源后，傅易埕立马派人送到黎柏劭那边。
“初步怀疑，那可能是一种无香型的香薰，对人类没有反应，可对人鱼有致幻效果。”
“你是说，这是一种针对人鱼的药？”
“很大可能是，至于遗留在现场针管里的液体是什么，还得等这边研究结果出来才知道，不过我建议的是，找个时间带他再过来做个检查。”电话那头黎柏劭的声音同样严肃：“不过我最想知道的一点是，你是如何找到小人鱼的？”
毕竟那是隔着几十公里外的地方，调取监控查行踪更需要耗费大量时间。
可傅易埕却能在第一时间把人找到。
提到这个，傅易埕想起得知伍柒失踪后发生难以解释的一切。
和现在人就睡在隔壁的安心不同，那一刻心脏毫无章法的慌乱跳动，仿佛预知到小人鱼的危险，与此同时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不停呼唤着他，像牵引的线引领着他朝某个方向。
这种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把他们紧连在一起。
*
连续五天消耗的体力太大，伍柒这一觉又睡了很久。
醒来后才终于有精力捋一捋发情期发生的事。
那时的真实感让他意识到，幻境中看到的那些不是假象，而是他丢失记忆的一部分。
梦境中男人的身份似乎又离解开神秘面纱更近一步。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起。
自从有了手机后，这里面只存了傅易埕的。
伍柒看着上面陌生号码，正犹豫接不接，对方又连着打了好几个。
电话刚接通，那头传来并不陌生的声音：
“小祖宗，你要找的人找到了。”
认出这是警察叔叔林大壮的声音，伍柒困意一扫而空，猛得从床上坐起来：“找到了？”
“嗯，不过情况有些特殊……”林大壮欲言又止：“还是你亲自过来一趟吧。”
伍柒激动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一路狂奔到警局。
大厅里，林大壮站在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中间正在讨论什么。
见到林大壮，伍柒迫不及待地左右看着，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制服以外的人：“人在哪？”
“在这。”说完侧过身。
一个不到五岁的人类幼崽闯入所有人视线——身上穿着破旧的牛仔连体衣，头发乱得像鸡窝里滚一圈，脸上脏得更像是在垃圾堆捡来的娃，可满脸的灰也挡不住五官的精致可爱。
嘴里含着棒棒糖把腮帮子撑得像小仓鼠，一双好奇的蓝色眼眸毫不怯场盯着，见到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眼前一亮。
伍柒正想说找错了，人类幼崽突然推开所有人朝他扑过来：
“PaPa。”
刹那间，所有人视线落在伍柒身上。
伍柒：“？”
他昨天刚经历完发情期，今天崽就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