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自己再控制不住把人伤到,伍柒把自己关在水族馆蜷缩在自己巢里。
身体发痒越严重,鳞片下缝隙就越大。
在那完全打开之前,伍柒不敢再靠近男人。
周围流动的海水找回熟悉感觉,伍柒身上有些许缓解,迷糊间,好像听到有个声音在喊他。
“伍柒。”
“伍柒……”
是谁?
伍柒睁开眼,发现周围不是熟悉的水族馆,没有老公身上熟悉的味道,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把他吞噬。
‘伍柒,想找回自己的记忆吗?’
到底是谁?!这个人怎么知道他的事?
伍柒想开口,可突然像有一只手扼住他喉咙,在窒息间一些画面宛若海浪袭来。
‘怪胎,他竟然有脚。’
‘滚,滚出这里。’
‘伍柒,以后别再回来了。’
黑暗中突然出现无数双手,推搡着他,驱赶着他,那一双双眼睛像看怪物,无情,厌恶,嫌弃。
不管离开多远,那些声音一直萦绕在耳畔,他像坠入深渊之人渴求阳光,努力挣扎想离开。
‘你本来就该死。’
‘伍柒,你该死。’
充满恨意声音像梦魇一样控制着他的理智,越想脱离越把他往下拽,冰冷海水席卷覆盖,被孤独大海笼罩着。
越发薄弱的呼吸预示着自己将被大自然淘汰。
可心中有个执念在支撑着。
有个人在等他。
他不能死。
就在这时,一道光撕破黑暗透下来。
一只温暖大手裹着光拉住他。
‘柒柒,别怕。’
那人背着光朝他伸出手,周身散出的温柔宛若一堵坚不可摧的墙,替他挡去黑暗,‘别怕,我带你回家。’
被光芒模糊的面容看不清,可在这阴冷无情的世界,给他唯一的温暖。
可走着走着,伍柒发现这双手也变得冰冷。
松开瞬间,眼前一切化成泡沫。
*
傅易埕察觉小人鱼身上发红发痒来得太奇怪,把人安顿好后,立马给黎柏劭打电话咨询。
“或许是被外界什么因素刺激到,人鱼发情期间格外敏感,我们感受不到的东西,他们能感觉得到。”黎柏劭突然想到什么,提醒道:“还有,人鱼在发情时没有及时得到缓解,尾巴就会控制不住露出来。”
那样有暴露身份的危险。
外界因素?
傅易埕突然想到今日小朋友唯一一次反常,来不及追究原因,他赶紧回到水族馆。
在小人鱼原本待的地方,海砂上遍布遮盖隐秘之地的鳞片。
那里脱落,意味着小人鱼彻底发情了。
想到这,傅易埕每个房间都挨个寻找一遍,任何伍柒能去的,会去的地方都不放过。
然而找了一圈,水族馆里留下的那些信号,似乎在告诉傅易埕一个事实——他的小人鱼不见了。
*
幻境与现实重叠在一起,胸口像被压着巨石让人喘不上气,伍柒猛地睁开眼
与此同时,一管装着银色液体的针剂划破半空,朝他狠狠扎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人鱼急速反应力躲开了针头。
女人扑空跌倒在地,传来的痛呼声拉回伍柒意识。
他发现自己被‘那只手’带到了这里,窗外月光勉强照出的视线中,女人手里紧紧握着针管,怒不可遏瞪着他。
“没想到你醒这么快!”甄一彤看着已经清醒过来的少年,眼里的杀意恨不得把人吞噬。
原本按照计划,那个人说香薰效果会一直持续到明天。
虽然不知道这针管里到底是什么,可那个人跟她保证,只要这一针下去,一定会看到惊喜。
“不过没关系,就算醒了,今日也是你的死期。”
少年全身布满冷汗,昏暗房间看不清他染着红潮的脸,可微微颤抖的身躯也是强弩之末,看到他四处张望,甄一彤笑道:“不用看了,所有出口都被锁住,就算你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
伍柒浑噩大脑还没彻底清醒,发烫的全身夺走行动能力。
双脚被铁链锁住没了知觉,身上鳞片一点点覆盖肌肤,燥热在体内冲撞,每个细胞都在叫嚣想要男人的安抚。
伍柒来不及理清眼前一切,女人拿着针管再次扑过来。
这次看清那里面的液体,人鱼危险意识拉起警报,伍柒咬紧牙关从地上站起。
然而发软的下半身再次跌倒在地,空气中掀起大海的腥香味。
老公说人鱼的身份不能暴露,可他的尾巴快藏不住了。
那针管注入旁边的杂草上,原本还蓬勃的野草瞬间枯萎,只需要一滴,能让人鱼全身腐烂。
甄一彤没想到强弩之末的人还能有这么快反应力,手中针管的威力更让她迫不及待想看少年如何跟那枯草一样。
昏暗房间里,女人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近,知道少年没有反抗能力,她像胜利者睥睨自己的手下败将。
然而就在这时,眼前突然闪过一个黑影,接着整个人被狠狠扇倒在地,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黑影是什么,脸颊就被像刀一样锋利的东西划过。
“啊!!”甄一彤痛得直尖叫,黑暗中她仿佛看到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着盈盈光芒,那像是鳞片的质感。
可还没来得及再看清,那针管被什么扇到半空,对着她手背落下。
灼烧感瞬间让整片肌肤变腐烂,甄一彤疼得眼前发黑,与此同时,空气发出锁链被挣脱声音。
‘砰’——
那抹黑影穿破玻璃飞跃而出。
收不住的鱼尾裸露在外,伍柒趴在草丛上紧紧咬着下唇,混乱思绪终于有空隙理清眼前情况。
他明明在水族馆,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来到这里?
老公知道他不见后会来找自己吗?
光是想到男人气息,伍柒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快要忍受不住。
就在这时,这边巨大动静引来其他人:“什么人在那里?”
手电筒的光从不远处亮起。
伍柒全身力气被抽空,眼看几道脚步越来越近,毫无遮挡的鱼尾就要暴露在眼前。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从耳边擦过,在几个人即将发现之际,一双手把他从地上横抱起。
伍柒像溺水之人终于找到自己浮木,撞进男人怀里那一刻还带着不可思议。
仿佛像做梦一样。
“宝贝别怕,我带你回家。”低沉的声音从胸腔震颤而来。
只是这次是真的,不再是幻觉。
“老公……”幻觉中的模糊影子仿若与眼前男人重叠。
这一声让隐忍到极限的鱼尾彻彻底底呈现在男人面前,月光下没了鳞片遮挡地方,也是小人鱼把成年自己作为礼物献给男人。
当被抱起时,伍柒仿佛看到梦境里拉着他的,也是这双手。
那个人告诉他,想要撒娇讨好的人要喊‘老公’。
还曾对他说:‘宝贝,等你长大,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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