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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庭院_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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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庭院(夏日的庭院)

内容简介

在童年最后一个夏天,三个孩子偶然遇见一位孤僻的老人,开始默默观察老人的生活。 出乎意料,老人随之走出孤独颓废的日子,开始打理荒废的院子。孩子们也变成帮手,一起在夏日的庭院里种满大波斯菊。老人在茫然的孩子身边扮演了父辈的角色,教他们除草播种,对他们倾诉昔日犯下的错。 老人最后因为年迈,平静地离开了,少年们首次体味到了成长之痛。那年夏天,他们看见了生命中最美的风景。 《夏日庭院》文笔清新动人,充溢着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所产生的美,是日本中小学生读后感中出现最多的作品。每一个孩子都从中体悟到成长的意义,从此不再畏缩恐惧,不再犹豫彷徨。即使是大人,看过也会潸然动容,想起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翻译手记

我的第一次关于死亡的间接体验发生在小学四年级,那年我11岁,恰巧与书中三位小主人公的年龄相仿。也是一个阳光斑驳、蝉鸣四起的初夏,中午放学后,我在学校正对面的同学家门口看到了一张白色的讣告,那是一个并不常见的姓氏,而那天,好友没有任何预兆地在班中缺席了。我隐约预感到了什么,紧接着就在楼下看到了被大人搂在怀里的小小的她,那样柔弱而无助。后来我在她家见到了一张至今都让我无法忘记的照片,黑色的相框里是一张清瘦的脸,头发些许灰白,两只眼睛透着睿智的光,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和蔼可亲。那以后的二十几年里,每隔几年,这张脸就会异常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惊异于生命的不可思议,作为一个根本没有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从来没有谁如此长久而深刻地存活于我的记忆里。这让我意识到,人在年幼时的生命体验往往会留下如同刀刻般无法磨灭的痕迹。当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被死亡的气息笼罩之时,那种感觉是混沌而坚硬的,我只知道发生了极其不同寻常的事情,却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它将意味着什么。于是整个人也变得茫然不知所措,不晓得该说些什么话,做些什么事。那些日子,我只是把好朋友带到家门口的公园里,让她坐在儿童转椅上,默不出声地推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没有讲一句话。虚空也好,无力也罢,作为一个少不经事的孩童,这无疑是种太过沉重的体验,一时间反而让人觉得轻飘飘的,无处安放自己杂乱的内心。

由于自幼长辈缘淡薄,祖父母、外祖父母的去世并没有带给我太大的心理冲击。成人以后,最直接和刻骨铭心的死亡体验是在我30岁那年,与父亲共同经历了一场长达四个月的生死诀别。我的身心因此遭受了巨大的摧残,不忍回首。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书架上多了一些与死亡相关的书籍:《恩宠与勇气》、《你可以不怕死》、《西藏生死书》、《活出意义来》等等。

在我遇到我的Mr.Right之前,尽管身边的人不乏经历过至亲的离世,可是从来没有任何人与我认真谈论过这个话题。死亡两个字是长辈口中避而不谈的禁忌,同龄人中能够深入探讨的机会亦少之又少。在死亡教育的课题上,我的Mr.Right无疑是我人生中最初也是最重要的一位导师。我至今感谢他的陪伴与分享,他对生命的认识和对死亡的态度深深地影响了我,让我开始思索这个生而为人谁都无法逃避且必须认真面对的问题,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向死而生。孔子的“未知生,焉知死”或许早已成为国人习惯性的逃避借口,而邻国的日本似乎更能对此泰然处之。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岛国从来不缺毅然自绝的文人墨客,也诞生了这样一部评价颇高、以死亡为主题的儿童文学作品。

在我翻译本书的过程中,时常为作者巧妙的构思而叹服,时而又勾起了我年少时的种种回忆,不止一次引起过共鸣。我曾经这样设想,如果自己在少年时代读到过这样一本小说,不知道会对死亡持有何种态度,又会如何影响我的一生呢?是的,我们试图了解死亡,探寻生命的出口,最终不过是为了明白如何生。这是一根绳子的两端,系在一起,方能将问题与答案连接,成为一个闭合的整体,才有可能将人生最大的悬念迎刃而解。我认为,这才是本书作者最想传递给读者的东西。学者陈嘉映曾经说过,生命中的一切都是死亡赐予的。失去了死亡的底色,生命会变得毫无意义可言。

十几年前,当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毕业论文写的是志贺直哉的小说《在城崎》,或许从那时起,我开始对文学作品中的死亡题材有所感悟,愿意去思索和理解,并且试图用自己的生命体验去验证某些东西的存在。十几年来,这个过程反反复复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让我愈来愈清晰地知道自己应该为何而生,如何过有意义的人生。

在我翻译完这本小说的一个多月之后,我与那位三十年来友情历久弥新的好友一起去日本旅行。当我们漫步于和歌山县的高野山,走在奥之院通往弘法大师御庙的参道上时,身旁是千年不朽的参天古树,我们为之深深震撼而又默然无语,内心的澎湃与悸动想必同样存在而不可言说。这是一个生与死的界限并不十分分明,却又时时刻刻能够让人感受到来自生与死的召唤的地方。每往前走一步,这触动就会变得更加强烈一分---与我在翻译本书时的感受何等相似,如此深切、亲近,而无法割舍。这就是我想将本书翻译出来,并且和你们分享的理由。

十月初的高野山,夜间已寒气逼人,人迹亦罕至。从奥之院回宿坊的路上,走在我们前面的是同样暗夜行路的一家四口。天上的街市闪烁着无数的明灯,孩子们发出兴奋的欢呼,在父母的陪伴下一路轻松愉快地行进在深夜的墓地里。这是一个相当奇妙的时空,竟然让人忘了本该存在的恐惧,留在心中的只有默然感激的爱、运、恩、缘。

感谢赐予我生命的父母,陪伴我成长的挚友,以及让我经历爱与被爱,懂得为何而生的伴侣和孩子。希望有缘看到本书的大小朋友们都能够从中受益。唯此薄愿,长久以持。

?

第一章

每到六月,雨就下个不停。今天也不例外。游泳池的开放日被延到明天。我茫茫然地看着窗外的「鬼叶」。那如南瓜大小的「鬼叶」,活像人的手掌那样,伸到了二楼教室的窗外。每下完一场雨,那叶子就会变大一些。记得在寒冷的冬季,叶子一度全都枯干掉落,没想到,春天一来,他们就跟着复活了,而每到夏天的脚步逼近时,这些鬼叶子真的就会像鬼魂那样,悄悄地伸出他们的身子。

二年级时,我偷偷地为这些鬼叶子取了「鬼叶」这个名字。那时,我的个子并不高,还没到被人取笑为「黄瓜」的地步,另外,我的大门牙也还没换,不像现在,大大的门面,一看就像是大人的牙齿。换句话说,那时的我,还是个可可爱爱的「小孩子」。我会因为营养午餐难以下咽而烦恼不已,看到六年级的用手打棒球,就会觉得他们酷毙了,甚至,会因此而怕他们三分。

曾经是个二年级小毛头的我,如今则在为一些新的发现感到兴奋不已。那时的教室,就在这间教室的正下方,我每天早上一进教室,一定要先仔仔细细地检查「鬼叶」。「鬼叶」趁着半夜没人时偷偷变大,我想,它在黑暗之中,一定是像万圣节的南瓜那样,会露出它的眼睛和鼻子。而这些鬼叶如果长到二楼教室的窗口,是不是就会有什么怪事发生?……我常常一边想一边探出头来看看二楼的教室,没想到,如今我就坐在这个教室里面。我已经六年级了,不过,怎么看,都没有我当年眼中所看到的那股酷劲儿。

看够了「鬼叶」,我回过头来看看教室。胖山下已经有三天没来学校了。如再加上礼拜天他也没去补习班考试,我们就整整四天没见面了。

山下就坐在我的斜对面。我可以瞄得到他放在抽屉里的漫画。万一被老师看到了,势必要被没收的。不过他这家伙就是这样。常常少了好几根筋。

「喂,木山。」

惨了,被点到名了。我慢慢吞吞的站了起来。

「你说说看。」

「嗯……。」

「说话啊。」

坐在我后面的河边,戳了一下我的屁股。

「圆的。」那家伙偷偷地打电报给我。

我照着说:「圆的。」

「嗯。然后呢?」

「没有角。」河边又偷偷地告诉我。

「没有角。」

「好。圆圆的,没有角。换句话说,就像我这样喽。嗯?」老师对着我问。我愣在那边,无言以对。

「是谁呢?」

是谁呢?河边没有告诉我答案。我有点儿不知所措。圆圆的没有角,指的到底是谁呢?

「德川家康。」

教室里,所有的人都笑得人仰马翻。

「笨蛋!你以为这是什么课?」

「啊?」

「圆圆的没有角,是地层中的那些小石子的特征。你在发什么呆啊?」

去他的,我被耍了。我在同学的窃笑声中,畏畏缩缩地坐了下来。哼!都是山下害的。我伸长了脚,动了几下山下的椅子,尽可能地把他抽屉里的漫画遮住。河边戳了戳我的背。

「干嘛?」

「你知道山下为什么没来上课吗?」

「为什么?」

「听说是他的祖母死了。住在乡下的祖母。」

「真的?」

我根本不知道山下有祖母。虽说,谁都有祖母,但是我从来没听山下那家伙提起,也不知道他们的老家在乡下。

「我妈说,他去参加丧礼了。」

「哦。」

「你有没有参加过丧礼?」

「没有。」

「我也是。前一阵子,我们那栋公寓有一位老爷爷死了,我妈在守灵的那个晚上去了。」

「你也很想去?」

「我不是想去,只是……啊!好痛!」

「河边!木山!」老师吼了起来。

河边被老师的粉笔打中,他把眼镜扶正,揉一揉前额。

「你们在聊什么?站起来!」

第二天,山下出现了。一早,我在学校的正门,发现那家伙的背影。

「喂!胖子!」

我才喊完,就觉得自己说溜嘴了。不出所料,那家伙回过头来时,显得无精打采。他那一向闪烁不定的小眼睛,今天看起来却黯然无神,甚至连我大声喊他「胖子」,他也都无动于衷。我开始感到抱歉。毕竟,那家伙刚刚才从「丧礼」回来。

我们静静地穿过校园。我是不是该说点安慰的话呢?可是,要说什么好呢?

「喂!胖子!听说你的祖母死了?」

原来是河边这个笨蛋。那小子从二楼的教室窗口伸长脖子叫道。那家伙说话都不经过大脑,甚至,从来都不用大脑。

山下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马上用很大的声音回道:「嗯,是啊,是啊!」真有精神。我完全不晓得山下的心情。他在想什么啊?河边这个人不用大脑还情有可原,但山下怎么搞的?祖母死了,竟然还说「是啊,是啊!」

说真的,我实在不太能理解。我不曾参加过丧礼。我的祖父是在我出生前死的,总之,我完全不能体会,当周遭有人死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只怪河边把身子伸得太出来了,在惊险之余,他的宝贝眼镜从二楼的窗口掉了下来。那家伙是一旦少了眼镜,就没有办法走路的人。就在他摸着门边走时,杉田和松下过来嘲弄了一番,结果,河边哭了。

河边的妈妈来学校把河边接回去,因为河边的早退,我也就打消向山下询问丧礼的那个念头。因为,我真的不晓得要如何开口。山下看起来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两样,体育课他照样不会倒立,国语课他还是老念错字,自然课则把实验标本弄坏。虽然如此,我还是看到他有时会心不在焉地盯着墙壁一直看,还有,中午的营养午餐,即使是那家伙最喜欢的炒面,也不见他再添一碗。

补完习,我们像往常那样,坐在昏暗的公车亭里,一边吸着从肯德基炸鸡店那儿买来的饮料,一边等车。本以为河边不会来的,但他却戴着新配的眼镜出现了。是个圆圆拙拙的银框眼镜。河边的脸型都变了,看起来像个没有眼睛的外星人。

「那丧礼,怎么样?」河边问道。我说嘛!河边一定是因为想知道丧礼的情况才来的。

「什么怎么样?」

「好玩吗?」

「怎么会好玩呢?」我说:「虽然我也不清楚。」

「嗯。」山下回答:「一点也不好玩。所有的人都穿黑色的衣服,念经念个不停,好烦。叔叔伯伯们只顾喝酒,妈妈们又都好忙。小孩子的年纪又都比我还小,那些小鬼,开口闭口就叫我胖子。」

「我们也这么叫啊!」河边露出他的牙龈,诡异地笑着。一个戴着厚银框眼镜的家伙,在这个阴暗的地方发笑,让人觉得怪恐怖的。

「如果你不认识的人这样叫你,你会怎样?」

「说的也是。」河边收起了笑容。

「丧礼本身实在没什么。不过……」山下吞了一口口水:「人死了要拿去烧。尸体被送到火葬场,连同棺材放进一个好大好大的炉子里,然后,碰!门就关起来了。一个小时以后……」

「一个小时以后?」我的身体往前倾。因为,山下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变成了骨头。身体全被烧光,只剩下骨头。白白的,碎碎的。就那么一点点。」

「要烧一个小时啊?」

「嗯。」

「一定很热,火一定很大。」

山下想了一下,说:「有一个好大的烟囱,不过,只冒出一点白烟。我爸爸说,现在都用电器来烧,所以不像以前那么多烟。现在都是靠着时间,慢慢地烧。」

河边的脚开始不停地抖动。通常,这都是危险的讯号。这家伙只要一抖脚,就表示有一颗定时炸弹即将爆发。

「我们每一个人,都要轮流用筷子把骨头挟到骨坛里。」

「用筷子挟?」

「对。然后就结束了。」

就这样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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