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quo;这……恐怕不太合适”
犴露说“我老妈脾气比我好多了,不轻易发火,你也不用担心自己学不会”
璃沫点点头,微笑。
大玉儿迟疑,又笑说“女帝舞技自然独步,我只是……现在不宜剧烈运动,不然私心里是想和女帝学的”
璃沫问“可是哪儿不舒服?一会夜菲儿过来,可以找她帮你看看,舞天琪好像坐到后面了,现在人太多不好找她”
大玉儿搂着阴君的胳膊询问道“陛下……可以说吗?”
阴君脸上也说不上什么表情,淡淡道“说吧”
大玉儿这才看着璃沫,手依旧放在小腹上“之前陛下没允许我说,请女帝不要介意,等宝宝降生,我想我很愿意请教女帝”
犴露再也笑不起来,脸色很不好“你怀孕了?”
“嗯,已经三个月,我昨晚还和陛下说,看现在的情况,宝宝大概要生在妖界了”
璃沫笑的极其灿烂,说话却没什么逻辑“嗯,恭喜。生在妖界也好,妖界气温合适。”
大玉儿说“我也这样想,陛下觉得呢?”
阴君说“嗯”
这句完事,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大玉儿靠在阴君怀里还在柔柔的说话,阴君偶尔也会应她几句。
犴露要把自己气死,她老妈的笑容就没变过,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沉得住气。
终于等到人走的差不多。
璃沫说“都回去休息吧”转身,走了两步便停住“阿一,小三,你们护送阴君夫妇回去,她现在……身子也不太方便”
吩咐完,大步流星的走了。
阴君撇开大玉儿的手跟上去,留下原地几人面面相觑。
大玉儿笑了笑,也没那么尴尬,对魑邪和魍邪说“麻烦两位殿主了”
礼堂外。
璃沫走得飞快,几十米的小路仿佛走不到尽头,背后的人速度比她还快,手腕被拉住,她走不了了。
“九君还有事吗?”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戏散场了,当然要回宫休息”
“你是心里不舒服吧”
璃沫一把挣开手腕,脸上的假笑不复存在“你现在离我远一点!再接近我一定对你不客气!放手!”
阴君嘴角扬起,眼中毫无波澜“你为什么生气?”
璃沫用力踹他一脚“滚!!”
“因为你喜欢我”
璃沫再也憋不住,眼前雾蒙蒙一片,觉得自己好可怜,可怜到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伤到她的心。
“你就这样一定要我难堪么?我哪点对不起你?我哪里惹到你?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你什么都有了,什么都圆满了,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你把犴宁的身体还给我……你再做什么都与我无关……孩子可以生在妖界……你们可以一直在妖界……但请你……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了”
璃沫抹了抹眼睛,低着头,扶着二二和小四走了。
三日后。
犴杰还在课堂上追赶傅文心的填鸭教育,他生无可恋的趴在桌上,加持术咒的口诀比其他口诀都恶心,巨长不说,还特别拗口。
一个男人敲门进入。
“文心!”
傅文心抬头“兄长?我还在上课”
犴杰循声望去,门口一个少年,而且声音也很嫩,傅文心看着都比他成熟。
“禁妖第二组备战,女王急召,例会马上开始”
气氛紧张起来,傅文心撂下一句“现在自习”就跟着他兄长走了。
百无聊赖,老师走了还自什么习,正好他脑子发麻,闪人。
第二天一早,寝室楼下一堆人,犴杰一边纳闷,一边打开信箱,里面是一张停课通知。
弗罗盛筵上的舞剧似乎朝现实发展了。
璃沫对仙界和鬼界同时开战,侵略的野心谁都能看出来,妖界双王出界声势浩大,而她只带着一队禁妖和几千的大妖怪,其余的人和七妖君守王宫,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关注战况结果。
一周后还是没有开学,犴杰的日子过的惴惴不安。一方面是担心犴露,一方面也是格斗场的排名停止不进,他进入了瓶颈,千人图前,自己的名字卡在正中间。
一个月后,出战部队回界,带回了一本鬼界的手卷,可是禁妖的表情全都很凝重,璃沫回宫就把自己锁在房里,谁也不见。
纵使妖王宫的人有意封锁消息,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噩耗终于传出来了,攻仙界第四重天的时候鸿均突然现身,露女王被俘,鸿钧消失之后连玉皇都无法,谁也不清楚他去了什么地方,这场仗无奈中止。
晚上的几场格斗犴杰总是走神,头一次被人打到坑里爬不上去。沙子的细粒硌在皮肤上,脸上肿了一大块。螟月居高临下,观众给他的欢呼声和掌声仿佛都在另一个世纪。
回去的路上犴杰一直没说话,小夜在他身边扑腾来扑腾去,最后默默落在肩上和他一起发呆。
窗帘上的月光被阴影覆盖。
阴君神出鬼没,又一次现身,就坐在窗台上。特别神奇,他好像对犴杰的行踪摸的很透彻。
“考虑好没有,和不和我走?”
犴杰诈尸一样坐起来,第一句话就问“露姐回来了吗?”
“心里清楚的事,再问没有任何意义”
犴杰又颓丧的倒在床上“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说话”
“这么容易被击垮了也叫男人?看看你的样子!”阴君好像特别想把他拎起来毒打一顿,再一看犴杰现在已经是花猫的脸和身子,冷哼一声,甩手走了。
学校的课程恢复如常,犴杰无所事事成日泡在格斗场,三楼几乎成了他的地盘,连着几日和螟月打成平手,一点看头都没有,金主是血性动物,比鲛獠还鲛獠,他们不满足了总会找些事干,再加上他不接受押注,早就有人看他不顺眼。
众人起哄换楼层,索菲尹迫于众力,稍稍思虑,挥退了两名斗牛。
等斗牛再回来,后面多了一个人。
吵闹的氛围安息,马上就是抑制不住的欢腾。
汗珠顺着额头滑落,犴杰不自觉地退了一点脚步。里佐晃了晃手腕和肩膀,一步步上场。
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心里没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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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层树底开启
格斗场的最后一个开局信号落下,肚子上遭受猛烈的撞击,五脏六腑顿时被人为捏到一起,胡乱翻腾。
实力不在一个级别,里佐丝毫没有压力,抬手就见血,犴杰的身体顺着地面滑到边缘,头晕眼花,里佐蹲下,抓着他的头发拽起,脚就踩在他手腕上。犴杰哀嚎一声,手抖的厉害,越来越抖,发根的痛楚从头皮直达心里。
“想知道那天跑的是谁吗?”
犴杰睁开一只眼睛,轻蔑的看他。里佐把另一条腿也踩到手腕上“啊----!!!!!”
“他来找我,让我帮他,我就随意排了几个人过去,没想到你都解决了”
犴杰眉头全都揪在一起,不停的重复“谁……是谁……”
拳头上的骨节不断撞击柔嫩的脸部,每一次都渗血破裂,里佐蹲着,一边用堪比铁锤的拳头招呼他一边说“你这么碍眼,除了我还得罪过很多人,自己想去吧”
最后一拳过去,里佐换手抓起犴杰的脸朝旁边的石柱上撞,石柱当场断裂,凹进去深深的缺口,手腕没有一点知觉,犴杰尝试动动手指,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那里像不存在了一样。
里佐声音就在头上,一只脚从眼睛上盖下,眼球胀痛充血,犴杰的叫喊声连自己都觉得震耳,黑暗中是现场的哗然和呐喊,笑声,怒骂,谈笑,讥讽交织在一起。
“今天是怎么回事,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再见了,晋不了级的小奴隶。”
还没等他反应,黑影从眼前划过,大腿上被刺痛的感觉刺激的险些晕过去,深红色的荆棘刺头银光闪闪,一圈圈缠绕到四肢,里佐用白布包住手,用力一摁,殷红色瞬间被白布浸染。
“带走”
一点缓和都没有,他被人拖下去,台阶每下一层就把荆棘扎的更深,左右两个人强行拖着他走,血越流越多,边走边落,在地面拖出长长的血痕。
远离了格斗场,似乎是三楼的缓台,有人提着他吃劲的把他甩到墙上,头撞到坚硬的墙面,上下颠倒,根本看不清前方的人影和地面。
有很多人逼近,犴杰发蒙,这时他活了这么大还没遭受过的经历,他蒙到忘了自己会术法,自己会白打套路,只是不停的推拒眼前的手,不断的退缩,把自己逼到墙角,到最后似乎动一下都是惘然,没用了。
里佐太强,强到和他对局,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
小夜突然冲出来,挡在犴杰眼前,还伸出骇人的獠牙震慑眼前的人,可惜他们只是惊了一下,随后犴杰就看到一只没了牙的黑色小东西在眼前坠落,两只翅膀无力的搭在小小的身体上。
呼吸,突然困难起来。
眼里的火光可以燃烧一切。
他拾起小夜的身体抱在怀里,蜷缩起来,只留一个后背跪在地上,螟月在众人身后,搬起一块比里佐身体还大的巨石在他小腿上一扔,嗓子撕裂的感觉,从胸腔里爆发出的愤怒无以复加。
滴答滴答的血,流也流不尽。
“你也来了”里佐的声音。
“大佐哥今晚怎么玩这么大?”一个很熟悉的男音。
“无聊,替你出气了,正好你来了,剩下的给你了”
突然。
有人脱掉了他的鞋,脚心一凉,尖锐粗壮的棍状物体就从皮肤穿过,犴杰拼命闪躲,收脚,每一次都被更大的力气一层层深入,插入脚骨的东西顶穿脚面,拔出,再插入,拔出,又深入。
胸膛里似乎出现一把刀,它冲破体内,犴杰仰首大叫。
眼前一片黑暗,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折磨是从什么时候结束的。
呼啸的风声从耳边经过,犴杰睁开眼睛,双眼混沌,里面一片血红。
“扔这里就行吗?”
“不知道,随便吧,反正也活不了了”
身体被推到妖王城外的一个悬崖,下面是黑嘘嘘的深渊,后腰被踹了一脚,身体无力的滚了半圈,就这样忍着浑身的剧痛,一直滚了三圈。
“太慢了,直接扔吧,一会大佐哥还要请喝酒呢”
“听你的,唉,也不知道这小子哪里惹了麻烦,这模样也够惨了”
“瞧你说的,路少爷惹的麻烦还少么?哪次不是大佐哥帮他擦屁股,没了佐哥他是个鸟”
心中无数的疑云解开,犴杰睁着大大的红眼睛,身体在空中摇了两下,直直从六十四层树顶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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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祖的三个元神
格斗场。
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让观众热血沸腾,里佐回到一层带走了所有观众。
犴杰的事自然不能不管,索菲尹刚追上去就被一个男人拦住。
“不要管这件事”
“阁下是?”
男人转身,索菲尹认出,马上说“这是格斗场内部的事,即使阁下与女帝关系匪浅,也无权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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