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屋里,临走还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井边的人。
土地留在最后,将水桶从井绳上解下来,拎到璃沫身旁,小心翼翼的问道“失败了?”
“是啊,你呢,成功了?”
“啊?”
看着土地一脸茫然的表情,璃沫抄起盆里的黄瓜就狠砸了一下蝴蝶结“装什么傻!我说瑶若!”
“什么啊!那个!不是不是。。我和瑶若姑娘没!真没有。。真的真的!”
“那你紧张什么?”
“。。。。。。”
炊烟袅袅。
待璃沫和瑶若把菜端上桌的时候,宁王才从外面回来,八个人一同围在桌上等待开饭。
古媚脸色还是煞白,仗着病人身份,始终靠在阎风怀里,瞧见璃沫坐下,才缓缓撑起个身子。
“媚儿喜欢吃什么?本王夹给你”
怀里的人愣了愣,听到这声亲昵的称呼,眼中都是惊讶“王爷,你对媚儿真好”
“开心吗?”
“开心!媚儿以后一定会听王爷的话,不敢有欺瞒,最小的一件事也会告诉王爷,有什么事都想着王爷”
阎风抚了抚古媚的头,柔声道“你已经很听话了”
古媚心里一笑,又放大了些声音“媚儿觉得还不够,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不就是相互信任吗?王爷既相信媚儿,从第一次见面就不避讳身份,媚儿也相信王爷,自然想将自己的一切都告知王爷!”
“嗯,本王知道媚儿的心了,快吃饭吧”
桌上的菜很丰盛,但是从坐下开始,古媚的一言一句就成功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璃沫在盛饭,越盛越是慢。
宁王从进门就没说一句话,也不看她,但她知道他在听古媚讲话。
最后一碗饭递过去,对面人意料中的没有接。
璃沫头疼,早上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了这是。放下碗,只好用筷子夹了菜又凑到他嘴边。
“阎雨。”宁王偏头避开筷子,只轻唤了声。
声音不大,可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停下刚嘴边的菜。
阎雨头一次反应有些慢,看了一眼宁王表情确定意思,才从袖内拿出一个白金盒子,盒内一排银针,逐一在每道菜试过才坐下。
古媚推了一下碗,一脸担忧的看着阎风“王爷,大家怎么变的这么严肃,媚儿好怕,难道王府里连做饭丫头的底细都不清楚吗?吃饭还需要用银针试”
这句话说完,璃沫彻底放下筷子,一直看着宁王冷淡的表情。
一时静寂。
悬镜放下扇子,没有其他人那么尴尬的表情,笑着道“愣着可不会吃饱,既然没有问题,在下正式宣布开饭,大家可别辜负了杨姑娘一番心意”
阎风也解释道“媚儿过虑了,这只是例行的事情”
是不是例行,府内的人都清楚。
有些事,不是不提就会过去的。
现在,宁王梗在心里的结又被古媚的别有用心勾出来。
一顿饭吃的有些沉闷,璃沫始终没动筷子,瑶若在收桌子的时候难得抢着帮忙,推她出去。
“这里我和土公子收拾,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土地向来实在,直接道“去和他说说吧,这事。。。哎哟!”
本来端起碗进了厨间,瑶若又退回来拽住蝴蝶结一把拎走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
璃沫没有去找宁王只坐在门口的石头上发呆。
媚骨被打伤了,一定会汲取灵能力者的力量恢复自身,今晚子夜交汇时分,就是她脱离主体时间,刚才小妖精将她和宁王挑拨成这样,说什么都不会手软了。
打定主意,身形一转,就来到人界和冥界的夹缝中,酆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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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荷池
酆都城地处冥界边界,城门外的魂林有不计其数的野游。
所谓野游,就是超脱六界外的一种低等冥魂,拥有不死之身,但法力和智商都很低,稍微有些道行的就能轻松打败,无奈数量庞大,是拖延时间的良方。
像冥界的奈何桥大多都是野游士兵在把守,如有入侵者,冥将赶到也完全来得及。
璃沫来到这里自然不是闯奈何桥的。
弓弦一拉,三支毕方箭羽闪着金光迅速射向成群的野游,瞬间消散成绿色小光点。
再来。
搭弓射箭,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动作。
城外漆黑阴森,一轮硕大无比,能遮住半座城的月亮挂在空中,橙光划过天际,直冲冥界深处。
渐渐野游越来越少,一滴滴汗珠滑落在地,滴在地面上,陷入泥土,璃沫气息也极度不稳,周围散乱的绿色光点仿佛一双双猫眼在盯着她。
体力随着时间流失,头好晕。
终于一个不稳就累倒在地,胸膛起伏,喘着粗气。
脑中的记忆犹如混乱的拼图,第一次好几段突然一起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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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景色绝伦,静如壁画,动如银河闪烁群星。
满池荷花盛开,像撑开的张张纸伞,亭立在碧波之上,似层层绿波,如片翠玉。
池中锦鲤金光灿灿,定定的停在一处,望着坐在石坛边缘的少年。
清澈水面映出一张坏坏的笑脸,俊美突出的五官呈一股桀骜气质,勾起的嘴角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双脚不着鞋袜,自然垂下,仅在池面一寸。
如罄泉般的甜美声音从池底传来。
“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可对我来说所有的日子只有六秒。”
“为何?”
池中锦鲤将身子转过去,泡泡吐了一长串,才慢慢说道“因为最后一刻不到来,我就不会忘记你了。”
少年闻言,伸手在水里一把抓住背对他的锦鲤,拿出水面狠狠道“借你几个胆子,敢忘记本王就把你煮了!”
“呜呜呜坏蛋!我不能呼吸了!放开偶!”
一脸惊奇的少年对着手中的锦鲤看了半晌,突然用嘴对着她吹了一大口气,哈哈哈大笑道“好点了没?别玩了快起来,喂。。喂喂!你怎么了!”手中锦鲤鱼头一歪,身子滚烫,再没了动作,吓得少年赶紧将她放回去。
一进到水中,本来半死的锦鲤立即生龙活虎起来。
“小东西,还装死,啊啊啊!竟然敢戏弄本王!你给本王过来!”
“叫我过去就过去,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有本事你过来!”
少年眉毛一抖,怒意浮现,立刻就跳到荷花池里,抓到那条挑衅他的锦鲤。
“哇!救鱼啊!”
“别吵!”
“我错了,放过我。。。”
“御膳房的菜越做越难吃了,鱼汤还可以尝尝鲜”
“鱼汤不好喝的,很难喝很难喝!真的,看我真诚的眼神!”
“哼哼,那你什么时候变成人做饭给本王吃,就考虑放你一马”
“噗!死心吧,那种东西我压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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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皑皑,御花园里到处银妆素裹。
“又要走了吗?”
“嗯,历月国最近战书下的很频繁,梵霆在战书上说,这次要完全打败本王,哼笑话!我苏小王爷哪里那么容易败!”
“现在入冬了,军营里很冷,别忘多带衣服,别一忙就忘记吃饭,对了,上次铠甲损坏的地方有补好吗?”
“你怎么总唠唠叨叨的!鱼都是你这个样子的吗?好烦!”
“不烦你怕你记不住,每次搞的满身伤回来,又任性又不会照顾自己,打仗不是全凭蛮力的,兵不厌诈才是。。。诶?人呢?到底记住没啊,我还没说完呢!”
池里锦鲤不断的吐泡泡,可惜池边已没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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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甩乱成浆糊的脑袋,璃沫举起弓箭,紫光乍起,用尽全力射过去,魂林里最后一只野游消散。
几乎是片刻不停的回到了然泉村,中午已过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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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难是劫不是难
一进院子就发现所有人都站在外面,璃沫走过去,奇怪道“怎么都站在这儿?”
悬镜用扇子遮了半面脸,就差摆个摊帮人摇卦,叹道“世上的一切,包括我们每个人一生中的每个细节,都将要无数次地按照完全相同的样子重现,这是他自己的劫难,旁人都插不上手”
阎风和古媚?
神棍说话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死皮赖脸,一种是天机不可泄露。
刚才那句话属于第二种。
又联想到他在鬼界灵魂出体的情况,凡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道行,难道真是臭道士背着她收的徒弟?
“先生可是来之前就已经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
温如春风的笑容,此时笑的有些意外“杨姑娘观察力不错,其实在下来之前已经推算出,小土兄弟的出现,古姑娘出现的时间,阎侍卫的劫,不过没料到还会牵出一条红线,可见命运是变数,每个动作都会改变之后的局面”
不知悬神棍的扇子是什么羽毛,阳光下洁白如雪,一摇一摇很是晃眼,盯着看就会头晕。
璃沫转开视线,阎雨始终如一,把自己冻成一块冰雕。
瑶若和土地在旁边拿着一根彩线翻花绳,玩着玩着就会突然拽他的蝴蝶结,土地虽然被拽的龇牙咧嘴,笑的可是比阳光灿烂,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只剩她和某神棍大眼瞪小眼。
“大好的天气,杨姑娘去村里走走吧”
离开众人,璃沫围着村子乱转,因为这件事,村民大多都在自己家院子里不出门,小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璃沫盯着一户人家门口挂的草帽而出神,自己该坦白身份吗…………
暗处的敌人还没露面,如果说了不管是谁,只要在她身边都会受到危险。
太大张旗鼓了。
现在不是愿不愿意说的问题,是能不能说。
正在发愣间,突然就被拽入旁边拐角,猛地摁到墙上,紧接而来的是一双温热的唇,动作是狂野而粗暴的,一点也不温柔,唇齿间浮出一丝血腥味,后背被粗糙墙壁磨的火辣辣,璃沫痛的一句话也不说只受着。
厮磨够了,宁王那双有力的手狠狠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
“为什么不说话?”
“你不相信我”
“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不相信我”
“你刚才去哪儿了!”
“………………”
“是不愿说?还是不愿与我说?”
“………………”
“其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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