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君背手在身后,从容的说“你既知我与女帝关系要好,就该知道这是女帝的命令,你想违令不听不成?”
“请阁下拿出证明,不然作为格斗场管事,我是一定要追回所属格斗士的行踪”
阴君随手一抛,索菲尹接住,这是一块雕纹精细的白银镜子,明亮的可以照尽一切。
戕鲛宫的令牌。
见此物如见女王,妖界任何一人都清楚。
“当真是女帝的命令?”
“自然,若出了差池由我承担,转告菲亚特不必忧虑便是”
话都说到这份上,索菲尹虽有疑虑,但手中的令牌是真,便也不能再前去查看。
彼时令牌的主人正被五花大绑的束缚在茫茫一片的世界。
白色和金色铸成的宫殿,圆型屋顶,五彩琉璃窗,墙面挂着高雅壁画,桌上是娇艳欲滴的花朵。
红色,带刺。
脚下漂浮缭绕着神族之气,走到哪都像漫步在云端彼岸。
高台之上,白袍男人坐着,手里一杯热茶,宽大的帽檐遮住半张脸,从下面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喝茶时微微张开的唇瓣和不是很尖却很耐看的下巴。
犴露一点俘虏的自觉都没有,坐在锁住她的凳子上还翘着漂亮的二郎腿,细长妖媚的眼睛朝上方扬起“喂,臭老头,你要不现在给我个痛快,要不就把这破椅子拿走,抓我来也不说话,你年纪大了喜欢喝茶就慢慢喝,我不奉陪,我妈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作为玄仙世界最大的喜马拉雅面瘫脸,鸿钧端着花纹考究的小茶杯,慢慢吹杯面,等浓茶不那么烫口了,再高雅的喝光,任由下面发牢骚,一张小嘴从进上神宫开始就喋喋不休。
众神之父,万人之上,他站在顶点,与天地同寿,是个慢性子,不回应任何人身攻击的话,但有人受不了。
“你能不能说句话啊?你不会是个哑巴吧?那你能不能听见我说话?听见了给我点回应,不要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白痴,顺便给我换个姿势,我这双手张开的姿势太像个祭品,一点女王的气势都没有,我先说明白了,我非常非常的不喜欢……嗯呜”
没说完,原本屈在头两侧的手一起往上拉,脚下窜出把地剑,犴露条件反射的分开双脚。
汗。
坐着被绑住,手吊在耳后,两腿分开,不光是祭品,还是个性感诱人的动作。
个老东西,挺会玩啊。
犴露夹着双腿膝盖往里收,主动惯了,突然处在相反的角色上让她很不自在。
“喂!臭老头,你会不会怜香惜玉啊!你们神界的人都这么对待淑女的?”
帽檐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犴露脸色发红,她自然不是淑女,可是玄老头明明第一次见她,也不了解她,她说自己是淑女就那么可笑吗!她外表看上去跟仙界的仙女也没区别么。
“放开----!”
挣扎。
“鸿钧你放开我!老男人!臭老头!你遮什么遮!又老又丑的臭老头!”
“你诱拐未成年女妖,在我们妖典上我是可以告你的!你最好别到妖界去,要不然我一定抓你坐穿牢底!”
茶杯在半空停了很久,细淡的眉蹙起,犴露的话似乎也不是一点效用没有。
“放开我,臭老头!我们光明正大一决高…………”
鸿钧放下茶杯,素白的手一动,帽子软软挂在背后,他垂着眼,睫毛细长疏密,皮肤清透如凝露,饶是见过万千美色,犴露的嘴就这样被堵住了,她从小到大的一切涵养告诉她不能在君子面前骂人,一决高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继续说?”
鸿钧抬眸,和煦的问话,音如其人,淡雅清新。
犴露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心脏不受自己控制,砰砰剧烈,竟然在抗拒与他对视。
天杀的……!谁也没告诉她鸿钧长成这样,她还一直以为是个胡子一把长,皱纹交错的老爷爷。
“累了,不说了”
轻笑。“你是璃的女儿,我该叫你什么,露露?还是尊称一声女王?”
“你、你别说话”
鸿钧盯着她,眼神划过被光环扣住的手腕,交错的双手,以及头都要低到衣服里去的人“给我个理由”
犴露心虚。
理由。
需要什么理由吗。
鸿钧的脸…………
说话的语气…………
低头时的神态…………
不管是哪样都太让她心动,她怕自己听多了他的话就动摇,毕竟…………除了外在因素,他还是她的杀父仇人。
对。
杀父仇人。
咬了咬唇,她实在不应该这个节骨眼上犯花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没用的。
“没什么,听你说话……有点反胃”
“大人说谎是心理作祟,孩子说谎是璃教你的吗?”
烦人。
“………………神界的人是不是长一个样子?”
“这句话问的不聪明,倒是避开话题很聪明”
“你能不能换个语气?长成这样还老气横秋的说话真烦”
“伪装的再好也没用”
“我没伪装,讨厌你是真的”
“看着我说”
底下的人一动不动,鸿钧意料之中“大多人都以为不说话是无声的拒绝,其实是误区,在我这边代表默认”
犴露撇嘴“听不懂,说简单点”
“当你理解到这句话的意思之后,我会换语气”
切,搞了半天还是把她当小孩儿,没意思。
沉静了片刻,犴露抬起头,对上鸿钧的视线又马上低下去,还是问出来了“你认不认识玄天镜?”
鸿钧看着她,微笑“为什么这么问?”
“你……和他很像”说到这,竟是带出来一阵叹息,犴露素来骄傲,从不低头,现在垂下去的侧脸忧伤,语气也放得很轻“其实也没那么像……他有很多面,正面君子过头,反面又满腹黑水,你和他反面很像,可每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又觉得你不像了”
鸿钧想了想,很感兴趣“我和他哪里不像?”
“他……”犴露停住,细碎的发遮住眼睛盖下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暗光滑过,一抹笑不着痕迹的收起来,鸿钧起身,下了台阶直奔中间,他抬手,指尖拂过纤细的胳膊内侧。犴露怔住,那只手就提在腮边,把她的脸转过来。
再也隐藏不了了,这张脸不知想到了什么事,双颊滚烫,泛着浓烈的红绯。
鸿钧嘴角微微上翘,玩味的问“他对你做了什么事,这么喜欢?”
“我没有喜欢!”犴露红着脸,头转到一边,想脱开钳制,可是下巴上的提力,硬逼着她直视。他温柔的笑,手上却一点不温柔“现在觉得我像吗?”
“不像!”
“坏孩子,否认会让你更窘迫”
“你才坏!我不是孩子!我已经成年很久了!放手啊----你别让我出去,否则我一定昭告天下,玄鸿钧是个老流氓,三番两次调戏我还占我便宜!神祖才是最坏的!”
“成年的女王现在真狼狈,只能像小孩子一样逞口舌之快”
犴露皱着眉,不停的问自己什么鬼,为什么现在角色互换了?明明她才是擅长调戏人的那个!说好了一进来就把鸿钧调戏哭,再套出解开术咒的方法,顺便暴打他一顿扬长而去,现在是怎么回事?!
这个情况太不妙了。
“你到底抓我来干什么的?”
鸿钧放开手,向下,停在犴露两腿之间,在她表情变动之后又避开向下,指尖触着地剑把它收走。
“调戏哭你,再把你扔回妖界”
噗!
什么玩应。
这么温柔波动心弦的声音说这么不要脸的话,果然是老流氓。
“你很无聊”
“确实,我闲着的时候就喜欢做一件事”鸿钧走到台阶旁,脱下白袍,里面是件白纱男装,袖口和边缘都是红色,被白纱覆盖上,一条珠链肩饰在四周环绕,浮起,手上也是一串同样的短珠链。
他瞥眼看犴露,带着几分调笑“终于发现老男人的好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喜欢老男人”
“难道我脑子进水了吗?”
“很多”
“你!”
鸿钧呵呵直乐,转身,大爷一样往凳子上一坐“就按你的计划来吧,我的女王”
金光闪耀,手腕松懈,可以自由活动了。犴露握着手,眼珠滴溜溜的转“什么计划?”
“引诱我,然后逃跑”
“哈,引诱你?”嘴角的弧度形成魅惑,犴露一条直线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单腿跪在双腿间的凳子,食指勾起一个尖在胸膛一顶“我想杀了你!”
鸿钧还是笑着,毫不在意她认真的语气“知道我有几个元神吗?”
大手揽上身前的细腰,拉近,两人之间再也没有距离。
鸿钧说“三个,想杀我,只有一个人可以,其他人就算练了九阴圣火胜算也不大,只是自找死路而已”
犴露心头一跳。
这话暗指阴君的功体,原来妖界什么情况他掌握的一清二楚。
“这些事,你知道的很清楚嘛”
双手一点点攀上鸿钧的脖子,微微用力。
鸿钧手一碰,犴露的力气就化为乌有,他捏住她的鼻子轻轻晃“听话,别闹了”
哄小狗的语气。
不舒服。
“这样没意思,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吧……”犴露别有深意。实际心里一个大大的KAO,NN个腿,别被她逮到机会,不然一个高级术法灭了这破地方!
鸿钧很配合,还贴近她的脸,故意来到耳边,吹气,轻声道“可惜,女王的身体我已经看够了,你再也诱惑不到我”
犴露愣神。
!!!
看够了??!
突然她睁大眼睛,捧起鸿钧的脑袋凑近,就像从来没见过他一样,无比的认真“你……是你!!就是你!!骚扰我几百年的变态老男人----!”
鸿钧不置可否。
新仇旧怨。
每每把她逼到崩溃的字体就是他,就在眼前。
怒意在这一刻交加。
握拳。
犴露紧紧抓着手里的白纱神袍,用力一拉,手里便多了一块破碎布料,白纱在眼前飘落,朦胧了视线,暧昧了气氛。
“我说了,如果让我见到你!一定扒了你的衣服羞辱你!”
撕拉----
身上象征神界帝尊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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