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谁都不会料到眨个眼的瞬间就消失了这么多人....
而犴宁仅仅是在旁边捏了个响指。
那些小仙何其无辜,他们都是兢兢业业用自己的实力修个千百年而得道,努力维护自己的仙道,更有的刚刚飞升就被拉上了战场,连真正的神仙生活都没体会过,那些远大的理想和抱负都随风消散了。
“我是妖界帝尊,也是被誉为海上禽兽的鲛獠,残忍,嗜血,凶狠,没人比我更懂弱肉强食这四个字,跟着我,不会有人赞美你,也没人拿你当神祗,不光会被仙界通缉,你的朋友也将和你再无来往,人界不会继续和平下去,身边时时刻刻都是危险,更有可能丧命”
点了点头。
这些她都清楚,一旦选择了他会面临什么她一清二楚。
“现在后悔来得及,我当什么都没听到”
“不后悔!”
犴宁嘴唇动了动,片刻停顿却是直接走了。
璃沫诧异。
“我不爱你,回到你的界限,不要再靠近我”
怎么会这样,刚才明明都快同意了,怎么下一句话就变了。
“宁……不要走,为什么,你以前从不会这样对我,你说你喜欢我,想让我心里只填你的名字”
犴宁斜睨了她一眼“你在别人身上转了一圈回来发现我最好,我应不应该高兴,还是说,这是你给我的殊荣,神女大人”
一句尊称将两人关系瞬间拉远。
“你曾说过我是上天给你的礼物,现在你是我的上天,如果你走了,天也塌了”
什么尊严,什么身份,她都不要了。
天牢囚禁二十五年,没有哪一天不是在想着他,寂寞是可以吞噬人的东西,不想再继续空白下去,他给的记忆那么精彩,让人根本回不到那种一觉睡百年的空灵日子。
“你不缺我一个天”
不再多言,犴宁闪现木德星官身边,锐利的指甲对着自己手腕处一划,一滴血顺着滴下来,滴到早已断气的人脸上,尸体开始软化,然后渐渐恢复血色。
木德星官如果活过来了,恐怕对她的误会又会深一层。
因为此时她正拉着犴宁的袖子,哭花了一张小脸,估计明天五界都会炸锅,到处都会传神女拉着妖王纠缠不休。
“我只要你,只要你一个”犴宁不理她,她也跟着保持一个姿势,这道背影像一座大山,压在心里,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隔了许久,犴宁警告她“松开!”
“你不让我跟着,我也不想活了,现在就咬死我!”
“放开!!”猛地回头,对上的是一双血红的眸子似鬼魅,原本的金色都被红色淹灭,尖利的牙齿是可以刺穿她喉管的利器,璃沫被犴宁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没松手反倒捧住了他狰狞到血管突出的脸。
“我不放,你以为你变成这样我就不会多看你一眼吗?你是不是以为我只是看上你的脸,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来不及吐出激动的言语,獠牙一下刺穿了脖颈上的动脉,所有的血液都顺着牙齿向他口中涌。
犴宁似乎铁了心要咬死她,大口大口的吮着血液。
本就是九死一生,没过多久她就撑不住,堕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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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界混战全面爆发
玄仙世界自初始以来,还从未爆发过规模这么大的战争,因着众人赶到的时候,亲眼看到妖王和魔尊是被击出冥界之外的,而鬼君撤退又是被属下救走的,所以大伙就都以为鬼君是被冥帝击败的。
直到后世都在传当年鬼冥两界经久不衰的战争以灼颬败退而结束。
而真实是怎么回事,恐怕也只有当事者才知道。
身后,重华清冷的声音传来“这个决定,赌注很大,输了就是全部”
犴宁舌尖扫过唇上最后一滴甜美的血迹,等回味够了才侧头,望向从刚才就默默观看全程的人。
“不会动心的人,也学着来教训人吗”
重华还是冰块脸,只是发表看法,并没指望犴宁会给他什么好听的回答,继续问道“这种会左右人的情感,你要来有什么用”
犴宁搂紧了怀中的女人,解释都不想解释“你不懂”
重华陷入沉思。
这时,原地突然出现了两人,一红一蓝,红衣男子怒发冲冠“跟我们冥帝说话客气点!”
犴宁冷眼看他“如果是别人,地上会多三具尸体”
“你意思是已经给我们冥界很大面子了是么?”
弱水赶紧拦住冥火,笑着说道“犴帝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没脑子。”
冥火暴走“你才没脑子!”
弱水还是笑着“哈哈哈..你看他真的没脑子”
“你个...唔!”被捂住了嘴的冥火用唔咽声发泄不满。
弱水笑的有些僵硬“冥界和妖界向来无瓜葛,两位帝尊也是关系和睦,难保日后会用得上冥界帮忙,没必要闹僵不是?”
犴宁放下刚要举起的手。
这时的几人谁都没想到,本是一句打圆场的话,会一语成谶。
很久很久以后,妖王果真进了广袤的冥界,但那时早已在传神女散体散魄,唯有思念灵续飘入东海。
当时还在值班的两人第一反应就是跑,边跑边收起惊掉了的下巴,以为他是来报当年一句之仇的。
犴宁看了重华一眼“不去帮他?”玉皇若是单独斗瞳邪,可不占什么便宜,更何况今天的瞳邪早就杀红了眼。
重华心里有自己的天枰,神女被打成这样,玉皇的野心路人昭之,不得不防。
魔尊是为了什么去打仙界,谁都清楚,和仙界交好也是因为玉琼仙帝,玉琼不在了之后,他和玉皇并没有很多交流,只是出于好友之子这层关系不好折了仙界面子。
和神女也是第一次见面。
今天的战斗,他没什么理由和立场去帮战。
“一码归一码,冥界不会出手”
犴宁道“你还真是又正又直”
重华转身走了。
冥界大门缓缓合上。
冥火啐了一口“真没劲,又不能上了!”
弱水推他“哥哥,快走啦~”
两人跟上冥帝的脚步,入口消失。
远处的玉皇一见冥界退了兵,有瞬间慌神,让瞳邪有机可乘,长枪一下刺入他肩膀。
“这种滋味你自己也尝尝”用力一捅,瞳邪闪身到玉皇身后,握住枪头从背后直接将两米长的枪身拽了出来。
玉皇肩膀立刻出现个血淋淋的窟窿。
另一头,犴宁望向人界缝隙,那里黑沙满天。
很好,都来了。
战争本就是用尸体堆积出来的。
最先从缝隙出来两名男子,他们全身上下都是黑色,很大胆的穿法,是妖界的标志,气质出尘,有神仙的那种孤傲,看上去多了分放纵和萧杀之气。
右侧男子扫视一周,看着场上密密麻麻的神仙,嗤笑一下,然后与另一人一手拽一边的裂缝,微微用力,裂缝被撕的更大。
直到开的像一扇门,足可以让几人来回进出。成百上千的蝙蝠从入口涌进,外面黑雾盘绕,看不清有多少人,黑压压的一片,这些人虽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眼神都不约而同的扫了一眼玉皇。
魑邪带着人进入巨大的黑腔,嘴唇动了动,身后陆续又有十人跨进,都是上等之姿,不全是黑色衣服,大多也是冷色调为主,那股出众的气质甚至比场上的某些上仙还像神仙。
施展身手,魑邪飞到犴宁身边,低头道“爷,属下来迟”
“并不晚,都带谁来了”
“一殿到齐,二殿在人界守卫”
“有多少?”
“堕仙100,妖仙500,大妖怪3000,级别都是二殿以上”
犴宁也不抬头,顺着外围往出口走“叫妖仙都回到人界,这里大概没什么机会出手了,毕竟有100人都想跟玉皇玩玩,他忙得很”
堕仙当然都是被玉皇流放的神仙,他们怎么可能不恨他,而妖仙则是踢完四殿之后既不继续挑战妖王也不想去仙界的人。
他们的耳朵总是很灵,一听此话,就有人嚷着“陛下好残忍,大伙都是来看热闹的,结果还给派了出去,人界有魅殿主看着谁能放肆起来”
犴宁出奇的好说话,询问道“你们想如何?”
“当然……是留下补刀了”
“也好”出口的裂缝随着犴宁走近而扩张,最后一句总算是安抚了那伙人。“想留下的继续,不想的就去人界,反正战斗才刚刚开始,随你们狂欢”
万马千军瞬间如脱弦的箭,一触即发。
堕仙们飞至高空,前方魔界的队伍还在向前涌,一波接着一波。
所有的时间都在流光中快进,将混沌都劈开。
有人倒下,千百人又站起来。
最后也不知是谁的血液在脸上流淌,妖界第一次主动出手便是尽情酣战。
那些憋了许久的大妖怪也磨刀霍霍。
神仙们的头颅与四肢很快被捅进,穿透,再刺入。
更有甚者把头当成瓷花一串成一串,跟自己的同伴攀比。
所有的光炫都在旋转,翻到,再击出。
仙界的士气快没了,千万年的安逸和自大早让他们的仙术也跟着停滞不前,面对精力充沛的各种野兽,只是拼死一赌。
带着血腥味的风蒙蔽了那些散落下来的肉酱,瞳邪的体力早就在和犴宁打斗中虚空,迎上玉皇这个神族更是将这种兴奋感发挥到极致。
谁都没注意到妖王抱着神女离去,神女腰间挂着一个小小镜子,睡的深沉。
战场如火如荼。
继续上演。
分不清昼夜和星辰交替。
这一战在冥界和人界夹缝中打了三十年。
各方都不占优势,死伤无数。
战后。
六界平息。
所有人都处在调整阶段,六位帝尊除了冥帝,几乎个个重伤。
其中最严重的就是仙界,不败神话终被打破,不管是声誉还是兵力都跌到低层。
那总是有天兵天将把守的南天门也风声鹤唳,不再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来的是谁都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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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悄悄的寝宫内,一个高高的身影坐在床塌前,头一直在向下滑,不住的用手撑住。
另一个瘦小的身影在一旁拧了布巾,轻手轻脚的走至床边,替躺着的人擦拭。
“陛下,都已经一个月了,王后怎地还不醒?”
“初獠之拥需要一段时间融合两个人的灵脉”
“噢……”一旁站立的小侍女虽然不太懂,还是点了点头,默默等待。
犴宁晃了晃头打起精神,接过她的布巾,慢慢擦着那只纤瘦的手,又擦了那张小脸,床上的人还是昏睡着,没有醒转的迹象。
经过了这么多年,妖王殿寝宫的摆设丝毫未变,纱幔从中间撩起,两边各挽一半。
床上女子浅浅的呼吸着,眼下纹路被夜明珠的光亮照的熠熠生辉,一颗精巧秀气的钻石镶在末端闪着动人光采,浓密的睫毛带着卷弧,就算闭着眼也让整个人都显得甜美。
小侍女不禁感慨,他们的准王后真的好像瓷娃娃,给人的气息也很柔和,大概会很好相处。
她初来乍到,还以为这两位是多难接触,结果大大出乎了意料。
自一月前陛下刚从外界回来,第一件就说了要立妖帝后的事,惊讶不少人,第二件就是封锁妖界入口,又震惊不少人,而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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