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能否全身而退,却是难说。而双妖和沈香亭又都暗想:“反正我等也与那妖人生隙,便是此时不翻脸,也难保日后他会找我们的麻烦。此时何不由他垫后,若他死在对头手里,反替我们去了一个后患,岂不甚好?若是他侥幸不死,将来也自有话说。”
三人存着同样心思,暗自打好招呼,相好退路之后,这才向妖人示警撤退。但三人先逃在前,出声在后,妖人回过神时,三人已然去远。
此时妖人再想脱身已然不及,也正因为有妖人这一牵扯,才使得楚天秋等人没能及时去追赶双妖和沈香亭,才使得三人轻易遁走。
楚天秋见双妖和沈香亭已然逃走,也甚觉可惜,又如何还容妖人再逃,一边招呼樊萧阮三人断其后路,并不要与之动手,同时自己却抢前与之缠斗。
妖人见同伴舍下自己,只顾逃命,心里既气又恨,却也无可奈何。自知无法脱身,又不知楚天秋厉害,同时更激起他的傲气,便想与对方拼个鱼死网破。
楚天秋也看出那妖人邪法甚是厉害,更何况此时他已然拼了性命,若放以前自己也绝难对付,现在却是不同,自习了天书上的四卷仙法神通后,又经过这十多年的勤修苦练,仙法大成,那妖人自然不是对手了。
那妖人先见楚天秋止住同伴不与自己动手,心里还暗自窃喜,待与楚天秋斗过三四回合后,却越斗越是心惊,此时才知楚天秋的厉害。
又斗了数个回合,妖人已然黔驴技穷,勉强支撑了,心想反正活命无望,索性与之同归与尽,暗里一咬牙,正要使出最歹毒的“天魔解体大法”,舍了自己身性命也要与对方同归与尽时,却给楚天秋识破,急忙提醒樊萧阮三人小心,同时指使清雾剑化成一幢光圈,将妖人紧紧罩在当中。
恰在此时,妖人已然使出天魔解体大法,只见他整个肉身炸裂开来,化成满天血雨向四下飞溅,却给四围剑光阻住,竟无一滴外泄。再给剑光四下回收,瞬间便将那满天血雨消灭无踪,连妖人魂魄也未能漏网,一并绞灭了。
天魔解体大法最是歹毒,施者拼舍自身,化成其毒无比的血雨,但凡有一滴沾在身上,但是大罗神仙也难活命。好在楚天秋见机的早,才使妖人没能得逞。
楚天秋犹恐余毒未灭,清雾剑并未急于撤去,直到确信已然血雨消灭干净,这才收起清雾剑,向樊萧阮三人飞拢过去。
就在楚天秋清扫余毒之时,樊萧阮三人联手将空中那些片缕的妖云消灭净了。待四人聚拢到一起时,楚天秋见阮玉香虽给困了一天一夜,好在并未受伤,这才放心。当下便迫不及待地问阮玉香如何与敌人相遇,又如何被困。
阮玉香因见自己危难之时,萧飞云竟能赶来相救,芳心正自欢喜,听楚天秋相问,遂笑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寻一落脚地后,再说与你们听吧!”随即用手一指右面一座高峰,说道:“我们先去那里说话。”
楚天秋和樊初阳都急于知道阮玉香遇敌经过,当下齐声称好,却听狐仙萧飞云道:“现在阮姑娘既然无恙,在下便要告辞了。”说完,又向三人一揖手,转身便往飞走了。
三人都未料到萧飞云说走就走,一怔之后,狐仙萧飞云已然飞远,楚天秋与樊初阳面面相觑,无可奈何。
阮玉香先还芳心暗喜,此时竟见萧飞云去得如此绝决,又是一阵伤心和失落,虽想当时便追了去,又一想便是追上恐也徒劳,只能自取其辱,随即作罢。
三人随后飞落在那山峰之上,楚樊二人虽急于想知道阮玉香自昨日以来的遭遇,但见她只是怔怔出神,二人也不便相催。
楚天秋先见狐仙萧飞云竟说去便去了,也甚觉意外,同时心里也气恼他的无情,又见阮玉香失魂落魄状,心里明了,因有樊初阳在旁,却又不知该如何相劝,只得缄口不语。而樊初阳却是不明内因,反弄得一头的雾头。
过了好一会儿,阮玉香才回过神来,看到楚天秋和樊初阳一脸的茫然,自觉失态,脸上不由得一红,忙开口道:“今日给妖人困住,若非你二人相助,恐我现下性命已然难保了,我还没谢过你俩的救命之恩呢!”说罢,向二人盈盈一礼。口里只称谢楚樊二人,对狐仙萧飞云却是绝口不提了。
阮玉香谢过礼后,又接着道:“昨天我离了楚家后,所遇甚怪,你二人且听我细说。”随即将自己经历细细说了出来。
原来昨日阮玉香离了楚家村便直飞武当山,当时她心里虽还想再往断云岭,期望能见狐仙萧飞云一面,但又记着楚天秋叮嘱,便强忍着没去。刚飞出没多远,空中忽给一个陌生女子截住,那女子对阮玉香又是挖苦又是讥笑,想激她出手。
阮玉香本也是火性脾气,何况又与那女不识,受她这般羞辱,又岂能忍耐的住,当即便与那女子打斗起来。
那女子一面与阮玉香打斗,一面将她引往别处,故当时樊初阳来时,才未与阮玉香相遇。
阮玉香先给那女子激忿的晕了头脑,只顾着与她狠斗,当她警觉时,才发现自己已给对方引上了歧途,随即喝问那女子来历和拦截自己的原因。
那女子并不回答,只是冷笑,见阮玉香再三逼问,那女子反而出手越发的紧了。
阮玉香万没料到那女子法力竟如此之高,若非仗着自己这几年跟着师父和师叔勤修苦练,以之前的修为,恐早已不敌对方了。这一惊之下,阮玉香再也不敢疏神,专心应敌,无睱追问了。
这一番斗法,两人都是各尽所学,各种法宝妙术纷纷施出,奇光潋滟,幻影千重,反使西坠的红日都失去了颜色。
两人从下午斗到晚上,再从晚上斗到次日清晨,已然斗了半日一夜,真个斗得旗鼓相当,难分上下。
阮玉香也是心高好胜,见斗了这久仍难胜负,反而更加反激起她的斗志,誓要胜了那女子不可。
那女子也没料到阮玉香竟会如此难缠,先只是想给阮玉香一个下马威,出一出自己心里的恶气,未并想取她性命,后见自己久不能取胜,心里已渐感不耐,同时也激起心中的戾气,暗咐道:“她既如此不识好歹,我又何必再留情面,说不得只好取了她的性命了。”说及此,便想施出夺命杀招。
也是阮玉香命不该绝,恰在此时,从西方疾飞过来四道遁光,飞到临近,将遁光停住,现出身形,竟是四妖。
四妖本是给这边斗面的光彩吸引过来,到了近前才看出打斗双方竟是两个绝色女子,都觉奇怪,悬停空中,对打斗中的二女指指点点,窃窃私第四二三章同仇敌忾
那女子正对四妖来路,最先发现,似是识得所来四妖,神色微变,当时本想施绝招取阮玉香性命,因见四妖撞来,遂也改了主意,口里低声对阮玉香道:“你我现在也不必再斗下去了,住手如何?”一面说着,一面逐渐收手。
阮玉香却不知因四妖人撞来,自己已是捡回了一条命,先听对方提出住手,还以为对方心怯,怕了自己,心里正自喜欢,兀自暗想:“你我斗了半天一夜,仍未分出胜负,此时提出住手,当时怕输在我手下!难道你说住手便要住手吗?”一面想着,反而出手越发紧了,竟没有住手的意思。
那女子本以渐渐收手,给阮玉香这么一阵急攻,竟有些措手不及,迭遇险招,不由得心里着恼,暗道:“死到临头仍自不知,还以为我是怕了你不成?”随即猛攻数招,扭回劣势,心里又想:“你既不想收手,那就给你些厉害尝尝,休要以为我怕了你。“一面想着,一面连施杀招,反又攻得阮玉香手忙脚乱,左支右绌了。
两人斗了这长时间,虽说都是各尽所学,但彼此都还未施出最后的绝招。此时阮玉香给那女子攻得急迫,眼看要败,心里打定主意,正要施出近年来由师叔多宝道人传授的一项道家绝学,仗此想以败为胜,这时忽听得身后有人拍手笑道:“妙哉!看两位天仙般的女子斗法,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让我等大饱眼福。”
阮玉香只顾一心应对对方那女子,浑然没觉察到身后来了人,此时乍闻人声,竟给吓了一跳,稍一疏神,竟险些中了那女子的招。还是那女子手下留了情,才没趁胜追机,才使得阮玉香有惊无险,却也吓了她一身冷汗。
那女子又恐遭阮玉香反噬,手下不停,口里兀自低声对阮玉香道:“此来四人皆是无极门中厉害能手,我俩之前无怨无仇,只是想与你分个胜负。此时情形已然不同,你们不必再斗下去了,需得一致对外才是。”
阮玉香这时已然趁机回头看了一眼,同时认出所来四人中有一人正是十多年前在洞庭湖将自己擒住的人妖,这一下吃惊非小。十多年前在洞庭湖阮玉香不仅败在人妖手下,还给他擒去,并险此失身,后虽给楚天秋误打误撞救了出来,故自此认为奇耻大辱,这些年来发奋勤练,便为要报那洞庭湖一败之耻。
此时仇人见面,自是分外眼红。但阮玉香现在与那女子争斗正紧,前后是敌,自知今日凶多吉少,正打算便是拼了性命,也是与人妖同归于尽,以报当年洞庭湖之仇时,忽又听对面那女子向自己解释动手原由及提出罢手,阮玉香稍一审时度势,觉得那女子所说确是在理,当即点头,对那女子轻声道:“来的妖人里其中有一个乃是我仇人,我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此时在这里撞上,自是不能放过。你我之间便是有何恩怨,也暂且放在一旁,待我报了大仇之后,再与你分个胜负。”
那女子点头称好,又暗里约定一起收手,只听得两人口里齐声叫“收”,同时收回各自法宝,只见满天霞光顿时敛去,两人已然合在处,并肩面对着所来四妖了。
刚才拍手说话的正是沈香亭,他看出二女都是以性命相博,斗得正凶,不分出生死,绝不会罢手,正想袖手旁观,看个热闹,万没想到二女突然住手,并合在一处,大有与己方为敌之势,不由的一怔,口里咦道:“你二人为何又不斗了?”
阮玉香与那女子对视了一眼,口里冷笑道:“我们再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岂不正好给你们渔收之利了吗?”
这时那人妖忽发几声怪笑,口里说对阮玉香道:“你倒是心思灵巧,看出了我等用意,适才你俩相斗,我们已然看得清楚,便是你二人合手,也不是我等四人的对手。与其徒劳,不如乖乖随我们回宫,定可让你们享受到无边欢乐,如何?”笑声和说话声,者是前一半男声,后一半女声,听来甚是诡异骇人。
四妖中唯人妖和沈香亭最好女色,先见二女皆是姿色绝顶,实是难得一见的人间绝色,撞到一个已是难得,更何况一次撞上二个,早就惹得人妖和沈香亭色*欲薰心,蠢蠢欲动了。
这二妖也是色迷心窃,知道余下同伴蜃妖和那为首妖人并不喜女色,而眼前二女正恰自己二人脾性,早就暗里打迭好主意,待将二女擒住后,恰好一人一女,最是不过了。
阮玉香看着人妖那半红半白,不男不女样子,心里既厌恶,又恨极,听他将话说完,枊眉一竖,叱道:“真是冤家路窄,今日既然撞上,便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拿命来!”
阮玉香心知对四妖人个个皆是能手,且人数又倍于己方,狭路相逢,不死不休,唯有拼死一战。所以说还未说完,已然抢先出手,一扬手,一道电光直向人妖击了过去。
四妖本合在一处,见阮玉香抢先发难,电光击来时,四妖都纷纷避开,电光一击不中。四妖分立四面,隐然将二女围在了当中。
人妖最好女色,给他糟蹋的女子更是数不胜数。当年洞庭湖与阮玉香相逢,为她美色所迷,虽胜而擒之,还没等他享用,便给楚天秋救走,一直引为憾事。何况又经多年,已将此事淡忘,先他并未认出阮玉香来,及听她对己说得话已觉奇怪,后又见抢先对自己动手,心里更是纳罕,闪过一击之后,遂问阮玉香道:“你我可曾结过怨仇?”这句短短数字,但声音忽男忽女地变了数次。此时他虽仍没认出阮玉香来,却也怀疑是自己的仇人了。
阮玉香早就领教过人妖的厉害了,虽然经过十多年苦练,想要胜他仍是不易,更何况对面还有三个同伙,以当下形势,自己万无幸理,唯有拼死一战,若能以一死杀了人妖,报以大仇,也可瞑目了。见自己一击不中,也不给人妖还手的机会,右手又是一扬,从袖口里飞一道乌光,疾如星矢,直击人妖。
人妖话还未说完,乌光已然飞到近前,识得此宝厉害,不敢攫其锋芒,忙不迭地避了开去,虽侥幸避过,但也显得甚是狼狈。
阮玉香放出的法宝正是师叔多宝道人所赠的“通天尺”,此法宝本就神妙无比,再经阮玉香这几年苦练,早已修得人尺合一,越发妙用无穷了。
那多宝道人甚是疼爱阮玉香,近几年来渐渐地将自己大半的法宝都转赠给她了。适才阮玉香与那女子斗法之时,法宝层出不穷,所使皆是近年来师叔传赠自己的法宝,因那通天尺神妙无比,又威力巨大,想留作铩手锏,故才没有使出来。
后见自己不能取胜,同又激起好胜之心,正想放出通天尺取胜时,沈香亭在后突然发话,使得二女罢斗,那通天尺也自然没有使出。
此时阮玉香与人妖仇人见面,恨不能将他立毙手下,方才解恨,故一出手便使出了通天尺。
通天尺放出后,虽然一击未中,但飞出不远,在空中划出一道乌色光弧,重又向人妖身后飞回,同时就见通天尺在空中,一分二,二分四,晃眼间便化分出无数,如满空光雨一般,将人妖笼罩其中。
人妖虽早有防备,但万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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