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上去帮阵,因为瞳邪那只攻不防要命的打法,他身上都是伤口,玉皇却伤的比他还多,还深。
一个顶立,再度分开。
“你只要在位就有我踏平南天门的一天!”
“那你便试……呃……啊----!”
形势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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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的众仙一见玉皇被突然现身的人袭击,立刻就冲上前,三界混动,场面开始乱了起来。
黑色的异界生物拍打着翅膀,超低声频发出,不少上仙被这种东西搅乱,心神不定,还有小仙被迷失心智与同伴相杀起来。
厮杀声不断响起,与刀刃的锋利声,声声交融。
远处。
璃沫感到自己头上枕着谁的腿部,额上是冰凉的手指。
还未睁眼便能感受到冷到极点的气息。
旁人若是在他身边呆着会被冻成冰块也不一定。
“璃女可否听到我说话”
果然很冷,连声音都带着冰碴。
“……呼……呼……”喉间没力发声,只能浓重的呼着气。
“你心脉受损,再拖延会散神思,配合我,冥想”
不疑有他,璃沫收了心思开始冥想。
过了一会,身上还是沉重不堪,五感在逐渐恢复,听力变的越来越清楚,远处的术法吟唱、奋战的嘶吼、蝙蝠的叫声就回荡在耳里。
冥想是该休息的,可她实在放心不下,从强烈的睡意中挣扎起来。
入眼就是一张冷艳的面容,再度眨了眨眼,又清晰三分,刀削般的轮廓,又高又直的鼻梁,就是冰的要命,第一眼就觉得他谁都看不上,别人也不会看上他。
因为太难接近。
他身上的气质很特别,举手投足都像一幅幅连环画一样,有着规律去解析每个动作。
银白的发在地上铺了一截,额上有竖着的一条印记。
紫衣繁重,高贵是唯一形容他的词汇。
打量一圈,一下对上那冰霜的视线,璃沫起了个冷颤,气势弱弱地“多谢仙友出手相救……不知……”
“重华”冷冷的两个字砸过来,又纠正她“我不是仙,更不是友”
璃沫揉了揉被血凝住的眼睛,她也真是笨,五界帝尊只有一位没见过,排除法一排除,就应知道他是冥界之主。
再不济看那华丽到压死人的衣服,也该知道这是最后一个衣服架子。
“冥帝怎么在这里?”
“这是冥界入口。”
还有两个疯子闹了这么久,野游不尽职全都吓得躲起来,他再不出手奈何桥都要天翻地覆了,心情怎么可能好。
话的语气透着不满,璃沫有点尴尬。毕竟现在枕着人家腿,还在人家大门口问人家有何贵干,确实太无礼。
她是被玉皇打糊涂了“…………我不是故意要挡你出场的路的”
“…………………………………………”
“………………”
冰疙瘩不再说话,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两个人都安静了。
唯有脚步声。
一步一步。
璃沫浑身都难受,这会儿听见这声音眼框就湿了,就怕用自己这狼狈的样子对着他,心就跟着抽抽。
“欢迎加入怪物的世界”
闻言,头转了一个度。
犴宁站在她身前几步远的地方,笑容不寒而栗,话不是对她说的,却让她浑身都僵硬。
最有变化的是头上的十字纹路变黑了,嘴边鲜血一直蔓延,沾染到下巴上一片,带着长长指甲的手指移到那上面,指腹轻轻按了下,二指捻了捻那鲜红的液体,舌尖轻扫,嘴角便勾起轻蔑的弧度。
“宁…………宁……你把他们……把他们怎么了”璃沫声音都在抖,目光早就搜寻到了给她两刀的那两人,只不过他们一直伏在地上没起来过。
“别人拍了你一下,你砍了他的四肢再用十巴掌打回来,他还敢再动你么?”
记得很久以前,灼颬对她说过,犴宁脾气不好,她那时不懂,觉得他们是唬人的。这会才知道重华是让人感觉冷,而犴宁是让这种冷都到心里去,气场再强大的人碰见他也会不知所措,被这种置于生死谈笑挥间的态度惊到。
然后就又是压迫感十足的脚步。
“翅膀似乎硬了”犴宁在笑,微笑。动作很随意的从重华腿上捞起她,一头撞到怀里。
身子抖啊抖的“疼……我疼……”还是惯性撒娇,没指望他能照以往的温柔,也会顾虑一下她的感受。
结果就是一点都没她渴望的那种东西,犴宁还是微笑着,将她按在肩膀上,对着耳朵轻轻道“我给你机会慢、慢解释,现在,在旁边好好看着,等我忙完这场有趣的比赛。再敢跑,我会先咬死你再让他们陪葬,懂了么?”
任谁听到这样的威胁大概都绝了逃跑的念头。
就在这时,木德星官和金鼎大仙摇晃着就爬起来了,每个关节都有些不自然,僵硬无比。
等到两人完全爬起,震惊了所有人,只有犴宁一点不意外。
獠牙………………
“神仙怎么会长出獠牙……”
“谁说他们是神仙?现在他们只是一种怪物而已,如果不稍加控制,慢慢就会变成见血就吸见人就咬的禽兽”
果然如犴宁说的那样,两人开始攻击同伴,不多时就又有两位仙君遭殃了。
“被攻击的人会怎样…………”
“当然和他们一样”
和瘟疫同理,当有一个人得了瘟疫,接触范围内的都会被传染,而且是翻倍传染,这……这太可怕了……!
“宁,停下吧,让他们停下吧”
“没办法”犴宁无动于衷。
璃沫急的不行,挣扎着要起身,一下扯了全身几处伤口,被重华止住的伤又裂开。
“你会有办法的,怎么会没有,这样的后果太严重了……”
“你扔了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后果”
扔他?他在怪自己不辞而别?
“说阿,你扔我的时候想没想过会有今天的后果?”
“没……没想过”
“我知道,所以现在告诉你后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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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入你的黑暗深渊
璃沫抬起手,一点点擦拭着他应该白皙无瑕的下巴,却忘记了自己也是满手鲜血“我错了,我再也不离开了,以后哪里有你,我就去哪里”
犴宁低头笑着看她“这是缓兵之计?”
用力摇头,记得瞳邪说过他不喜欢笑“我都是真心的”
本是想擦干净血迹,结果越擦越花。
顿时好几种情感混在一起,有久违的感动也有急切的窘迫,心里不舒服,涌出的泪滴滴落下,在雪白的衣上熨烫朵朵红梅。
“我用六十多年想明白一切,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我没有哪一天不在后悔,可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就是个慢半拍的人,我现在懂什么是爱,我想告诉你我爱你,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如果不是这种信念,我根本撑不到冥界让重华搭救”
怔了半天,犴宁问道“为什么走?”
“因为……”这大概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用模糊的答案,他一定不再信她。“因为他们说你是想...”
“想什么?”
“....利用我”
犴宁面无表情,抓着她肩膀的手越来越紧。
时间凝固。
就在她以为犴宁是想捏碎她肩膀的时候,力道突然没了。
“我在你身边三十年,都不及他们几句话?”
轻轻的一句话,更像是问自己。
璃沫埋着头,恨不得把头埋膝盖里,内疚到极点。
“那之前,你是认识瞳邪还是认识楼岚?”犴宁的脸色有些苍白“原来我在你心里的价值就值这么点”
“我是太在乎你对我的想法了,所以当时头脑有些热”
“因为在乎,所以离开”苦笑了一下“我从来都猜不到你,这理由就跟你当初进入妖界的理由一样,都是假到令人发指”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是不是”声音闷闷的。
犴宁抬起头,看着前方“你走吧”
璃沫立刻问道“去哪?”
“去你自己的地界”
睁大眼睛,一下反应过来“我不走!”死死抱住他的腰,犴宁像触电一样,整个面部开始抖。“啊……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手忙脚乱的解开衣服,中途还被他挡了几次,璃沫哭着按下他的手,最后一层敞开吃惊的捂了嘴。
犴宁腰侧被打穿了一个洞,一个很大的洞,几乎要横断掉他的腰。
璃沫已经哭到不行,紧接而来又是一句让她钻心疼的话。
“爱你太伤了,我受不住,你离开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
“我不走!我不走...!你就当我是黏着你赖着你好了..我是不会走的!”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相对无言,只有泪水在脸上奔腾。
璃沫拉过他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只有这样背后的伤才不会那么疼。
“不后悔吗”
“不后悔”
又是一阵沉默,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亦或者是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的看着她身上的每一处伤口,眼底就有什么情绪想要发泄。
最后打破僵局的还是他。
“那你要习惯了”
犴宁撇开握住他的手,拉好衣服,看着远处混乱的一团,一举一动都像没有受伤一样,这是习惯了隐藏内心,经历越多的人越不容易显山露水,她活了这么久都不谙世事,犴宁却老成的比她还像神。
“习惯什么?”
“习惯我真实的一面”
二指一捏,清脆的声响。
是打破幻想的警示。
玉皇脖颈的伤口止不住的往外涌鲜血,却没有机会处理,瞳邪的攻击就像难缠的响尾蛇,招招都是往死路上逼。
这些都是第二眼看到的画面。
第一瞬间是那些变成血獠的神仙被撕成碎片,就一秒钟。
原本最混战的中心圈干干净净,只有地上一套套空了的衣服证明抹杀的瞬间。
随后木德星官自己用尖利的指甲戳瞎了自己的双眼,然后用匕首割了喉。
金鼎大仙举刀就朝玉皇而去,被玉皇下意识的反应分了尸。
璃沫完全没反应过来,大脑一片混沌。
三秒怎么可能发生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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