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quo;会死。好了,我们走吧”瞳邪的语气很随意,她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跟着走便是,就怕说错了会让多少无辜的魔族人死掉。
暴戾的人天生就会让人害怕。
瞳邪大概是不喜欢吵闹,进了魔宫里,比外面更静,外面起码还会有小声交谈的声音,而宫里别说是说话,静到连呼吸都一清二楚,那些魔人走路都没有声音,是不是外界人一眼就分明。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他们?”
“璃儿刚来还不熟悉环境,我带你玩几天可好?”
“可是我很担心汀兰...”
“过几天,可好?”
又来了,就是瞳邪身上散发出的这种气息,会让人害怕,让人战栗不安,他语气很是柔和,可是跟表情一点关系没有,第一眼就会让人觉得阴冷,严肃。
“好...”
于是,她就在魔界呆了一段时间。
瞳邪每天会定时来她的寝殿报道,如果不是她拦着没准会住在她这里,最后说了好久才改成书房搬过来,也是这阶段她才发现瞳邪每天会大量的东西,多半的时间都是在书房里。
现在,都是在她寝殿里呆着。
一呆就是大半宿。
当然这个大半宿是按照人界的时间算的。
因为魔界没有白天,只有黑夜。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仿佛是为这个世界而长,它们盛开绽放然后凋谢,丝毫不会受坏境影响。
夜景很美,也只是在后半夜静谧的发慌的黑夜,草丛中才会有小动物的鸣声。
似乎是这里唯一会叫的动物。
某日,瞳邪在阅东西,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而大怒,一脚踢翻了桌子,头也不回的走出寝殿,璃沫打听了半天才从一个近身侍从的口中得知他出界了,别的侍从都是闭口不言要不就是只会摇头。
这个侍从似乎是唯一一个可以靠近瞳邪十米之内的一个人。
他带着一副半框眼镜,直顺的墨绿色长发松松扎成一束,放到身前一侧,最醒目的是背上一把巨大的瑶琴。
璃沫倚在殿门口等了半晌,还是不见人回来。
“你听说过汀兰国度吗?”
“您别为难小人”
言下之意是知道,但是说都不能说,叹气。
转身回屋里,看着乱得不像话的地面,璃沫蹲下,开始整理起来。
“这些事交给暗影就好了,您千万别动手”
“暗影?原来这是你的名字”
“小人贱名,不足挂口”
璃沫将手里的东西给他也不多帮忙,瞳邪什么脾性她还是见识过的,继续只会越帮越忙,看着他身后背的琴,蹲下好像并不方便还碍手碍脚,便指着对他道“嗯..那我来帮你拿这个吧”
暗影微微一顿,然后将琴脱下。
璃沫仔细看了看手中的琴,琴弦透着重漆的感觉,应该是难得一见的好琴。
“可以弹吗?”得到首肯,她在琴上试了试音,第一个音响起璃沫就被吸引住了,低沉中透着悦耳,这声音好像..好像他...
记忆就像打开的闸门,不知不觉就想到了好多。
指尖按压另一只手拨弹,乐曲由着感觉就自然生成。
“噔--------!”
刺耳的声音。
琴上摁了一只手。
“谁准你想他了!”
璃沫突然抬头,瞳邪一身是血,衣衫也不似之前那么平整,有几处还缺了布料,没顾他的问题,直接问道“你怎么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这话自然是问暗影的。
“回主子,收东西”
暗影突然弹起然后摔在地上,再次抬起,那张舒服的脸上就青紫了一片。“收完了还不滚”
“是,主子”暗影立即爬起来。
“是我叫他来的,你怎么能打人呢”
“打人?本尊现在还想杀人泄泄愤呢”
璃沫赶紧过去,也不看瞳邪眼神都能杀死她,手距离暗影脸颊有一段距离,掌中的治愈术光就亮起,然后低声对他说道“先走吧”
暗影并没有听她的话而是继续站在原地等待命令。
没看见瞳邪是什么时候出手的,璃沫的心都提了起来,地上的血迹一片,手上刚要提起就被瞳邪紧紧攥住“你敢再治愈,我就把他另一只耳朵也扯下来”
“为什么要这样?他什么都没做错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我都没听过你弹琴,他怎么能听,听了便是错,把你的眼泪收回去,要不然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他!”
忍了忍,终是把夺眶的泪水憋了回去。
“趁着本尊没改变主意,赶紧滚”
暗影什么表情都没变,抱了琴就退下去。
璃沫背对过去。
真的想打算再也不想跟瞳邪说话。
过了一会,瞳邪没那么气了,自知一时冲动吓到了她,这会声音也柔了些。
“璃儿”
没有回应。
“璃儿?”
还是没人回应,转过去看见她都哭成泪人了,心里也说不上什么滋味。
“璃儿,你不喜欢下次我不这样了”
璃沫一下没忍住就抽噎出声。
瞳邪拍着她“你不要哭,你喜欢汀兰人,我带你去见他们好吗”虽然还是哭着,但这句话明显奏效了。
“嗯...”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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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兰回归东海
汀兰,意指岸边的香草。
整个国度地处东海岸边,因四季都生长不同味道的香料而得名。
四界交战分割了汀兰国度,没有惊动她是奇事,玄天之镜没有告诉她也实在是想不通。
镜没有理由瞒她,更不可能做不利人界的事。
她真后悔之前不理这些事,现在怎么想都没思路,也不知道各方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
可若真的提前出现了,也就不会平静这么多年了吧。
想不明白就容易钻牛角尖。
一路上璃沫忧心忡忡。
“璃儿不用如此忧虑,你的子民安好”瞳邪横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捏了捏她的肩头。
“为什么?”
“因为是你想保护的东西”
“如果换了别人呢?”
瞳邪什么都没说,意思是什么她大概也有数,心里没来由的叹了一下。
走至中庭,璃沫抬头。
黑夜跟以往不一样,巨大的天空竟然出现了撕裂的痕迹,她这几天也想过,或许魔界是有黑白之分的,只不过因为结界的关系把内界保护住了,所以挡了正常的阳光。
“你的结界可以改变日升月落?”
瞳邪揉了揉她的发,心情比刚才愉悦多了,从动作就能看出来。
“整个魔界都是处在结界之中的,这里可以按照任何时令气候而改变,随我心情,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世界”
这就是他。
他独裁、果断、而且暴戾。
现在撕裂的这个应该是结界吧,有人在闯魔界。
“以后也会是你的,跟在我身边,我永远不会亏待你”
璃沫认真的看着还在以很小距离扩大的裂缝,然后低头“既然已经有这么大的世界了,也不需要多人界那一小块地方不是吗?”
身后的人不走了。
“你生气了?”
“我没有”她也停下了脚步。
“你就是生气了”
“真没有”
瞳邪难得会勾起唇小幅度笑一下“璃儿你知道你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吗,你真的好特别,纯净的想让人破坏这份美好”果然是因为她特别,因为她敢打他,而别的人不敢,也打不中。“我那时候不知道人界是你在管,不然我绝不会和玉皇打那么无聊的赌”
“打赌?”
“嗯,每人手里都有外界的一块地界,方法不限,夺回自己本界的地方还要保证外界无力反击,最后输的那个人要交赢方三成功力。其实这件事,五界帝尊都有参与,除去我们鬼魔妖仙四界,还有冥界的重华”
“可是汀兰国度不是只分到了三界吗?”
“玉皇没跟你讲后续的事情?果然是伪君子小人。”玉皇是什么人他还是清楚的,这件事也不意外“当初灼颬觉得无聊手里的那块直接扔给犴宁了,仙界确实消停了一段时间,前阶段同时派人搅乱三界,然后趁我们分心,夺了不少地界,现在他手里有四块地界,两块妖界,一块鬼界,一块魔界”
“妖界两块?”不应该啊..那段时间她应该是在妖界的,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多事她都不知道,而且犴宁天天陪着她,也不像是被人夺了地界的样子。
瞳邪冷笑,天知道犴宁当时在想什么。
“你的出现可帮他挡了不少灾”
一提起她不愿接受的事,突然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
这时,从远处现出一人,头压的低低地,对着瞳邪直直跪下去“尊主,结界还在持续耗损”
“多少人”
“只有..”魔卫兵受到灵压的警告,小心翼翼回道“一个”
“嗯?”瞳邪勾着的笑容缓缓放平,余光看了看身旁的人,然后陷入迷惘。
“本尊知道了,下去吧”
“是,尊主”
璃沫还在望着裂缝发呆。
这三个男人都是因为对她的好奇,而产生了不同的兴趣,她现在能毫发无伤地站在任何一界也是因为这可笑的兴趣,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帝尊,或许是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凌驾在他们之上,而她的出现正好满足了这一点。
玉皇大概是要她也参与到这个赌局中,只要她拿回了汀兰国度,就自动加入了这个赌中,六界全了就会乱成一团。
现在最有利的是人界,可这并不会让她感到高兴,这种吸引假使没了,她恐怕会是消失的最快的一个人。
“是谁在闯结界?”
瞳邪右手在上空一抹,增添了一层结界。
单手背在身后,揽过身边的人,强硬的转过她看着裂缝的小脑袋“没什么,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我们走吧”璃沫回过头“你把汀兰还给我了,对魔界不会有影响吗?”
“为了你,什么都是值得的”
心头一暖。
“我...我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也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永远在我身边就好了”片刻的迟疑,瞳邪就看出来了“你不愿意?”
“我们冗长的生命里没有永远和永恒,玄天之镜说我永远无法留在任何一个地方,我有自己的使命”
“就算没有永恒,只要你闲下来的时间,我都要你在我身边”额上轻轻一吻,瞳邪问道“不过..上古神镜在你那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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