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到必要情况不会出手,也不会妨碍两位观战,请继续”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桐爷回头,一脸危险的表情。
“很亲近的关系”扇子一转挡下飞来的叶片,悬镜又慢慢道“亲近也分很多种,像是知己、同门之类的”
“最好别是另外一种”
“命运的每一步都是异数而非定数,这个说不准的”
扶了扶半遮面的面具,悬镜笑的一脸让人摸不透。
另一边。
璃沫以弓把为中心,反手一转,弓箭在身前迅速转动,形成一道屏障,抵挡扫来的黑刀阵,接着羽箭连发,虽占上风,但手上还是被割出小口,渗出丝丝血液。
箭光闪过六道,碧玺有些狼狈的躲闪,知道她没下死手,每次都险些擦个边,汗水也顺着脸颊滴滴滑落。
“当年历月国的平沙战役是不是也和你有关?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躲过耳边一箭,碧玺扑在草丛上,再无路可躲,反而抬头笑道“沫仙不总是自诣聪明吗,怎么如今也尝到猜不透的滋味了?”
不明白。
不明白碧玺这样做的出发点是什么,到底是哪里对不起她,如今才会这样酸言酸语的讽刺。
“为什么?”
碧玺重复了一遍上句话,冷笑一声,咬着牙道“如果你有一个朋友,这个人永远受人膜拜,万物之恭,自己站在一旁七百年都是陪衬,一点关照都没捞到,最后连喜欢她的人都比你多,明明就没什么过人的本领,只会些小聪明,偏偏什么都有了,自己苦心了这么久却始终默默无闻,甚至想要的一切都是要不到的,你还会傻傻的无动于衷让人家当小宠物来养吗?你还会不会始终如一?”
“你在我身边就是为了这个?”
璃沫苦笑,原来友情在碧玺心里是这种价值,只有互相利用,互相嫉妒“我是没什么过人的地方,也只会闯祸,但想要什么每一步我都清楚,从不奢望从别人那里索取”
“呵,真难为你这样活了一万多年,这锦鲤仙的位置我玩够了,还你吧”
璃沫听着那满不在意的语气,一箭抵到碧玺脖子“我只问你鲢儿去哪了!”
“死都死了还问什么在哪!”
碧玺喊完,立刻将小指放到唇边吹响,尖锐的声音划破天际,终于可以来场迟来的大戏了。
死了。
鲢儿死了。
心中怒火涌起,璃沫箭上光芒迅速汇集。
“图尞!你还准备看到什么时候!”碧玺看着越来越大的光球,仙气侵蚀着身体,着急的喊道。
突然,眼前凭空出现一佝偻男子,不过腰的身高,皮肤黝黑,全身上下都是一种颜色,黑到除了眼白根本分不清五官位置,身上仅围着一条灰色的布来遮挡身体,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扎在地面上。
璃沫心一凉,立即收手,闪身后退数米,眼看着冰焰冲过来,直接闭了眼睛。
根本,躲不过。
没人看清是怎么出手的,只是感觉到了烈火冲击过来的热度,高温烤焦了周围的几棵苍天古木,连带着茵茵绿草也变作荒芜,伽罗池水位明显少了一截。
火属性的攻击,这么近的距离,对璃沫来说一招逼命。
危机一刻,突然从天塔寺门外冲进一个人,林中瞬间少了两道身影。
悬镜挡到前面抬手用力一挥扇,巨大的橙色光晕晃了众人眼睛,宁王跑到伽罗池边,还没看清便下意识用手遮挡。
抵消一半图尞的力量,还有一半抵在扇上,悬镜夹起符咒就朝闭眼璃沫贴去。
碧玺连忙爬起身再度出手,黑色漩涡冲向抵挡的羽扇,悬镜再是抵不住,喉间腥甜,一口鲜血涌上向后倒去。
漩涡继续冲向身后,电光火石之间,桐爷啧一声,无奈闪到前面,手指一点,冰焰就像静止了一样停在他指尖,静了片刻,斜睨还在看戏的人,往旁边一推,那团火混着刀阵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击向右边树林中的一棵树上。
俞子凡从树上落下。
趁宁王还没看清场面,悬镜握住扇子一扇,璃沫已经栽倒在了桐爷怀里,嘴唇微动“赶紧带她走!”
桐爷也不想纠缠作战,更何况全场没有一个是对手打起来还真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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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秒记忆终有时
强光散去,宁王微微一愣,随即浮上意外的表情看着对面那佝偻身躯。
“图寮?”
“宁王殿下难得还能记住老身这把老骨头,不知不觉……都已经十年不见了,岁月真的是不饶人啊”图寮抬起拐杖,右手握拳轻咳两声,声音沙哑苍老。
“你来大昌有什么目的?”
“殿下不必紧张,老身虽从属历月,却也不会做那趁人之危之事”
宁王警惕的看着他,迅速走到碧玺身前,将两人隔开,盯着图寮的一举一动,问向身后“沫沫,你怎么和他站在一块?”
碧玺捂着被璃沫仙气震伤的颈边,气冲冲地对着背影喊道“不要再叫我这个名字!我愿意和谁在一块就和谁在一块,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好好在你的领地呆着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追过来?!你要是不来,我现在也不会这样!”碧玺疼的一直在喘着气,想到璃沫眼里都是恨意。
“你当真一点都不想看到我?”
“对!我就是不想看见你,我每次看见你都后悔为你挡箭,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那么傻!”碧玺眼睛一眯,看着那受伤的表情,突然发现报复璃沫本人没什么意思,只有伤害宁王才能让她身心受损,痛不欲生。
“这么多年你都不奇怪吗?为什么最后几场战役大昌都是败,为什么每次想好的战略都被历月料准,为什么我轻而易举就被抓到了?”
宁王不可置信。
碧玺笑了笑,说出了他心里的想法“是我故意的,故意看着你进入峡谷圈套,故意让他们抓住,也是我故意……给历月通.风.报.信”
当年那么多的疑惑,都解开了。
一直怀疑有奸细,每一个人都怀疑过,却独独没有想到,是连想都没想过的那个人。
两年的点点滴滴,两年的朝夕相处。
“还是不信?我为什么每次都让你小心点,铠甲再检查检查,那么关心你的身体,就是因为怕你太早死在战场上,那样多没意思,无论对我还是对历月都是个无聊的局,想玩嘛当然玩的大一点,如果你今天不发现,我还可以再玩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碧玺当年在荷花池和璃沫在一起,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伤害宁王的话根本想也不用想就能编出来“甚至你永远不知道!”
“你骗我”
“骗你如何,反正我又不喜欢你,你喜欢我是你的事,十多年的事记到现在,不觉得本身就是笑吗?”
宁王轻蔑一笑,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
眼看着他要走,碧玺又给予最后一击。
“如今我已经是他的人了,身和心,都是”
宁王脚步顿了顿,拳头捏的清脆作响,屏住一口气,到底是没回头“那是你的本事”
背影在门口消失不见,碧玺笑的得意极了。
恨吧恨吧,璃沫这个名字让他日后想起来都觉得恶心,都觉得爱上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是羞辱。
没等笑够,旁边的人哼了一声,鄙夷道“这么不入流的招数都使得出来,你也够可以了”
“你懂什么,年纪一大把了少管年轻人的事,不知道的以为你也想老树开花呢!”
“违背常伦的事,老身再糊涂,咳,也作不出来,没你厉害”
碧玺这才想起戒情还在万佛大殿,瞪了图寮一眼,转身跑向百级台阶。
拐杖发出嘶嘶燃火的声音,图寮用力击了下地面,瞬间开裂了几道缝隙。
“现在可以杀了她吗”
“主子没给命令,还不能动她”俞子凡从树林中走出,掸了掸被刀阵划成破布长袍。桐爷下手还真狠,这还是转移碧玺的招数,要是直接发招,成破布的就不止是衣服,搞不好小命都玩完。
唉,他又得换身衣服了。
“几百年的小妖精也敢跟老身吹胡子瞪眼,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猖狂!”
“先让她扑腾一阵吧”俞子凡毫不在意的望着天塔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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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烈火蒙烧心
夜幕降临。
万佛大殿内所有人都绷住了神经,有些年纪小的和尚都低头捂了眼睛,不闭眼的也是皱紧眉头,偶尔扫一两眼就不再去看首座一点都不留情的动作。
戒情跪下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却是抵死都不服软。
碧玺躲在门后面默默注视着,心里难受着却不敢迈出去,那首座每次见了都盯着她浑身不舒服,慧座更是直接说她妖里妖气,不像神仙。
戒念和几个小和尚哭红了眼睛,一直在说“师兄,你快认错啊,认错的话首座一定会原谅你的,别这样固执了”
戒情的头上已经鲜血淋漓,顺着耳朵和脸颊滴落在紫色袈裟上,嘴唇咬的跟着一起出血,拳头一直在抖却还是没有动摇心中的执念。
和尚头上的戒疤,是以**受苦来表达内心的诚笃。
用艾草制成的艾绒放在头皮的位置粘好点燃,这种疼痛是跟直接用火烧头皮的痛苦是一样的。
戒情头上一共十二个戒疤,现在全都要被刮去,就和掀了整个头皮没什么区别。
才到第二个,慧座手抖的就刮不下去,强硬的语气问道“你可知悔意?”
“我无悔”
“那个小妖就值得你放弃满身道行?”
戒情终于有了点别的表情。
“她是真神,不是妖!”
“妄你身兼百僧之首,是妖是神分不清,心都被那执念蒙了去!”
“不管慧座说什么,我都相信她,继续吧,不用多言”
接下来的十个戒疤终是一一被刮去。
碧玺低了头,觉得吓人也不太敢看,只看着越来越暗沉的天色,漫天繁星的出现,殿内才响起了慧座无情的声音。
“天塔寺首座第十三代弟子戒情,因破五戒十善中第三戒,即刻逐出天塔寺,再不可入我寺门!”
戒情一动不动的撑着,象征身份的紫色袈裟随即被两个小和尚脱去。
首座走到戒情面前,不悲也不喜,不哀也不痛,尽是勘破的平淡语气“老衲与施主的师徒缘份今日尽乃是定数,愿安施主此行一路通畅,阿弥陀佛”
慧座放下钵刀,手抖的一直没有好转,心中的悔意强压下,只说了句“愿贫僧与安施主此生再不相见!”
百僧之首从此空缺,板上钉钉。
天塔双座带着所有和尚入了大佛里院,殿内只余倒在地上的人,碧玺立即跑过去,抱着地上的身体搂在怀里,唤道“小润,你没事吧?小润··你看看我”
安润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头上的痛还在蔓延,缓缓笑了一下“沫沫,这下,我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我不会让你白疼的,小润你要挺住,导致今天这一步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离开这里,再也没人能阻拦我们!”碧玺抬起安润的身子,咬牙说道。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不管是璃沫,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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