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就看到漆黑的一间屋子里摆着磨坊,阎雨率先进去点了烛火,璃沫跟进去仔细打量了周围,就跟着角落里的动物大眼瞪小眼,这里只有一头嚼着干草的驴。
璃沫走过去,找了个阎雨看不见的角度,食指在驴头上一点,一人一驴开始心里对话。
“仙尊可有事?”
“这里有袋豆子,帮忙磨成豆浆呗”
“唔…………有点难度,哼唧!”
“驴友,打个商量嘛”
“最快也要明天日落前,而且我原地转多了会晕,哼唧!”
哼唧?说了半天还是磨不完哼唧你妹啊!NN个腿儿...死跑龙套的还这么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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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面施法
璃沫快要抓狂了,要指望驴把豆子磨成豆浆,那这一宿也吃不上饭。
看了看呆呆的阎雨,看了看漆黑的天色,再不磨,谁都得饿着。
可是。。。
璃沫立即放弃了驴子。
“阎雨,我一会要动这个磨,灰大,你先出去吧”
“爷让跟着”
“我知道,你就稍微在门口等一会就行,我马上就能弄好”
璃沫苦口婆心,可惜木头雷打不动。
“阎雨,我知道你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你看,王爷和咱们都赶一天路了,必须得有东西吃,但是这个村子里除了番薯就是杂粮,这袋豆子也是好不容易在村长那里买的,咱们也无非就是想让大家吃的好一些,起码不用赶了一天路晚饭还不合胃口来得糟心,我又跑不了,我喜欢你们着呢,好不的?”
半信半疑,总算阎雨把身子转过去了,然后在门口望天。
璃沫动作速度的将豆子放入石磨,手指一捏紫色火焰燃起,在磨盘上一点,石磨带着紫色光晕,就自己一圈圈磨了起来,速度飞快,马上生豆浆就缓缓流入碗中。
似乎感觉到光亮,门口的人回头。
也是这一瞬,璃沫看见了阎雨的其他表情,那是一种很难消化事实的表情。
阎雨冲进来手中的长剑指着她,璃沫赶紧喊“我没恶意!你别动!”
“目的”
“磨豆浆”
“作用”
“当然是吃饭啊,阎大哥”
“什么东西”
“哈?”
“你”
好吧,人家问的是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神仙”
“目的”
苍天~~~又来了。
“神仙当够了想当王妃不行吗,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家爷”
“骗人”
璃沫扶着头,真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很饿。“你就算现在抓了我,送到你家爷面前,也没有证据,以锦鲤在他心里的位置,他会不会相信你?”
“你,锦鲤?”
“哎,你就说他会不会生你的气吧?”
“会”
“那他能不能原谅我?”
沉默一会,阎雨收剑。
“既然如此,你别跟别人说,就当没看见,好吧?我保证我不是坏人,这属于咱俩之间的秘密,希望你保密,要是我作恶你杀了我,我也没有怨言”
阎雨没反应。
回去的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阎雨时不时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她,然后又暗自沉默。
走到厨棚里的时候都快过了饭点,璃沫动作迅速的将豆浆煮沸,用盐点卤凝固,又让婆婆的儿子从地里拔了几根葱。
晚饭是小葱拌豆腐,高粱米饭。
她在挨着近的一盘里为宁王夹了一块白嫩的豆腐,解释道“这里条件有限,只来得及做这一个菜,听阎风说明日就可到皇城,等进了城再多做几个样式”宁王还是冷着脸不看她,可能还在生气,璃沫也全身跟抽了力一样,觉得哪都不舒服。
饭后,趁着她在收桌子,宁王才闷闷开口道“手上怎么回事”
闻言低头,刚才一直忙着做菜,根本没注意自己手臂上不知何时出现的鳞片暗纹,这一看却是心惊肉跳。马上用衣上飘带挡好才看着宁王的眼睛,解释道“刚才生火时蹭的灰,一会洗掉便好”
三下五除二收好了桌子,璃沫端到碗筷到灶台前把碗推给瑶若“瑶若姑娘一晚上都没有动一下手指,也该把碗刷了吧,我出去一趟”
瑶若被宁王无视了半个月,还被抢了在他身边的位置,加之今日出府被赶到马车外面,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抓起抹布就丢到水里“你是爷吗?也敢对我发号命令?”
溅起的水和着油花迸溅到璃沫身上。
“停,我现在不舒服不想跟你吵,要出去透透气,你当帮我干的行不行?”璃沫掩着手臂,软了软态度。
瑶若脸气的通红,委屈道“谁干过这种活?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后厨出来的啊!”
“愿意干不干,随你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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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嬉水
山村里的晚上尤为寂静,漫天的星星仿佛在眼前一把就可以抓下,隐藏在黑暗中,人也变的多愁善感起来。
她修炼万年,大多回忆都只是无尽的虚空状态,即使再修炼几万年也还是一样,不过是沧海一粟。这种状态一直到她修成混元大罗金仙,可以穿越古今。她替宁王挡了劫,无奈离开这个玄仙时代。
脑中又现出片段。
十年前她被历月国妖后算计,封了六成功力,囚禁在天漠,烈火骄阳晒的她差点没了半条命,忍着全身脱水的痛苦挣脱牢笼,才来得及替宁王挡致命一箭。
因为篡改他人命劫,此事惊动了冥界和天界。
汐瑶公主当时已经是冥后,携同东海在天界压下此事,冥帝设法将仙力几乎散尽的她送到21世纪避劫。
没想到她再一次遇见了苏加宁。
一见钟情。
那时就和现在一样,睁眼是他,闭眼也是他,变着花样做好吃的菜,就希望他能开心。
她是人还是仙都改变不了对爱情的感觉,追求一个人真的是需要勇气的。
看着夜幕下的溪水,潺潺流动,波光淋洵。
璃沫蹲在溪边,掀起盖住小臂的飘带,金色鱼鳞爬满半个手臂。
这个样子险些被瑶若看到,唉……一定是今天生火的时候,胳膊距离火太近的缘故。
紫光乍现,只有溪面打了个水花。
溪中现出一条金色锦鲤。
两个时辰后。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速召锦鲤鲢儿通信!”
召了两遍还是不见回应,璃沫郁闷的在水里吐着泡泡。
鲢儿这丫头,都几千岁了还是改不了到处乱跑的性子,这会又不一定去哪玩了。
游了几个时辰,璃沫浑身舒爽的化成人形,也不着急起身拿空地上的衣服,就这么坐在溪中,用脚拍水花玩。
玩到尽兴,才闭上眼睛,慢慢汲取月亮精华。
月光洒在脸上,暖暖的。
寂静的夜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黑影接连翻身便越到溪边。
“妈呀!!!”璃沫迷迷糊糊的被打断吸月之光华,刚转身就惊叫一声,立刻背过身双手掩胸,收了细长的腿交叉在一起“牛虻!土匪!!”宁王用力甩了下敞开的外披,背手而立,皱了皱眉“闭嘴!别吵了!”
“谁叫你过来偷看我洗澡啊!”
“谁有兴趣专程跑过来看你洗澡?!大半夜不睡觉在这么浅的水里是洗澡!?你是傻了吗!!”璃沫被吼的一愣一愣的,转头呆住看着宁王的表情。还是第一次见他用这么长的句子说话,也是第一次看见他发火。
几步迈向溪边的空地,宁王一把拽起冰蓝色的轻纱,脸上表情极不自然,转向没人的一边“过来!”
璃沫确认他看不见,才接过手中的衣服,手指一勾,便完好的穿在身上。也是刚穿完的那一刻,她被一把拉近,猛的撞进宁王胸膛,双手被抓一起握住,腰上被紧揽着,整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璃沫吓了一跳。
“王爷…………”
“闭嘴!”
好吧。
不说话就不说话。
但是这姿势很要命啊。
“别跟本王说深夜沐浴也是你家乡的传统?”
这个还真不是。
“说话!!”
又是一吼,璃沫头有点晕。
艾玛,说不让说话的是他,让说话的也是他!真难伺候!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了,身上有点干”
“你是属鱼的吗?身上干就泡到天快亮都不回去?世上为什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存在?”
宁王开了毒舌模式,璃沫被吼的战斗力全无,以前的记忆涌上心头,他们当年的感觉和现在差不多,可她那时候毕竟还小,以为吵吵闹闹就是情侣,现在不一样了…………她和宁王都长大了,应该也要一点实质性的东西存在。
偷瞄一眼,老脸红了一红。
“王爷你喜欢我吗?”
宁王果断道“不喜欢”
璃沫把爪子举到他面前晃晃“可你这样抓着我,我就会以为你喜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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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吻再现
“这么自信?什么时候用到智商上?”
话是这么说,可璃沫还是察觉手上可以自由活动了,几乎是刚能活动一只手,璃沫一把捧住近在眼前的脸就吻了上去。
心跳好快。
不光是她的,还有他的。
不喜欢拉倒,她璃小沫的原则就是不做亏本买卖,不喜欢就不喜欢,那她也要不留遗憾。
“嗯?…………唔!”突然的反客为主,璃沫挣扎起来“哈……王爷我不闹了……”
宁王咬牙切齿“惹了火就想跑”
“做人不能太小气,我亲你一下,你也亲回来了,两不欠对不嗯哼……不闹唔唔唔!”
临近天大亮两人才一前一后的回来,一路走回来也清醒多了,两人的脸色都很不对劲。
阎风只看了一眼就低头默默喂马,阎雨很呆基本就是透明人。
璃沫特意把昨天剩下的一部分生豆浆煮沸,然后用茶壶装了一壶,带上几个人够吃的玉米面饼。
因急着在天黑之前赶到皇城,早饭能在马车上解决了。
宁王一早就刻意不去看她,这种感觉和昨天那种完全无视还不太一样,真是,这么大人了,还像个小孩一样别扭到极点。
进到马车里,璃沫把小茶杯递给宁王,看他喝一口,便放到了一边,玉米饼也没动一块,明显是不合胃口。
也是,这里的磨坊无法将豆子磨的很细,煮出来又平淡无味,难怪他不喜欢。
果然接触多了就会发现他没那么吓人,她简直就跟天天哄着孩子一样,按照这个别扭的性格宁王比她小太多,她这只老牛竟然还吃了嫩草。
“王爷今年有多大啊?”
“问那么多,比你大就行”
璃沫偷笑。傲娇你真确定自己比我大么?
“你呢?”宁王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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