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外围满了观看的百姓,人人脸上都露出悲愤的神情。大家见到府衙的人来了,都自发地闪开一条道。王子服等人勿勿地从人甬中穿过,走进了李家。当王子服乍一踏入李家,顿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
李家上下老幼三十五口,都是在睡梦之中就被杀了。有的人被砍掉了脑袋,有的人被斩成两截……鲜血流满了一地,惨象让人不忍卒睹。
王子服在李家里里外外都勘察了一番,就见翻箱倒柜,狼籍一片。凡是贵重的物件都给洗劫一空,王子服初步确定是劫财害命。但作案之人甚是狡猾,竟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要想破案却无从下手,王子服脸色凝重,皱紧了眉头。
这时,萧七走到他的身边,道:“大人,李家的邻居李田有重要的线索要向大人禀报。”王子服喜道:“快带上来。”不一会儿,萧七就带着李田重新走进院里。那李田见到众衙役从屋里把死尸一具具抬到院中,并排放在地上,景象既惨烈又吓人。却把李田骇得脸色苍白,双腿发抖。他壮着胆子,战战兢兢地走到王子服的跟前,便欲跪身施礼。王子服把他止住了,道:“不用多礼,罢了!昨晚李家被害,你有什么线索要提供给我,仔细说来。若能帮我们破了这个案子,我定会重重赏你的。”
李田收慑住悸动的心神,说道:“我家就住在李员外家的隔壁,因我老婆回了娘家,我一人无聊,就去找朋友喝酒。昨晚我喝了很多的酒,喝完酒已经很晚了。我迷迷糊糊地往家走,刚走到我家门口时,我就倒在地上睡着了。当我醒来时,天色快要亮了。就在这时,忽见有十几个黑影从我眼前飞过,吓了我一跳。我见那些黑影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刀子,然后又都跃进了李员外的家。当时我吓坏了,大气都不敢出,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不一会儿,就见那些黑影又从李员外家跳了出来,肩扛手拎着大包小包,呼啸着都出村去了。当他们都去远后,我隐隐听到有人轻笑说,这一次我们青风寨可发大财了。当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我才壮着胆子从地上爬起,回到屋后,提心吊胆的再也没有睡着。后来才听说李员外一家都被杀了,我便断定是那些人干的。这时我也知道自己捡回了一条命,昨晚我若被那些人给发现了,我的也早就给他们杀了灭口了。此时想来,我还后怕的很青风劫(三十)
李田结结巴巴说的很慢,王子服听得很仔细。听他说完,王子服沉默了一会儿,忽眼前一亮,问道:“你曾听那些人临走时提到过‘青风寨’三个字,是也不是?”李田点点头,道:“确是这样。”王子服又问:“你当时没有听错吧?”李田肯定地道:“他们说的声音很小,但我确实是听他们这么说的,绝不会有错。”王子服接着问:“你可知道这‘青风寨’在什么地方?”李田摇头道:“这我倒不知道。”
王子服略感失望,心想:看来那‘青风寨’肯定是那些人的落脚之地,是个强盗窝。至于它在什么地方,定会有人知道。于是,他吩咐萧七道:“你去问问外面的那些围观百姓,是否有谁知道‘青风寨’情况,你了解清楚后再来告诉我。”他见萧七转身出去了,又对李田道:“你是本案的重要证人,呆会你随我回府衙,待破案后我定会赏你的。”李田道:“我并不为赏,只希望大人尽快抓住那些凶手,能为李员外一家报仇。李员外一家都是好人,他们死的太惨了。”王子服义愤填膺地道:“我若不把那些灭绝人性的凶手捉拿归案,我誓不罢休。”
过了好一会儿,萧七兴冲冲地回来了,王子服见他兴奋的样子,就知道大有收获,果然听萧七说道:“大人,有消息了。刚才一个老乡告诉我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离此往东不远百里的地方有座山,叫青风山。山上住了一伙强盗,共有三十多人。这些人拦路抢劫,杀人越货,专做一些没有本钱的伤天害理的事。这个老乡去年做买卖时曾路过此地,被这些强盗拦住了,他只得把所有的钱财都掏了出来,这换回了一条性命。这个老乡说得与李田所讲很相符,我认为这青风山很可能就是‘青风寨’,李员外一家被害,定与他们有关。”
王子服听后也很是兴奋,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看似一件没有头绪的棘手的惊天血案,竟这么容易就找到了破案的线索,看来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案子很快就会破获了。王子服把地保叫来,交代完了李家善后事宜,便带着众衙役回府了。
回到府衙时,太阳已然落山了。简单地用过晚饭,王子服就把萧七叫到书房,两人商议案子的下一步骤。萧七道:“我们下一步应该先探听清楚这‘青风寨’的具体虚实,要知己知彼,才好制定下一步的行动方案。事不宜迟,我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探探这‘青风寨’的具体情况。”王子服道:“我俩的想法不谋而合。我们对‘青风寨’的情况一无所知,任务十分危险,你一定要加倍小心。你要相机行事,更要以安全为重,切不可卤莽行事。”王子服的淳淳叮嘱,情真意切,萧七听得心头一热,感动不已,说道:“我会的。”
次日一大早,萧七整好行装,佩带上兵刃,又包好干粮就出发了。萧七一连去了两天,因讯全无,王子服担心的坐立不安,心急如火,暗想:萧七迟迟不归,莫不是遇到危险,已然身遭不测青风劫(三十二)
王子服一边详细地看着地图,一边听着萧七的介绍,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心中盘算着,口中说道:“这些强盗人数虽不多,但他们却凭险而守,易守难攻。凭着我们府衙里的这些捕快,恐怕很难将他们一举擒获,看来只有调动军队了。”萧七道:“大人多虑了。我在‘青风寨’上察探了三天,于地形地貌清楚的了如指掌。在我回来的路上就已想好了破敌之策。我只需带着衙内的十数个捕快,定能将这伙强盗捉抓归案。”王子服见他说得自信满满的,又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但还是有些顾虑,说道:“你果然有了破敌良策?”萧七点头道:“大人尽管放心,我们定能得胜而归。”当下又把自己所想的破敌之计,详细地向王子服说了一遍。王子服听后,心下甚是宽慰,再无所虑,哈哈笑道:“你真是我的良将呀!你这条计策可行。事不宜迟,明天一早你就带着人出发。切记行动要保密,不能让他们听到一丁点的风声。”
两人随后又仔细研究了行动的细节,确定没有了纰露,这才满意。王子服叫萧七先回去好好休息,自己却继续留在书房里琢磨着心事。他越想越觉得萧七的计策实在是妙,不禁为自己能有一位这样的得力干将而高兴。
第二天天还没亮,萧七就带着十八名捕快,执着兵刃,备好干粮和所需之物就悄悄地出发了。一行十九人出了池州城,马不停蹄地直奔青风山。刚过中午,他们便赶到了青风山下。众捕快抬头望着陡峭巍峨的山崖,都皱紧了眉头,心里不禁惴惴。
萧七把众人带到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藏下。待吃饱喝足后,众捕快的目光都对准了萧七,看他的下步指示。萧七淡定自若地道:“山上的强盗共有三十六人,不仅在人数上我们是劣优的,而且他们还占有地利,易守难攻,我们只能智取,不可强攻。”捕快吴风问道:“头儿,哪我们该如何智取?”萧七自当上总捕头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带队行动,自知威望还不能伏众,所以此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他看着众捕快疑惑的眼神,笑道:“行动计划我早已想好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说。待天黑后我们再行动,到时我自会告诉大家该怎么做的。对方只不过是乌合之众,只要我们团结一志,他们绝难是我们的对手。”众捕快见他说得非常自信,顿时也打消了心底的疑虑,信心十足地齐声道:“我们愿听总捕头的调谴,同心协力,击破强盗,在此一举。”萧七道:“我们先养精蓄锐,天黑就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青风劫(三十三)
夏季天黑的很慢,天上无月,满天的星斗,闪着熠熠光辉。在行动之前,萧七先给大家仔细讲了此处的山形地势和行动计划,以及每一个人都该怎么做。最后他又道:“大家对这次行动的细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众捕快群情激昂,都充满了战斗的欲望,说道:“没有了!头儿,你只管下命令吧。”萧七道:“我们这次行动大意不得,大家必需要依计行事,不得擅作主张,若有谁违了命令,绝不轻恕,知道了吗?”说到最后,声色俱厉,神情威严,俨然一个发号施令,不可违抗的大将军。众捕快凛然正色道:“知道了!”萧七命令道:“现在行动。”
一行人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潜到山脚下。夜色中就见危崖高矗,直插天际。,一条人工凿刻出来的石径,尤如蜿蜒爬行在陡壁之上的长蛇。
萧七回身对众捕快小声道:“这是上山唯一的一条路,路上共有三处险要之地,且都有人把守,互为呼应,我们很难从正面攻破。在山侧有一条瀑布,从半山腰上倾泄而下,流量不是很大。除这条石径外,唯有顺着这条瀑布溯流而上,可以直通山顶。但这条路极其险峻,也只有我才能上去。你们先呆在此地,待我先从这条瀑布处上到山顶,从背后拔掉石径上的守卫,再引你们从这上去。”
众捕快于是守在原地,萧七只身一人绕到山侧瀑布之下,使出浑身的解数才溯流上到山顶。凭临绝顶,萧七心道:这些强盗自认为绝不会有人能此处上来,所以也没有设守卫,若非如此,想要攻破此寨,恐怕难比登天。萧七从崖顶上绕到石径的上面,就见黑暗中,有一名匪徒正坐在石径旁的一块石头上喝着酒。
石径上共有三处守卫,这里是最后一处,匪徒自认为安然无事,所以守卫甚是松懈。这匪徒正喝得晕晕乎乎时,忽听到轻微的异响,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已被刺穿着咽喉,一声不响地死了。萧七拔掉这处守卫后,沿着石径往下走,从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一除去了余下的两处守卫,然后带领着众捕快顺利地登上山顶。
萧七望着谷底灯火辉煌,人影绰绰,小声地道:“我们分作两队,按计划行事。”当下众人分作两队,一队由萧七带队,另一队由副手带队,按着计划分头行事去了。
强盗头子林青身材威猛,形容狰狞,心狠手辣,好勇斗狠。因他犯有命案在身,遂流落到青风山后占山为寇,纠集了一帮亡命之徒,专做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勾当。那一晚正是他亲自带领着十五名寨中好手,血洗了李员外家,并将他家洗劫一空,得到财宝无数。他们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神鬼不知。欢天喜地地回到山寨后,众强盗瓜分了财宝。一连数日,他们肆无忌惮地彻夜狂欢,饮酒作乐,根本没想到事已败露,大祸临头青风劫(三十八)
大殿内的众喽罗面面相觑,惊慌失措。当林青看到门口,窗户等处都给堵死了,心里剧震,咐道:还是中计了。虽然后悔不迭,但表现的异常沉稳,给众喽罗打气道:“大家不要惊慌害怕,只要有我在,他们奈何不得。”众喽罗靠拢在林青的身边,顿时不觉得害怕了。
萧七在殿外高声说道:“我们是府衙的捕快!林青,你们已经被围了,若想活命,唯一的出路就是束手就擒。”林青冷哼道:“我们每一个手上都沾满鲜血,自知罪大恶极,绝无活路。我们早就料到会有今日,但我们绝不会束手就缚的,大不了拚个鱼死网破。”萧七道:“既知今日,又何必当初。你其余的党羽或死或缚,都给铲除了,你已是穷途未路了。既已知绝无幸免,又为何还要做无谓的犹斗。”
林青此时已看清对方也不过才十多个捕快,心里中又升起一丝希望,哈哈一笑,道:“你若非暗地里使阴谋诡计,就凭你们这些人又能奈我何。我们虽然现在只有十人了,但也未必会输给你们。你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恐怕还办不到。”林青反唇相讥道:“你们人多势众又能怎样,还不是给我们个个击破了。现在若要杀你们,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要再有任何的幻想和侥幸心理,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林青不屑地道:“少说废话,我们还是兵刃上见真章吧。”萧七道:“既然你仍不死心,索性我们就划出道了。由我俩一对一的单挑,你若能胜了我,就统统放你们走。你若是败了,说不得只好乖乖地受缚,随我回府衙受审。你敢吗?”林青不假思索地道:“好!就依你所言。但你可要说话算数?”萧七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跃众而出,缓步走进大殿。林青上前几步,距萧七一丈处站住,颇为自信地道:“你若真能胜了我,我就甘心情愿地受缚,随你们处治。就怕你没这个能奈。”随即抽出厚背砍山刀,在手中一亮,又道:“你亮兵刃吧!”
萧七面带微笑,缓缓从腰间抽出薄刃朴刀,横在胸前,道:“出招吧!”
林青叫声:“接招!”厚背砍山刀向萧七当头劈下。萧七将身一错,挥刀相迎,两人顿时战在一处。只见林青身形威猛,所使兵器更是厚重,每一刀都是全力劈出,劲气呼呼作响,霸道十足。萧七却是身材单薄,手里朴刀轻而薄,乘暇抵隙,出招不带一丝风声。其风格与林青截然相反。两人这一战,龙争与虎斗,旗鼓相当。两边之人在一旁看得紧张的不得青风劫(四十)
那人伏在卧室外的窗户下,侧耳倾听,里面没有呼吸声,静悄悄的不像有人。那人确信屋里没人后,折身又奔王子服的书房。果然书房里还亮着灯光,窗户开着,王子服和仆人阿宽正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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