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沫愣了一下,想了想,觉得这话问的有点傻啊,渠道这种东西都是一环扣一环的,好比她和葛掌柜都是锁链,宁王是钥匙,现在锁头不打开,链子还是接不上。
“呃..没了”对手指“所以这不是来找王爷你了吗”
“咚!”右耳嗡一声,宁王另一只手臂也架在墙上。
心里这个虚,现在前后左右都跑不出去了。
“你怎么知道本王一定会答应?”
对啊,因为啥呢。
宁王右手在她脑后动了一下,头上的面纱立即掉落。
抬头,对上视线,她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这回没得玩了。
“就知道是你”
璃沫观察了几遍宁王的表情,并没有出现讨厌的意思,也没有冷淡,顿时乐了,他不生她的气了就好,开始卖乖“嗯..王爷就把粮仓开了吧”
“你最好乖乖的,别又耍花招,具体开不开,看你表现”
她哪敢耍花招啊,跑两次都被拽回来了。
“什么表现?”
宁王刚要说话,突然眉头一皱,贴近她的脸侧,停了一会又往脖颈去。
嘭嘭,嘭嘭。
心脏打鼓的声音。
他说的...不会是这个表现吧...
汗汗……
宁王提了她的裙子,就把腿右腿抬起来,刚好抬到腰间,璃沫老脸就挂不住了,噗!这什么姿势啊!
“等……等……等一下!”
上午俞子凡就调戏她一下就被呼了一巴掌,这会宁王都开始提她裙子了,是不是该呼两下?
“你刚才去哪了?”
“呃....啊?”
“这是血”
璃沫赶紧抓了裙子来看,果然是血,而且沾了好几块。她刚才都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囧。
“我上午在紫艺阁听书,然后从酒坊直接过来这里了..”
“再仔细想”
浆糊的脑子,一下子清明“嗯..对了,还帮人推了一下车”
“你去帮别人推什么车?”
“那老伯年龄很大了,又要起早养家糊口,又要推车,刚卡在城门口了,我就去帮一把咯,而且几乎每天都去吃他家的早点,都认识嘛”
这个世上如果有人能让璃沫乖乖回答每个问题,那一定是宁王了。
“你会做饭还去吃别人的?”
“...懒”
“之前没见你懒”
“那不是因为给你……”要出口的话马上停住。
唉,话说太快也是个不好事啊。
“以后别吃外面的了”
“哦..”她小心翼翼问道“那个..王爷..”
“说”
“我累了,要不咱们过去坐着聊?”反正也跑不了,能坐着为啥要站着呢,总之,不要再保持这个尴尬又暧昧的姿势就好。
“你还欠我一个回答”
呃?啥回答?
宁王一只手撑在墙壁上,俯下身,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近到可以完全感受到两人呼出的气息。
“你到底叫什么”
“沫沫”
“说实话”
璃沫嘟哝道“我没说谎,真的叫沫沫嘛”
“再不说实话就把你扔到冰块里冻死!”
璃沫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唇,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冰块,唉,为什么又是冰块。
“乖,说话”耳边突然转换的语气,璃沫彻底全线瓦解。现在不光听到他的声音腿不好使,连嘴也开始不受控制“璃..璃..”
好不容易找回消失已久定力,还不能说,刚才注意到他微变的神色,怕是记着碧玺打伤他的事,心里还没放下疙瘩,碧玺造了这么大孽,她还是等把地位提升上去再公布身份吧。
“什么身份?”
“悬镜的师妹”
噗,狐狸镜总算还有点用。
------------
想要了解真实的你
“之前为什么不说?”
“不是你说不想知道的嘛..”璃沫嘟哝道。想到了那句虐她最深的话。
眼前的压力没了,宁王回到一开始坐的椅子上,她也溜过去,执起茶壶就倒了一杯递到面前,那动作要多自然就有多自然。递完瞬间就想拍死自己,她这是以前在王府养成的习惯,伺候他伺候的还真顺手。
有点尴尬地笑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好。
没见到之前总觉得有满肚子的话要说,想念到受不了就会抱着酒坛醉个痛快,现在见到了,却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安安静静呆着,就差没从嘴里吐一串粉红泡泡。
“然泉的事确有误会”
璃沫抬头,宁王闪避的目光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
嗯。?他这是在含蓄地道歉?
“前阶段的晚上是你吧”
璃沫静静听着。还好阎风不知道她是怎么解宁王的内火,要不然岂不是全说了。
“你做的这些,宁王府会厚待你”
璃沫又想到在皇城这段时间,听了无数关于他的事迹,褒贬都有,当然还包括那些花边绯闻,每次有外国使节来访大昌,一起而来的可能会有公主或者是贵女,一般都是宁王去接待的,听说有几个还死活要留在大昌不走,后来出于多种利益才算回归本国……呃,扯远了,璃沫想说的是,其实当年洛帝因为异域美人不祥的传言,并不喜欢宁王,在她离开之后,宁王能够独善其身,做到了圣子这个位置上,他的心思一定比显露出来的更深。
可就是这样看不透的他,才无比吸引人。
实打实的说,事情过了这么久,她一直都是心里难受,没怪过他,因为从之前相处的点点滴滴来看,总觉得他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只是因为在然泉发生了太多事,一时解释不清才会误会。她也一直以为误会解释清楚了,两人就会回到之前。
但一番话下来又觉得宁王对她好像没有回到之前的意思。
而且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含义不清楚,这个厚待又是指哪方面厚待?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喜欢还是不喜欢?
唉,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抖了抖衣服,璃沫闷闷不乐。
“哦”
长时间的沉默屋子里一片寂静,因为这一个单音而显得有些突兀。
宁王意料之中的皱眉。
璃沫低头,开始数袖子上孔雀尾巴的羽毛有多少根。。。
“想了半天,就想出这么一个字?”
“刚才走神了”
“在本王面前还能走神”
其实宁王只要离她一尺以外,她还是挺能保持自我的思维的,至于胆子这种东西,练啊练啊也就出来了。有了之前的教训,自然懂得不能心急,感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
既然宁王态度不明确,她也不表态,要不表态大家就一起不表态吧。
她来这里还有别的事情在身。
璃沫眨巴眨巴眼睛,开始给他大爷顺毛。“王爷,我在皇城这么长时间只经营这一家店,店里还有四个小鬼要养,粮仓不开等于让我关门,你真的忍心让我流落街头?”
“你现在可不是宁王府的人,本王管不着你的衣食住行”
“我曾经是啊”抗议。
“你也说了,那是曾经”
好吧,他不上当,叹气,无奈了“那王爷说想怎么样?”
宁王藏在发里的银链一闪一闪的,用一种运筹帷幄的目光看着她“本王需要你”
璃沫怔住,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原来昨晚他在观察战局的同时,还在看每个人的战斗力,历月的鬼术每次在战场上都是最大的隐患,宁王是想集有灵力的人一起助他对历月。
他果然在下一盘很大的旗。
心里浮起了一丝不安,她很喜欢宁王没错,喜欢到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没有缺点。却一直忽略了他是不是和桐爷一样,展现出来的都是他们想让她看到的,而不是真正的一面。
他是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
就像所有人都知道他很喜欢锦鲤,但如果自身盛誉下降,也会马上封伽罗池来打消圣上的顾虑和百姓的传闻。
第一次想要好好了解他,了解现在的这个他,而不是回忆里的他。
“可以”
“不论是行动,出战,还是特殊事务,都要听候本王差遣“
璃沫咬咬牙“可以!”
不过。。。怎么感觉不太对呢,有一种掉贼窝里的感觉。
“包括日常饮食”
“这不属于战斗吧?”
“属于特殊事务,你刚才答应了”
扶额,果然在这等着她。
“可..以..我都答应了,那王爷是否也能...?”
“粮仓不能开”
啥!!!
不能开?
不能开早说啊!
弄了半天刚才都是耍她的,她就那么好玩嘛?还答应了那么多条件!啊啊啊...
怒!一下站起来“苏加宁!你!”
宁王横扫过来一个眼神。璃沫瞬间坐下,改口“王爷...”
“跟你说了让你乖一点”
........这什么人啊!
------------
赖皮?我赖皮赖习惯了 钻石加更
“最近奕王在粮仓安插了人,意在控制一部分粮食走向,给他招兵买马做准备,必须等解决掉这些人才可以开粮仓正常运行”
璃沫冷静下来,奕王之前在王府和她有过一面之缘,是个阳光健气的男子,本以为他和宁王关系很好,没想到也是个深藏不露的。
“需要多久?”
“三天后”
这么快?
惊讶归惊讶,她还是要为自己的事情做打算。她现在被俞子凡算计失了灵力,桐爷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历月的鬼术师神出鬼没,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现身,正是需要强大后盾的时候。
宁王做这个后盾再合适不过,除了他真的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完全相信的人。包括悬镜也不能完全信,悬镜身上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想让我出力可以,但王爷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天塔寺的慧座被妖火熏坏了嗓子,只有锦鲤玉可以救他,希望明日王爷可以随我去一趟”
****
走出正厅的时候,天已黑。
在屋里的时候一点没察觉她和宁王说了那么长时间话。
身后阎风阎雨进入正厅听吩咐后直接出了大门,走的还很匆忙,只有瑶若在中庭,一见她没了面纱,马上就凑过来,八卦的问道“诶!你和爷和好啦?”
想了想,她自己也有点乱,不知道现在属于什么关系,情人?朋友?好像都不是。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