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是人界界主携贺礼双心同心结到。
第二次是神族璃神女携礼双心同心结到。
第三次是恭迎帝后赐礼侧妃双心同心结。
前两个都没问题,第三个怎么就那么怪,越听越怪。
就在众人跪地见礼连着猜测璃沫到底是什么身份的时候,四道声音在远处出奇的响亮。
“夫人。”
“哎呀?我夫人来了!”
“二哥等等我!我也去!”
“夫人!!”
咚咚咚咚,一起过来四个,这下热闹了。
“你们忙,不用管我,这里我太熟了,自己溜达就行”
“夫人……”
“嗯?怎么了?”
三个人欲言又止,魑邪想了想,打发了其余三人,陪着璃沫一边闲逛一边道“夫人没事就好”
“我当然没事,哦,我那屋你们该收拾就收拾吧,都是我喜欢的风格,这次换了人,估计也不能和我喜欢的一样”
“婚房不在主寝宫,那里暂时没人住”
“没人住阿……”璃沫说不上来的落寞,笑了笑“没人住也好,犴宁处理事情一惯都不会让人挑毛病。我的东西太多了,搬起来不好搬,正经是个体力活,杂七杂八的只能放在仓库里,万一哪天被看到应该也会糟心情吧”
璃沫心里酸溜溜,话就带了酸味,估计瑶若的酸梅汤在她身体里发酵了,脸色都像灌了八坛醋。
“之前夫人昏迷不醒,小殿下曾来找我聊了一些”
“那孩子不轻易相信人,你们能聊到一起我很意外”
璃沫接过魑邪递过来的茶杯,吹了吹上面的嫩叶,继续听他说。
“当时阴君踢了三殿,在我这里碰到了小殿下,我离得远并未听到什么,只看到他们发生争执”
“小杰和阴君认识?他们并没有见过面”
“私下见没见过不好说,我觉得小殿下离开和阴君有关。这件事原是想等夫人醒来就说,但实际情况不允许,一直拖到了现在。”魑邪往后退一步“阴君打了小殿下。”
茶杯果然炸了。
“他凭什么打我儿子!!”
“夫人想如何办?”
璃沫抖了抖裙摆,手上全是玻璃碎渣和茶叶片,堵气道“人都死了,还能怎么办?”
魑邪一边给璃沫擦掉水渍一边说“能问夫人一个问题吗?”
“问吧”
“夫人可喜欢过阴君?”
一时没人说话,空气中只有两人的动作。
魑邪并没看她,擦干净茶渍之后又把璃沫手上的茶叶片摘掉。
璃沫一直是那个僵住的姿势,半天才说“我不喜欢他,本来想拿他去对付鸿钧,后来发现他们是一伙的,还被玉皇扎了一剑”璃沫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犴宁现在回来了,回来了就好,过程不重要”
“爷回来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结局,但有件事还是让夫人知道比较好”
“嗯,你说”
“夫人知道自己是如何醒的吗?”
“我醒的时候看到鸿钧,应该是他用灵脉唤醒的”
“那他可说过为什么会来妖界?”
璃沫冷笑“他能为什么,不过是召我回去当神族表率,这几万年他折腾来折腾去不就为这一个目的么,该死的神族荣誉!不将我折磨的很惨他和玉皇谁都不会罢休”璃沫沉浸在怨恨中,当她抬头看了看魑邪的表情,疑惑道“难道不是?”
“夫人沉睡的这段日子,露殿下封锁了妖界,任何战事都不参与,但界外却一直战火连连,期间不见天日城占领了五重天,六重天攻下时双方签了停战协议”
“什么协定?”
“不见天日城退到五重天,仙界必须唤醒神女”
“你是想说,他为了救我不停的出战,把自己弄死了?”
璃沫回想到阴君的手,以及他后来越穿越多的衣服,几乎每一次出战之后他都比之前还要怕冷。
“六界发生的一切夫人有权知晓,但具体怎么回事,现在还无法得知”
言尽于此。
璃沫问了句蠢话,魑魅魍魉是犴宁的人,无论真相是什么他们都不会帮阴君说话,自然话题继续不下去。
“还有几个时辰就开始了,夫人不去爷那边吗?”
魑邪终于问了自己想问的话,璃沫也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她真的好久……好久都没有见过犴宁了。
冷不丁听到有关他的话题,呼吸都变的有违平常。
“他……他在哪?”
“议事大殿”
“哦,那现在应该很忙吧,我等一会再说”
这次人来的比较多,和魑邪聊了几句他便回去前殿忙碌,璃沫一个人在原地踱步,不听话的脚又极度不听话的带她来到僻静的后殿。
心脏跳的像匹野马。
满脑子都是要进去了,进去了。
难道她要跟犴宁说:内啥……今天你结婚,想着我们夫妻一场,又恰好路过,不跟你道声贺显得我这个前妻不道义,那个……礼我也送了,还是亲手编的同心结,挂在哪随你,贺词现在也说完了,我走了,恭喜恭喜啊。
唉。
光寻思着都尴尬。
又或者她揪起犴宁衣领就说:你丫我早看出来你跟大玉儿眉来眼去,今天可算领证结婚了,算老娘我倒霉!以后我做大,她做小,你要敢偏袒这小蹄子老娘一巴掌拍飞你丫!
汗。
瀑布汗。
心里的两只小兔子打得不可开交,最后黑兔子把白兔子打翻在地。璃沫抚着心里那只胜利的黑兔子,抬手便要敲门。
“无论如何你都要娶她了是不是?”
“情到浓时自然要成亲”
“什么情到浓时!你跟她什么时候有情?”
“以前觉得你年纪小很多事不便和你说,如今你也到了长大的时候,我应该告诉你真相,我和她之间的事很早之前就存在,只是你不知道。”
“骗人!”
“你可以直接和我说你想听什么”
璃沫收回手,贴在门上没有动。
这两道声音她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谁,犴宁气头上的话,一直都是这么伤人啊…………
“小璃为什么要走?”
“她有自己的职责,永远留在妖界不现实”
“你别骗我!为什么你醒了她就走了?你没醒的时候她留在妖界几千年也没有谁要求她去履行那该死的职责!”
“是,我不该醒”
犴露一个没忍住就哭出声“我……我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宁宁你不要故意扭曲我……我们为什么不能像别的家庭一样,一家人永远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要这样一直不得善终…………”
过了很久,犴宁才说“别哭了,去准备吧”
犴露性子急,自然也遗传了璃沫的倔脾气,几乎是立刻回他的话“我是你和谁的孩子?为什么你娶别人我要去?”
“不论你是不是我的孩子,妖界副王都要去”
“我不要!今天只要我在,这婚你就结不成!”
“胡闹!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几千岁可以任性妄为吗!!!”
犴宁突然震怒成功吓到了两个人,犴露委屈巴巴的看着他,然后看向门口。
璃沫下意识握紧拳头,五根指头都快粘到一起。
这下躲不开了,她最怕的就是犴宁突然跟她大声说话,习惯形成自然,手磕到门边发出不小的声响。
“来了怎么不进来?”
熟悉的语气响起时,她几乎无法抬头,明明还没看见人,嘴就完全张不开了,推开道门缝把自己挤进去,步履艰辛。
犴宁的目光如同定身咒,在视线投过来的那一瞬间,她就失去了支配身体的权利。
“小璃,你回来了…………”犴露跪在地上泪眼汪汪,脸庞湿了大半,璃沫心里顿时天崩地裂,走过去把犴露扶起来,一点点给她擦泪。
露露她是最心疼的,这孩子在鸿钧那里受了天大的委屈一个字都不说,生生往肚里咽,每每落泪都是为了这个家。
“我翻了茶杯在裙子上,想找个偏殿换衣服,不是故意进来的”自从她进来开始犴宁就不说话了,璃沫也不知道是对谁讲话。
犴露眼眶里又蓄上了不少泪水“你回来不是阻止宁宁的?”
璃沫不忍,考虑到了诸多问题,心一狠,道“不,我是代表人界来参加婚礼的”
犴露缓缓摇头“你骗我,那外面的传言,传言都是有风的,你还是在乎宁宁的是不是!”
“傻孩子,传言自然只是传言。没他们说的那么夸张,大玉儿的事我早就知道。”
“你……你们…………”犴露不可置信,看了看璃沫,又看了看犴宁“你们一定是在骗我,不,我不会信的,说好的永远陪在我身边,说好的一生只爱一个人呢?你们爱的时候不顾一切,现在互相说不在乎?”
璃沫和犴宁同时沉默。
犴露无措的看着四周,发现自己的存在好像很尴尬,所以她对璃沫说了一句剜心的话“你当初为什么不打掉我?”
璃沫震惊的抬头,整个眼圈都红了,当她看到犴露的表情又马上低下去,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为什么要我在这个世界上?你们不爱了,我存在还有意义吗……”
“够了,露露,去冷静一下”
犴宁发话之后,犴露哭的更汹涌。
“小璃你是个骗子,你和宁宁一样,你们互相欺骗生出了我,现在是不是该准备下一段谎话去骗小杰了!!”
啪!的一声响彻大殿。
犴宁突然出现在下面,璃沫挡在犴露前面,鸵鸟一样,头垂的低低的。
犴宁收回手“话说的够多了,出去”
犴露捂着半面脸,特别冷静的问“为什么当初夭折的不是我?”
最后一句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跑了。
璃沫身体一直在抖。
模糊不清的视线中出现了一片衣角。
“露露还没长大”
“我知道”璃沫依旧低着头,鼻音浓重。
“孩子堵气说出的话大部分都是为了逞口舌,自然什么伤人就说什么。”
犴宁语气轻柔的就像夜晚湖中绽放的睡莲,璃沫泪腺被刺激到,热气灼伤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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