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犴露咬紧牙关,身体微微抖动却什么都不说。
等不到想要的回答,鸿钧消失在尽头。
半个时辰后。
妖王宫后殿。
璃沫迷蒙的睁开眼睛,身边一人白袍加身,无论是浮起的珠链闪着神印,还是周身的气息,都显示着不同寻常的身份。她看了眼四周的环境,又再次确认了身处的寝宫。
“可有哪不舒服吗?”
璃沫疏离的躲开伸过来的手。
她看不见这人的脸,自然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她只知道这样的白色刺眼与周围的黑暗呈明显对比。
等适应光线后便摇摇晃晃下地,她摸索到冰棺处,看冰棺里面一切如初,才安下心。
“即使过了这么久,你依然如此在意他”
璃沫抚了抚犴宁的额头,脑中乱的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才会醒过来。
出神的想着,偶然抬头,发现那人一直望着她。
“看我干什么?”
“表情。璃的变化莫测,我总是猜不到你在想什么”
合下了心中的想法,六界之中,能直呼她名字的也不过就那一个。
“你有什么目的?”她态度算不上恭敬,冷淡又带敌意。
鸿钧走过去牵着她到一旁坐下“露露很想你”
“她回来了?!”
“自然,不过因为担心你她瘦了不少,再继续下去,身体会吃不消”
璃沫被他亲昵的举动弄的有些僵,站在原地没坐,仔细打量着鸿钧帽子下的半张脸,玄天镜,鸿钧真的是一个人吗…………那帽子遮挡的很有技巧,仅能看见一点点鼻梁,嘴唇是全露出来了,但她以前也不会去看玄镜嘴唇那么暧昧的部位。所以在样貌上,除了下巴的形状相似,一样对上的都没有。
想了想她又退了几步,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着犴宁,防着鸿钧再动杀心,连身体也不留。
“怎么了吗?”
“你既然光明正大在妖界出现,应该不会是为了私人情感,代表神界来这里又不太可能,所以你只要告诉我,玉皇吃了几场败仗?”
鸿钧笑了笑“你的思想一直都是这么跳跃,玉皇败了几场我不清楚,来救你的确是我的意愿”
“为什么?”
“自然是为了人界”
璃沫不说话了。
当初她对鸿钧说人界不要了,放手放的潇洒,实则派了齐知悉的魂体一直飘荡在人界巡查,张福德和君寒协助管理,此时鸿钧提出来这件事,一定是知道了。
“人界历来都交由神族娲女后人掌管,既然你在位,没道理我要交给别人”
“这里没神族”
鸿钧顿了下“你这是还在怪我”
“为什么不怪你?就因为你是神祖?因为你比别人多两个元神?”
“神族至高无上的女神被妖界的人屡次引诱带偏,我不该惩戒吗?”
“是我自愿堕落的,自愿与他在一起,也是我死赖着妖界不走,你为什么不来惩戒我?!”
“这几千年的经历都是对你的惩戒,如今日子到了就该让你醒,人界不可一日无主,偷偷摸摸不符神族风范,稍后跟我一起回界”
“我要你救我了?你就知道我很想醒过来?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要贴太多!再者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我早已不是神女,你若强行管我,玉石俱焚的事我也不是没做过,你一个结果都得不到”
璃沫决绝,鸿钧叹气“脾气还是那么倔,我对你何时用过强行?玉石俱焚太严重了,我保证最后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手伸向门口,璃沫随意一指“请便”
“璃,跟我回去吧”
璃沫眼神奇怪的看着他,明知道不可能的事,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给你,跟我回去”鸿钧手上托着一个金光闪烁的圆形石。
“灵脉?”
“不错,只要你跟我回到神界,我们既往不咎,你可以回归神女之位,汲万物之灵,继续管理人界,还可以复活他”
灵脉近在咫尺,不费吹灰之力,也不必去仙界强夺,璃沫内心动摇“只要我回去就可以?”
“不错”
“犴宁可以复活?”
“你同意跟我走,我立刻复活他”
璃沫想了一圈确认鸿钧方才说的话,没有坑她的动机,立刻说“我同意!”
“既然同意了,那你就做好神女的本分”
璃沫伸过去的手停在灵脉上方仅差几寸。
“断绝和妖界的一切关系”
“什么………………”
“神女动心,天理不容。断情是常理,不是吗?还是说你不想复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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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答应回神界
璃沫怔住了。
这段情少说有两万年,中途发生了那么多事,天上地下的也曾轰轰烈烈过,最终兜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天理不容这句话上,命运真是会捉弄人。
虽然她曾想过重组家庭,但那无非是寻一个在冗长生命里的作伴,假如犴宁活生生的在眼前,只要望一望他的眼睛,纵使有万千阻碍,她也讲不出一个离字。
断情说的轻松,哪那么容易断干净。
背在身后撰紧的手透露出了心情。
“你说的关系是指什么关系?”
“自然是你与他的情缘关系、子女关系和与之相关的任意维系关系”
璃沫皱起眉“你别太过分了!”
“有问题可以商量,你才刚醒,不适合情绪激动,坐下,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说”鸿钧敲了敲桌面的另一侧,示意她过去。璃沫直接坐到冰棺前头空出来的一块地方,胳膊往冰柱上一搭,十足十的和鸿钧保持距离。
她螃蟹走路惯了,对于没好感的人统一相处格调,能离多远离多远,如果不是鸿钧手里握着灵脉,她早开始撵人了,管他是神祖还是佛祖。
鸿钧无奈“那边凉,真的不过来坐?”
璃沫眼皮子都没动。
鸿钧又说“我不止一次觉得,璃你的脾气是六界最难宠着的”
璃沫没好气“你也可以用天罚吸了我,再说我们并不熟,用不着你来说我”
那神界的羽卷就是最好的证据,足以证明鸿钧对其他人的恶行。
“我那么做定是他们有不对之处,但你倔的可爱,和那些人不同,天罚自是不必,我们回到神界有很多时间相处,你慢慢就会理解我了”
璃沫理解不能,硬生生拽回了话题“救回犴宁我可以不和他来往,断绝子女关系我不答应”
“璃是觉得露露无法自己生活吗,我倒觉得她很会照顾自己”
“那是因为她之前和我师兄生活过一段日子,自己摸索的,在家可没人要求她去做那些。说起来你们也相处过一段时日,你当初抓她是为什么?”
“我是请她去我那里,我们相处的不错,她像你,天资聪慧,学什么都快”
璃沫本想从鸿钧的眼神里找一点破绽,没料鸿钧完全不接话题“也许就是因为太聪慧了,连带着看人的眼光也分毫不差”
“未必”
“?”
“我一直觉得神族的优点都在你一人身上,不论对错,这么多年未曾改变,但就那一件事毁了所有”
璃沫正色“我没觉得我做错过什么”
“确实,除了嫁入妖界以外,没别的错事”
“你夸人的方式真特别,和我师兄很像,他是补天台的上古神镜,和我在一起很久很久,前几年离开了,我那时才有一点后悔”璃沫停住,鸿钧好像起了点兴趣“继续说”
“后悔没多了解他一些,以至于现在我也不清楚,脑中只记得他爱笑,就是你这样淡淡的微笑,没有过多表情,仿佛那样的人就该是温温柔柔的样子,不会生气,正经的紧。有时候真觉得你们是一个人,样貌都差不多”
鸿钧轻笑“你还没看过我的样貌”
“哦,那你遮着吧,千万别让我看见”
鸿钧笑容有些僵“我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在妖界的这段时间灵脉会一直在我手里,以后若是想通了,进九重天也可,不过你要费些力就是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同意,你过来吧”璃沫轻轻叹了口气。
要复活一个人,她自己拼尽性命都达不到,鸿钧却可以逆天行事,不管他是用的什么方法,收住自己的心与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相比似乎都不重要了。
眼眶酸到刺痛,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璃沫立即仰头,强忍着,最后压抑着大叹息“现在能不能开始?”
“这么快想好了?”鸿钧走过来,没了刚才的淡然,似乎是不能理解“你应该听懂我的意思了吧,这以后,你们就没什么关联了”
“嗯,我懂,你还没懂我的意思吗?我只要他醒,需要多久?”
“三天后”
鸿钧脸上的表情由不解变成了微笑,持续了几秒,最后这个笑加深了,只是璃沫一直望着冰棺并没有发觉。
等待是难熬的。
三天的时间璃沫都在珍露殿度过,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笑着面对每个人,和自己的小女儿像姐妹般谈天说笑,聊到千年之间发生的桩桩故事。
犴露好久没看到璃沫,百感交集,因为失去所以珍惜,变得异常黏人,和璃沫说了好多,只是绝口不提神界,不提鸿钧,讲着讲着她就突然哭了,从衣袖里拿出一封信。
信上写了几个字,每个字的笔画都很规范,连在一起却斜着下来,也不晓得是练过多少次才可以写成这样,璃沫瞄了一眼就觉得心被扎成百孔,再也看不下去。
这是她看过最像文字的妖界字,也是唯一认得的一句话。
璃沫从未学过妖界字,每次看都觉得头大,却很崇拜妖界的文化,以及能看懂妖界蚯蚓文的人。因为界限的关系,很多仙界禁止流传的书都能在妖界看到。她的床头总是不缺书的,晚上回到寝宫便第一个换好睡裙,爬到床头抱起一本书等着犴宁过来,用她最喜欢听的声音讲每一段故事。
她总是记得自己趴在犴宁怀里,看着他翻动书页的手指,以及故事主人公最常说的一句话,由犴宁说出来语调都特别动听,便让他指给她看是哪一句。
大概六界对爱的表达方式都差不多,所以文字都大同小异,看到儿子写这句话,璃沫一下子就五味杂陈。
犴露边哭边说“我不知道小杰去了哪里,找了整个妖界都没有,连树底都没有,若是早知道对他影响这么大,我一定不会告诉他一切,都是我的错,小璃,你狠狠骂我一顿打我一顿吧!最好让我心里的愧疚再深一些”
璃沫轻轻搂着犴露,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慰道“这么大了还说傻话,你和小杰都是我身上的肉,打你们就相当于打我自己,你说,世上有谁会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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