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大概和伽罗池那条游来游去的差不多”
“为什么总提锦鲤?”
“璃沫笑得很讨打从衣袖里抽出一根手指,用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张嘴,啊----”
被纤细的指尖点了一下唇,瞬间满足了味蕾。
“绵糖?”
璃沫将衣袖里的糖盒子拿出来,舀了一勺放入豆浆中“早上空腹不好,就算再不喜欢,小王爷多少也要喝一点喔,要乖”
“回答本王的话”
璃沫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来回答什么话。
“我喜欢锦鲤呗,就跟喜欢王爷一样”
宁王表情不是很好,一口喝下碗里的豆浆,将碗用力撂在案板上,道“花言巧语的骗子,出去!”
璃沫无奈,她是骗子?苏加宁在生气什么,昨晚就亲了他一下,这么记仇,明明就是她比较吃亏啊。
为了某王爷不继续傲娇,她只能出去了。
拿了些饼端着另一碗豆浆,璃沫坐到阎雨旁边“豆浆,我做的,饼,我蒸的,不用怕有毒,先吃点吧,我来驾车”
阎雨回头,视线落在了那碗用术法磨出的豆浆上,然后把缰绳和鞭子递出。
璃沫意外的看着他,今日这么好说话?不过她发现阎雨自从那晚见了她施法,对她的表情就多了些。
随即接过缰绳,马儿立刻安静不少,跑的更稳更卖力了,璃沫只用鞭子上的毛绒轻轻抚着马儿后腿,安抚着它。
毕竟四海八荒近万年,就出了她这么一个锦鲤仙,掌万物之灵,自然所有动物对她皆是恭敬而又惧怕。
阎雨动作迅速的解决完早餐,就接过自己的工作。
璃沫无聊的随便找着话茬“对了,阎雨,你们每次去皇城都要两天,岂不是很辛苦?”
“骑马”
璃沫回味了半天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他们每次去都骑马,所以不需要经过这么久?
“那你和阎风没跟王爷提提意见,这次为什么要坐马车啊?慢,还费力”
阎风这次倒是认真思考了一回,硬邦邦的甩了一句“不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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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马加鞭
噗!
会心一击!
他这是怪她拖了大家的后腿吗?
诶,不对,要说是为了她也不太可能,她能出什么事,不欺负别人就算够意思了。
璃沫撇了撇嘴“明明是你家爷体恤瑶若姑娘,跟带不带我有什么关系”
阎雨这回思考的时间长了一些,最后默认。
于是,璃沫的心情又不好了。
自从和宁王搅在一起后,璃沫的心情就跟坐滑梯一样,白天还是满脸笑容,一件极小的事就能让她愁眉苦脸,而且吃醋吃的莫名其妙。
不久,阎风接到国相的急书,说是然泉村又发生一起村民离奇死亡事件,让他们一行人再快一点。
宁王一声令下,直接免了午饭的时间,然后阎风去把阎雨换了下来。
“爷说让姑娘进去,恐一会速度加快,姑娘笨手笨脚摔下车去”
璃沫怒。
虽然阎风只是很寻常的陈述宁王的吩咐。
璃沫摸了摸马背。
日落之前,抵达皇城。
看了看天色,瑶若惊讶道“阎风公子的驾车功夫真是越发的好了”
阎雨转头看着璃沫有些心虚的脸,然后又看了看阎风一脸不可置信,最后低头沉默。
临近皇城,这件事的影响就流传出来,各种版本的也都有,但大都不是空穴来风。
然泉村事件洛帝派出的也是足够稳固民心的两个人。
国相、宁王。
虽然百姓被打了定心计,但因已有几人死于非命,不免人心惶惶,白天还好,一到临近黄昏,摆摊的小商小贩就动作迅速的收了摊,闭门再也不出,一度称为不夜城的皇城也染上了空寂的色彩。
凡修真者都想成仙,志向高远的甚至想成神,璃沫用了万年才修成玄仙,就知道这条路有多么漫长。
说到吸人精气,大多是女妖,擅于使媚术蛊惑男子汲取阴阳混合之气。无非是有大多修真者耐不住无限的寂寞去过活,才会堕入魔道,其中一些不思进取的小妖就会走捷径。
妖界亦如此,像是妖界犴帝,从玄仙世界伊始,经过几代帝尊,统领妖界千万年,老得跟世界最后一个神族--玄仙女神差不多了,也算是半个神,即使有传闻说妖界易主,现在不知界内什么情况,可不闹出什么撼天动地的事,其他几界也不会犯傻的去找他的麻烦。
魅类女妖食人心可保美艳皮囊,也是用来抄近路的媒介,以人心做引,年轻男子的精神气为辅,修炼自然事半功倍。
国相在信上是这么写的。
撤离了马车,一行人在宁王皇城内的一处别院落了脚。
璃沫和瑶若分别把包袱收到里屋,因是临时过来,宅子里只有几个仆人在打扫,不免有些空荡。
“爷,听说村内设施简陋,而且车行不便,大多需要步行,让瑶若跟着吧,也好服侍爷的日常”
宁王低头扫视阎风递上来的书信,也不推拒“嗯,想来便跟着吧”
璃沫从屋里探出头来“王爷,我也想去”
宁王这会儿什么都没说,等看完手里的东西才丢给她四个字。“老实呆着”
璃沫停在原地有些郁闷。
不带就不带,干嘛非得用这种语气?她已经这么听话了,就不能哄哄她?
几人离开后,院里空荡荡。
门外。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沫璃院。
吸了一口气。
就冲这三个字,又有坚持的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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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之人
天空渐暗,夜色凉如水。
与几个家仆一起打理了院子,里屋和大门挂起灯笼。窗内红烛摇曳,窗外晚风拂动,思念顺着窗棂飘向外面,在空中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记挂。
推开吱呀的大门,璃沫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凝视远处早已关闭的城门。
也不知道他现在吃饭了没,瑶若那丫头会不会像自己这样上心的对他。以前在王府总在一起吃住也不觉得,没想到分开两个时辰,就觉得时间如此难熬,刚才一直忙着也没这么大的感觉,现在独自坐在这里,心里就乱的跟麻线一样。
城门还是安静的没有声响,没有想见的身影。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丝灵能力者的味道。
璃沫按兵不动。
转头向右侧黑暗的道路看去,只见一个橙色光团由远及近,半遮的面具,那人只露出嘴唇和下巴,手执橙光,风迎于袖,白衣出尘,缓缓向城门走去。
路过沫璃院,却停在了门口。
面具下的嘴唇微张,勾起一个“果然如此”的微笑,笑的极温心,让人有种错觉,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发怒。
“你?”
“你我相识,时机未到”
“诶?你到底……”
神秘人转身便走了,走到城门下脚步未停,只一闪就穿墙而入。璃沫对这人越发好奇,能出现在皇城,还不是邪魔歪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过既说了时机未到,她也不必去追。再说功力比她强,想追也追不上。
“姑娘,已经一更,该歇了,爷今晚大概是不会回来了”璃沫回头,冲家仆点了点头,她确实有些累。
沾上枕头,半梦半醒。
一觉很不踏实,迷迷糊糊间,璃沫感到大堂有动静,眼一睁,就坐起来准备下地。
推开门,屋外还是黎明前的漆黑,宁王从房门外不远处向这边走来,风尘仆仆,眼睛里面都是红血丝,想是一宿没睡。
“王爷没休息好吗?怎么这么疲累?可有吃饭了?”
“你没睡?”
璃沫愣了愣,宁王此时语气缓慢,听在耳里尽是温柔。
“睡了,听见动静才起来看看”
“嗯”
璃沫还想要问,可面前的人突然踉跄一下,她赶紧去扶,宁王反应很快,下意识就抓住眼前闪过的影子,于是不可避免的,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王爷你怎么了?是不是一夜没睡?你看你身体都支撑不住了”
“无事”
“你都这样了,怎么没事啊?”
“这么担心我?”
四目相对,璃沫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可比之前更…………”
“我……我去准备些早膳,左边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一会我端到屋里”
一路小跑进到小厨房,倚在门上抚着快要跳出来的心。
刚才那一瞬间,怎么觉得宁王看她的眼神…………
很微妙…………
璃沫敲敲脑袋,取出火折子,简单煮了些米和鸡蛋,趁着这时间用调料拌了配菜,放在小盘子里。
看他样子也不像是吃了饭回来的,那就是说从昨天中午一直饿到现在。一忙起来不吃饭,这习惯还 跟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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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帮手了
也是,在大昌除了她谁敢逆他的意思?以前在荷花池里不就是这样....
诶?
以前?
荷花池…………
她那么早就认识宁王了么。
璃沫有片刻愣神。
双手食指和中指对点,紫色光芒出现在指尖,动作一凛,紫光瞬间移到锅底,不一会儿,蒸腾的白气便不断从锅顶冒出。
做完这些,时间刚刚好。
阎风阎雨在门口守着,疲惫可一点都不比宁王少,只不过一般人很察觉出来。
璃沫端着托盘,轻声道“小厨房的二号锅里是给两位留的,王爷这里我来照看”
敲了敲门,屋内一片寂静。
轻轻推门抬步跨入,室内无人,只有偏厅的书房开着半扇门,璃沫放轻了脚步。
宁王伏在书桌上,闭上的眼睛眼尾上扬成好看的弧度,长长的睫毛如蝴蝶微憩,眉头却是皱起的,桌上散乱了一堆宣纸,手里还压着一张。
连睡觉都不安吗?
璃沫轻捻起一张宣纸,上面写着然泉村目前死者:李铁、侯子越、宋斌三人的名字,年龄在17、20、25。拾起另一张纸,上面是三人死亡日期,分别是临近的三天,日子紧挨,最近一个是昨天晚上。
被压着的那张纸上只写了一个字,若…………这个字的最后一划因为抵挡不住困意而扭曲。
璃沫收好所有散乱的宣纸,同时腕上的晶灵微微一动,纸张浮现出一行字,字体与其他字迹一模一样。
若要捉拿,以铒诱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掀开砂锅,清粥的香气向外肆溢,用大勺微微搅动,取了上方一层舀起盛放在小碗里,夹一些雪菜放中间,将碗推放在已经被香味自动叫醒的人面前。
“王爷先吃了再睡,空腹对身体不利,知道王爷为了然泉的事费心,担忧百姓,可再烦心也要对自己好,毕竟有个健康的身体才有对他人负责的资本,不是吗?”
宁王看着手中的宣纸若有所思,听璃沫说完才转过头。
冒着热气的雪菜清粥,剥好切半的鸡蛋。
璃沫静静站在他身边,对付宁王得用哄的,软的不行再来硬的,偏偏他就吃这一套。见他不动,又耐心道“多少吃一些,一会还是要回那里吧?”
“你又来说教本王”
“王爷这么大人了,不叫人看着,又不好好吃饭,谁也不想说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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