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敢靠近,都怕触了王爷的怒火。
临近,从门里飞出一个碎掉的茶杯。
茶渍散了一地毯,碎片满地。
“你有什么不满意?”
这几日的相处碧玺已经摸透宁王顾着对锦鲤的感情而不敢拿她怎样,胆子也比之前放宽了,这会儿扔了手里揉弄坏了的花,拍了拍手上的花粉,淡淡道“我没有不满意”
“花草树木又碍着你什么了?犯的着用这个撒气?之前只觉得你没化形的时候灵动可爱,从不会作这阴阳怪气的样子,怎么如今化了人看了都让人不舒服!”
“王爷可以去找灵动可爱的,不用看我不舒服”
“你到底哪里不满?”
“是是是...我是对你不满了”
“这么敷衍?就不能装作关心我一点?”
“我觉得您身体挺好的”
“之前总说你唠叨,如今你却是不愿再唠叨”
“那你要我怎样?”
“现在是你想怎样”
“我要回天塔寺”
“我捆着你了?”
“我又不是自愿留下”碧玺低头揪着裙子,撅了嘴嘟哝道“要不是皇上有命令我又没法拒绝...”
“璃沫!!”
宁王一声怒吼,门外的家仆抖了抖,又退远些。
“你!好…………很好!呆在我身边你就这么委屈?你觉得难受了,你天天都不开心,你的心里就只有那个男人,你当我是什么?你心里既没有我当初为什么救我!你为什么不让我死在战场上?你说!你救我做什么!”
提到戒情,碧玺皱了眉头,一张小脸也憋的透红“你提他做什么?你知道我俩的故事吗?我为什么心里要有你?他对我的好你又怎会知道!要不是你非要我来到这里,我怎么会来!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宁王震惊的不敢置信,这么长久以来,大气都不敢跟他出的女人会为了另一个人而对他大喊。
“我是不懂你们的两年,那我们的两年又算什么?”
碧玺咬了咬唇,委屈的小脸皱在一起。
两年两年又两年,璃沫与戒情有两年,与宁王有两年,自己呢??
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
“不知道?我记了这么多年,你就忘的如此彻底?你喜欢他了?”
“我本来喜欢的就是他,我要回天塔寺,我要回去!”
“你走吧!!!”桌面砰的一声,剧烈震动。
看到宁王爆发,碧玺着实被吓了一跳,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她又不是璃沫,为什么要受这份气?
泪水莹在眼中,嘴唇咬的都失了血色,转身化光,立即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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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思酒坊访情思 为紫微星505558亲钻石加更~
话分两头。
这边皇城内的紫艺阁如同往常一样,座无虚席,连二楼都人满为患。
只一道悦耳的声音抑扬顿挫,回荡在屋内。
“那书生在大雨倾盆之夜,道路被堵,只得躲在荒山野岭的一棵柳树下,正巧月色中走出一女子,端的是色如春花,倾城之貌,见了书生只捂唇一笑,盈盈一拜道,奴家是千百年前被搭救的白狐,一直等待公子轮回为人,特来报恩,还望公子不弃,奴家定尽心尽力服侍。女子说完,即刻雨停风止...”说书人纸扇一合敲到桌上,咚的一声为故事留下悬念“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来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书生的反应,最后一句说完,叹息声此起彼伏,一时间瓜子皮和手绢满天飞,自是意犹未尽。
屋子中间的长袍男人听着众人抱怨也不做表示,笑着收了东西就朝二楼雅间走去。
雅间是紫艺阁的佳座,单独的一个隔间,设计的极为巧妙,虽是阳面,却因房檐过宽而照不到阳光,微风一吹尽是凉爽,与外面的炎热成鲜明对比。
男子珠帘轻挑,看着窗边的人问道“今天不走吗?”
女子不回,继续品着手中的酒。
对女子这反应他似乎习以为常,又继续找着其他话题“来茶楼,却喝酒,全天下恐怕也只有你一人了吧,今天的故事怎么样?喜欢么?”
女子收回视线,放下手中的小白瓷酒瓶,喝过酒的声音有些软腻“俞子凡,你的故事还是离不开这些女妖报恩之类的狗血情节”
被批评了说书内容俞子凡毫不沮丧,反而露出一个顺眼的微笑“管它剧情洒不洒狗血,重要的是大家爱听,那就是好故事”
“不出意外都是野外美女献身的情节,也算是好故事?”
“这种事情...要试过了才知好不好”
女子断然起身。
“璃夫人!”叫住门口的人,俞子凡笑道“别忘了酿一壶你手中的这瓶酒,下次与我带来,闻着味道是极好的,就不知是酒香还是人香”
璃沫头也没回的走下楼梯,压根不理二楼众多目光看过来。
这群臭流氓!
皇城西就是这样一个混杂的地方。
人来人往的市集,叫卖声不断,卖头绳的老伯,扛着糖葫芦架子走街串巷的年轻人,街头卖艺的父女,赤着胳膊的屠夫手下一块新鲜猪肉,两个少女为争一块帕子而起了争执,每一幕都是精彩的故事。
走过了市集,回到皇城中心的商业区,拐过转角,便是一家名为‘情思’的酒坊。
店内的伙计一见来人,都放下手中的东西朝这边打招呼。
“夫人回来了!”
“夫人,下午锦荣饭庄又下了批订单,已放在帐台,您过目一下!”
“夫人,这次酿的酒客人喜欢的很,都吵着要咱们多酿呢!”
“夫人又去听说书了呀,今天故事精彩不?”
璃沫笑着点头,直接走去帐台,打开账本,不一会就响起了算盘噼啪作响的声音。
自力更生的日子虽然辛苦,但好歹还能挣些小钱,没办法,因为玄仙世界的所有术法里都没有变钱这一门,不光她不能,仙妖神魔都不能。因为钱是人间特有的东西,而且还是后来才衍生出来的交易品,所以一旦过人的生活,就得自己想办法挣钱,这就是无情无义的社会啊。
天色渐渐沉暗。
今天的伙计很细心,不光一壶接一壶的续着茶水,还细心的点起了身边的灯,模糊的字迹又清楚不少,她喝的也甚是舒心。
几乎是所有熟悉她的伙计都知道她爱喝水,每次过来瞧上一眼发现壶里没水了,便帮她添水。
璃沫揉揉酸胀的眼睛,再次仔细核对订单,等算完账目,天已全黑。
不知不觉就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啊。
这样最好不过了,只有忙碌的时候,她才能忘记一些事情,才会不去想那些怕触碰的东西。
冷风从门外吹进,她拉了拉外披。
“可是冷了?”
放下手中的毛笔,璃沫一点不意外,拿起剪子挑了挑灯芯“灯是你点的?”
男子约莫是站在帐台边上很久了。
“正是,桐某看着天色已晚,而夫人还在专心致志的对账,夫人的侧脸当真美极了,桐某自然不会让伙计打扰,打烊的时辰一过就叫他们自行散去了”
璃沫疲惫的抚着头,手触向旁边茶壶。
“还是渴?我再去烧一壶,夫人请继续对账”
“你不会是闲的没事做吧?”
“这话的语气好生叫桐某伤心,没事就不能来找夫人话家常吗?”
璃沫蘸了蘸墨汁,在账本上添上一笔,想都不想就问他“桐老板娶妻了吗?”
“尚未”
“准备什么时候娶?”
“夫人什么时候答应?”
“准备要孩子么?”
“自然...”
“打算什么时候要?”
“夫.......”
“要几个?”
“........”
“尿布钱够用不?”
“伤心了”
璃沫合上账本,理了理清单,拿过茶杯放在手心,茶水立即加热。
“桐老板不是想和我话家常吗,我说的都是家常”
“夫人好歹有些情趣啊“
璃沫正色“桐爷,刚才对算的是你家的清单,没问题的话就请在这里签字吧,酒酿好,自会叫伙计送到锦荣饭庄,不必亲自到访监督,我保证一滴水都不会给你掺”
“我相信夫人”桐爷低头瞟了一眼执笔的那双纤细的手。
璃沫将毛笔递过去。
相信。
说出来多么简单的两个字,偏偏就是她求不到的。
“叫你握笔,不是握手”对面的人一脸得逞,痴迷的看着她,就是不放手。
璃沫抬头缓缓一笑,被钳制住的手将笔一转,滑入另一只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在桐爷脸上画了个大王八。
右手立刻恢复自如。
“哎!夫人如何下得去手...这一会,桐某该如何出去啊!”
“快签字,再不签字就让这只龟永远趴脸上吧”
桐爷在吃佳人豆腐和脸上趴王八羔子这两件事间考虑半天,还是签了字。
自从开了这间情思酒坊,她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
听了各种茶楼里的精怪故事,报恩、痴恋、虐心、平淡。
也学着应对各种人和各位处世态度。
反而发现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一项很深奥的东西,不是一厢情愿就能如愿的。
这样的日子每天都很充实,可心里还是空荡荡的,就是不习惯,不习惯离开了一个人的心情,好像把心挖空了。
她再也没做过饭,没起过一次火,每天只与酒为伴,可惜的是她还没醉过。
好想醉一次。
是不是醉了,就可以做个完美的梦,回到无忧无虑的那两年,只有少年和锦鲤。
“夫人又愣神了”桐爷洗净了脸,一边拿着布巾擦手,一边走来。
“很奇怪吗?说的好像你不会愣神一样”
将布巾扔在一旁,桐爷探究的问道“在想什么?”
“跟你没关系”
“璃夫人啊璃夫人,请问可是在想尊夫?”
“都说跟你没关系,早就打烊了,赶紧滚蛋”璃沫收了帐台,拿着灯架走到门口吹熄,顺便赶走了桐爷。
夜晚的皇城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南北两处比较特殊,百姓是断然不敢在那里喧哗的。大多都汇集在城西和城东,以及中央的大街。城北是威严的皇宫,也是权威所在地,而城南则是皇家寺院天塔寺的佛家清净之地。
气魄恢宏的天塔寺庄严肃穆,一抬眼就可以看到矗立于百级台阶之上的万佛大殿。
绕过石桥不几步就是伽罗池,这会时间有些晚了,池边并无游客,璃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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