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个坏心眼的人拐出来的,不偷跑怎么办?”低下头用力一吹,鸿钧脸上的花粉被吹散,有些还跑到了眉毛上。
“瞎闹”
“只许你在我头上插花,我就不能在你脸上画画?喏,我头上两朵,你还得让我再画一次”
鸿钧突然睁开眼,道“我杀了他俩换你画十朵,如何?”
手给一把抓住,犴露不动了。
“璃求着我让我见你,你根本不用偷偷摸摸出来,是璃有事瞒我亦或者你想替别人打掩护。”
别人两个字下了重音。
犴露想抽回手,没料一丝一毫都动不了,还越来越疼。
“你不是发过誓说信我吗?这么信的?”
“我是怕你忘记发过的誓天打五雷轰”
手腕剧痛,有上一次的教训,死亡的恐惧如临其身。
又要杀她?
每次每次都是毫不留情面,一点不念过往的惩罚,三年来她没有一天不是在前一秒温柔后一秒恐惧中度过,这是什么鬼日子?!
傅文心在一旁听的冷汗直流,发展远远超过预料,他刚要上前,锦兰就拉住他,摇了摇头。
“如果他下杀心,在场都无法善终。如果没有,只有露女王一人可以扭转,你我上去只是添乱,没有别的作用。”
果然,上面传来了很大的吵架声。
“我替谁掩护?你是高高在上不侵俗世的神祖!我是什么?我是神妖结合天理难容的妖女!跟你在一起难道要昭告六界吗?!我不偷跑出来,难道还要告诉父母,我跟他们敌人在一起了?鸿钧你枉费一个聪明脑子!傻到家了!笨死了!蠢蛋!!!莫名其妙,既然怀疑我就杀了我吧!”
犴露怒。
要死就彻底一点。
觉得不解气,她又脱口而出“我偏不如你的意!你有无尽的时间来后悔自己做的决定我怕什么?你大不了一记天罚让我三魂七魄都消失。啊,不对。那个什么什么神女爱你爱的要死,我死了你俩都高兴正好凑一对!”
半晌,鸿钧放开手。
“酸。”嘴边微微上扬。
犴露气得没脾气了,她噼里啪啦说一堆,他大爷一个字!!
一个字!个茄子!
鸿钧坐起身,扫了扫衣领里面的花粉“你要失望了,骊仙死了”
犴露心下一沉。
这么说,小璃她们已经在上神宫了。
“她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让她看着玉皇,她死了说明有人要带走玉皇,而带走他需要这个,我送露儿这份大礼,刚才的事不要生气了。”
手里沉甸甸的,她看着金灿灿的石头“我有说不的权利吗,东西是我让他们拿来的,谁让玉皇抓我的人,这叫一报还一报!”
再是不明所以,也能猜到这东西是谁要的,傅文心虽属禁妖,但傅家兄弟一直是小璃的心腹,替她做事。
锦兰险些站不住,手心里空了,刚刚傅文心给她的舍利子没了。
太可怕了……明明从刚才到现在,鸿钧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舍利子只有佛门德高望重的肉身才能炼化,你这两个手下倒是尽心,动佛门的人,胆子很大”
她的解释倒也说得通,鸿钧没再怀疑别的。
犴露道“他们主子连神祖都敢动,动佛门算什么”
“也是,胆子大合我意,也便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意思”
“你不是会算吗,用你的神通算算咯”
“未知。”
“未知?”犴露马上靠过去“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有”
“说说?”
“比如今天晚上你会不会讨好我?比如…你要这个舍利子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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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不需要你来惩治
? 话头不对劲,犴露避重就轻,只说“你希望我不讨好你?回到之前也可以阿,你喜欢追着我跑是你的兴致,喜欢受虐是你的爱好,我也省份力”
“说笑罢了,对你,天天粘着也无所谓,看见那个了么”
一只通体雪白的猫绕着花朵转来转去,见有人看它还特别讨好的喵喵叫着,仿佛娇贵的宠妃对王者的娇嗔。
“像它一样”
犴露瞥了眼,转回眼神笃定道“你最不缺那种,我若是它,你还不得离八丈远”
“我喜欢哪种露儿很清楚”
“反正是我最不喜欢的那种”指尖在他身上打了个圈又狠狠一推。
反正男人都喜欢标配绿茶妹,相反女人就能一眼分辨出哪些是良家少女。
鸿钧失笑,道“太粘人了不好,你这番尚可”随后他攥住犴露推他的食指,看着她的眼睛,轻轻抬到嘴边“还缺什么吗?今日无事可以陪你游街”
“先不说缺不缺,就算缺,你随随便便出现在大街上好吗?”犴露故意推着手指戳他嘴,立刻吃痛的收回来,指腹多了两个牙印。
鸿钧若无其事的从花架上牵走犴露,道“与吾之王后逛街不犯法,不是你说的?”
“我是说教你去爱人,不是咬人!”
“在我的法典里,对不乖的人就要用不乖的办法,你不能让我认同你的爱人之理,我就教你什么是恨人之理。”
“不要你教!我现在就特别恨你。”
“我之成功。”鸿钧走了几步,还特别善意的回头说“露儿要继续努力。”
犴露咽下这口闷气,刚好走到锦兰和傅文心附近,抬脚就把锦兰踹到一侧“一块破石头磨磨蹭蹭才送来!养着你们当摆设看?我特意嘱咐了先把玉皇给我吊起来打,你们心思倒精明,怎么?跑来人界找我讨第一份赏?”
锦兰条件反射,忍着身上的疼,立刻爬起来跪着“不…属下不敢”
“还不滚回妖界领罚!”
“是!露…露女王!”
锦兰战战兢兢,傅文心低着头,手心一直在出汗。
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松。
“露儿何必动气”鸿钧在一旁看了半天,突然开口道“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
犴露背对鸿钧,轻阖双眼。
再次睁开,扬手打了锦兰一巴掌,落下时又是一巴掌。
这两巴掌下了狠手,锦兰脸颊已经肿的不能看了。
“我还没沦落到要靠别人为我出头,更何况是下属,我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
鸿钧笑了笑,走到犴露身后拍着她的肩膀说“太麻烦,要这样”
犴露疑惑。
面前的傅文心突然跪下,他是不善表达自己情绪的人,虽极力遏制叫喊声,喉咙却仍旧发出闷哼。他捂着眼睛,鲜血从指缝涌出来,顺着流下,整个手臂都是红色的血。
“我说了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事!你干嘛!”
鸿钧无辜“我对你来说怎么是别人?作为你的背后靠山,这不是插手而是帮你”
“你帮哪门子忙?我又不是你!人被你废成这样,以后怎么领着上战场!我培养手下的时间你赔给我吗!”犴露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傅文心是加持师的佼佼者,损失了对妖界来说太过痛心,但是这已经是当下最好的情况了。
对鸿钧喊完,她又冲旁边伤残两人喊道“赶紧滚!谁敢再来找我就别想回去了!别碍我的眼,滚!”
两人一刻也不敢留,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鸿钧不是闲的无聊,当然也不会追两个小喽啰,他在意的是犴露说的话。
“没有手下就不能出战?多幼稚才能说出这番话,浅显又苍白的思想。”
摇了摇头,他不太想谈下去了,手里握着他常带的佛珠,似是自言自语“也从没指望你能和我讲道理,无碍。”
“鸿钧你真自负”
“我活在现实,你犹在梦中”
“是你在做梦好不好!”
“吵架是无聊的人才会做的事”
出了门鸿钧便不再说话,佛珠一个一个捻在手中。
犴露才不管他,说说说,说了一箩筐。
女人在吵架翻旧帐的天赋上大概是与生俱来的。
“你一直自以为过于强大,无人匹敌,其实你缺点真的很多,你真的不完美,也没世人口中传的那样不可或缺,认不清现实的人才最幼稚”
鸿钧笑了笑,就那么看着她。
“你笑什么?我说错了吗?为什么你前一秒挖了一双眼睛,现在还能笑得出来?你是不是为了玉皇?你现在就说!仙界和我到底哪个重要?”
鸿钧没回答还是笑着,佛珠两个两个捻动。
犴露没词了,一边喘气一边和他对视。
“闹够了?够了就走吧,再吵就只能赶夜市了”
望着背影,犴露突然说“你不耐烦的时候就会转那串佛珠,速度越快越不耐烦,从刚才到现在你转了有六七圈,前三圈慢,后几圈快,这就是你的缺点。”
鸿钧第一次愣住,手里的佛珠卡在了第二个上。
“你叫神祖,不代表你真的是神了,你有小动作,也容易被人发现,这就是你身边没有一个人的原因,别拿我当傻子。”
鸿钧收起了似笑非笑,慢慢把佛珠缠到手腕上挂着,他抬起犴露的脸,细细看着每一处“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每次都有意外之喜”
“等你什么时候给我意外之喜了,我们就对等了”
“要求真高。区区人界一个皇帝都要三缄其心,我作为神尊,下界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你要我的人,要我的心,还要我去爱你,着实为难。”
犴露嗤笑“枉称自己六界第一,连恋爱都没谈过,谁幼稚?”
鸿钧无奈地笑“就你最喜欢激我。方法是有效的,也希望你能承受住后果。毕竟做我的女人,不是只有美貌就够了,其他方面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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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准备就绪
? 哭过之后心情总会平复一些。
璃沫在角落里发呆,傻坐了几个时辰,脑子一片空白,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什么。
心,固然是痛的。
安心却是更多一点。
犴宁已经承受了太多了,如果接下来有不测,也应该由自己来承担。只是没想到…对他说一句离开,心会是这么难受。仿佛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受到了撞击,强烈与嘴唇抵抗。
“你们怎么搞的?”
“文心!文心…”
“谁把你们打成这样?”
“琪琪快过来帮他看看!”
突然间吵吵嚷嚷,夹杂着傅剑寒不可置信的问话。
璃沫愣了一下,马上起身。
门外站了一圈人,中间围着的是锦兰和傅文心,两人的状况都不太好,锦兰脸颊两侧高高肿起,傅文心紧闭双眼,流了满脸血,手臂和衣襟上都浸透了。
舞天琪立刻叫人把两人平放抬到一旁。
“怎么样?”璃沫问。
舞天琪伸出手,手掌距人几公分,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说“眼球附近脉络全断,无法治愈”又转身同样扫了一遍锦兰“一切正常,脸部消肿即可”
“脉络全断其他正常?”
“是,因为出手太快,精准,且一击必中,唯有术法高超之人方能做到,灵压无法识别”
舞天琪回答完璃沫的话,拎着小药壶浸湿了方巾,一边给锦兰敷脸一边说“灵压熟识,术法气息以及手印尺寸大小与露殿下吻合”
璃沫皱眉“你们见了露露?她打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回事?”
“…殿下…救…了我”锦兰的肿胀已经影响到了说话,她握紧的手慢慢抬起,将紧握的舍利子交给璃沫。
躺在旁边的傅文心缓缓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无…碍…我只是…吓…到了”锦兰头侧到一边,没再说什么。
傅文心欲言又止。
璃沫见状,遣了其他围观的人,只留下舞天琪在旁治愈。“说吧,鸿钧是怎么发现你们的”
“娘娘可曾想过历月的主上到底是谁?”
璃沫陷入回忆“我一直以为是灼颬,后期为了神族羽卷开天罚,去过一趟鬼界,看灼颬在界内花天酒地潇洒自如,对起居条件苛刻的很,不像是能长期在人界住的人。我一位挚友是冥界城隍神君,他曾说历月的主上是我无法想到之人,那时你也知道,我在大昌国只是为了帮宁…帮犴宁,后来我们都归位了,也就没再去管人界的事。”
“的确是无法想到之人。”傅文心停了停,说“我的眼睛是鸿钧废的,当时他在历月国,由露女王和他的对话可得到的信息可以证明,历月主上是鸿钧,我们拿舍利子的事他知晓,包括骊仙的死,我猜连同娘娘在上神宫他也一并知晓,还请娘娘从长计议。”
什…么?!
璃沫扶着头,头疼欲裂,手里的舍利子握的滚烫。
沉默良久,她突然站起来道“你们好好养伤,剩下的交给我”
打定主意后,璃沫返回殿里,不管鸿钧知道多少或者他有多强大,他做的最缺头脑的事就是绑了玉皇,这是张有用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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