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你的大喜之日,为师之所以没去,只是不想徒惊世俗,人前现世罢了,实无怪你之意。你今日既然寻来,为师索性便将此事因果说与你听罢!”
楚天秋听疯道人说得掷重其事,心里既紧张又忐忑,屏住呼吸,听师父往下第二九六章寻踪
金银二使知道疯道人要说出的定是要紧话,一时好奇,谁也无暇再斗嘴,静静地守在楚天秋身后,听其下文。
疯道人看着楚天秋,缓缓地道:“你与那苏舜也是前世孽缘,故才有今生的种种纠葛……”
楚天秋听到这里,心里吃惊非小,隐隐猜到些什么,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罢了。
只听疯道人继续道:“前世你也是为师的徒儿,秉赋极佳,为人又仁善,只惜受了魔女的诱惑,喜欢上了魔教四魔之一的情魔聂采儿……”
楚天秋乍听到聂采儿的名字,心里一阵恍惚,竟似有相识之感,更好像哪里听说过,苦思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却是曾在恶鬼沟里听帝王谷主说过这“聂采儿”之名。
疯道人看着楚天秋说道:“那聂采儿名列魔教四大魔之一,不仅法力高强,更是貌美如花,确是天下少见的尤物。她之所以接近**你,为得是要得到为师手里的清雾剑。你那涉世不深,修为又弱,哪里禁得住她的诱惑,一见之下便给她迷得神魂颠倒,对她更是死心塌地……”
楚天秋听了,心里又羞又愧,更是坐立不安。
金银二使看了楚天秋一眼,都想道:“主人毋怪乎处处留情,原来前世便是个多情种。”
疯道人接着说道:“那聂采儿见你对她用情甚深,竟也对你渐渐动了真情。有一天你俩的事情终于被我发现后,你二人心里害怕,便欲携手厮奔,但还是给我追了上。也就是在此时你才翻然醒悟,但陷溺已深,拼却舍了自己性命,只求为师饶那魔女一命……”说到这里,疯道人稍稍顿了一顿。
这事疯道人为不使楚天秋心里愧疚,只是一表代过,并未细说。
楚天秋却也听出其中还有些隐情想是师父为了顾忌自己的面子,没有明说。
疯道人又说道:“你为了聂采儿不惜舍了自己性命,为师心伤爱徒殒命,遂没有杀死聂采儿。哪谁儿那聂采儿对果也痴情,见你为她而死,竟也在我去了之后,为你殉情而死。”
银使者听到这里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插口说道:“太主人虽然没有明说,想必那聂采儿就是今生的苏舜罢?”
疯道人点点头道:“确是不错!那聂采儿虽为秋儿殉情而死,但余情未了,幽魂投胎到了苏家,便为得是再与秋儿今生再续前缘。”
楚天秋对于前世之事却是一点也不记得了,只是偶而脑中会灵光一现,隐有所觉罢了,虽听师父说完与苏舜前世今生的孽因,心里仍觉不甘,遂向疯道人求道:“弟子前世定是做了一些伤透师父的事,此时弟子又悔又恨,可是弟子现在却一无所知,肯求师父恢复弟子前世灵智,也让弟子也好有个警戒。”
疯道人见楚天秋求自己恢复他的前世灵智,倒不疑他有何异想,知道实是心有不甘,当下叹了一口气,说道:“要恢复你的灵智原也不难,只是你知道后徒增烦恼,于事无补,又有何用?既然你一再相求,师父便成全了你。”
说完,伸手右掌抵在楚天秋的头顶之上,然后从手掌心里发出一道玄光,从楚天秋头顶透入体内,一闪而没。
当那玄光透体而入后,楚天秋浑身打了个机灵,如醍醐灌顶,灵智已复,前世之事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里一一呈现,想到自己与聂采儿背师私奔时,心里又悔又恨又是自责,早已泪流满面,跪在疯道人身前,抱住他的双膝,哭道:“弟子前因已昩,现在终于想起,真是悔恨莫及。师父对弟子的两世深恩,更是让弟子无已为报呀!”
疯道人也不禁眼圈微红,将楚天秋拉起,笑道:“你现在灵智已复,前世之事尽然想起,该当明白,你与苏舜之因前世便因种下,余孽未了,才会有今生的纠葛。你与苏舜成婚,是自愿也是,是情势所迫也罢,却是情缘早定,今生是脱也脱不了的。”
楚天秋止泪道:“我前世之所要以身拼死,便为得还她对我的情义。前世我既已为她而她,对她当情缘已尽,今生当不会再与她有任何的瓜葛了。”
疯道人叹道:“无论仙凡两界,这千万年来对这情之一字,又岂是是了便成了的?你虽然前世以死相殉,酬还了对方的情义,可是对方却也为你而死,情缘未断,你又岂能罢休得了?”
楚天秋听了,一时怅惘无策,怔怔发呆。
银使者忽说道:“主人前世与那聂采儿以死相殉,可以说情缘已了,今生那苏舜一再对主人纠缠不清,却是她的不该了,何况主人今生喜欢的是苏卿姑娘。苏卿姑娘不仅美若天仙,更是性情温厚,与主人最是般配,不像那苏舜心如蛇蝎,手段狠毒,半点也配不上主人。”语速极快,显得甚是气愤和不甘。
金使者一向与银使者作对斗嘴,凡是银使者说对的,他定会说错,凡银使者说坏的,他却要说好的,而此时他却再未怀银使对着来,一旁咐合道:“尹矮子说得对,我出觉得还是苏卿姑娘最好。虽说主人与苏舜成了婚,但那苏舜确是配不上主人,我实是替主人觉得不值。若与主人成婚的是苏卿姑娘该有多好呀!”说完,叹息不已。
金银二使因险些命丧苏舜之后,故二人对她殊无好感,当得知主人要与苏舜成婚时,都是气急败坏,若非当时病体未复,便要闯了去,在婚礼上大闹一场。
楚天秋心想:“金银二使说得偏激,却也是性情之语,我与苏舜成婚,确是迫于形势,如此一来受作最深的确是卿妹,我本就对她不起,现在她又离家出走,不知去了哪里?真得让我放心不下。”
疯道人见楚天秋怔怔出神,遂问道:“看你心事重重,此来当还有别得事吧?”
楚天秋心里一痛,黯然道:“我负了卿妹,伤透了她的心,现在她走了,不知去了哪里,我实是悬心难安!”
疯道人听了也颇感意外,对于情之一字,他也是一无所解,见爱徒此时为情所因,却也束手无策,摇头叹息。
银使者气鼓鼓地道:“主人与苏舜成婚,定然使苏卿姑娘伤心透了,她若留下来看你俩拜堂成亲,亲亲热热的,岂不更是难受,所以还是避开的是。”
金使者亦说道:“苏卿姑娘离家出走,伤心欲绝之下若再遇上妖人,岂不糟糕极了。主人你既放心不下苏卿姑娘,还不快些去将也寻了回来?”
银使者道:“主人已然将苏卿伤透了心,便换作是我,我也不会再见到他了,定会躲得越远越好,今生都不会再相见的。”他对楚天秋突然与苏舜成婚,甚觉不甘,更加气忿楚天秋有负苏卿,只因碍于他是主人,不好发作,但话里话外却将心里的不满都流露了出来。
楚天秋深知金银二使的秉性,更听出银使者话里对自己甚是不满,不仅不以为意,反觉确是自己负了苏卿,便是天下人都怪自己也是当该的。
楚天秋此来本意想遣金银二使代自己去寻苏卿,及见二人病体还未痊愈,心里反倒一时徬徨无计了,及听了二人的话后,心里终于打定主意,又与疯道人说了一会儿后,便匆匆辞别而去了。
出了飞灵洞,楚天秋在洞外略一停留,心里拿定主意,咐道:“小蝶所中美人草之毒已解,也与舜妹拜过天地,成了婚,也算应了对她的誓言,不算失约。现在我确是该去寻卿妹了,但愿她不会出甚事才好。”
之前楚天秋还一直犹豫不决,此时打定主意后,心里反觉坦然,想到天地茫茫,却又该哪里去寻苏卿呢?不由得又踌躇不前了。
楚天秋想道:“卿妹又会去哪呢?无非是回了华山,或是躲到了断云岭,要不就是去了帝王谷,除此之外,当不会再有别处可去了。”稍一寻思,觉得断云岭离此最近,当先从断云岭寻起,于是连家也不回,当即起身径直飞往断云岭。
待楚天秋到了断云岭上时,却见岭上云封雾缭,下面却目不能视。情知自己狐仙萧飞云自移住在此后,防凡人涉足,故将岭上封禁起来。
楚天秋自萧飞云移住来此后,常常来往,当然知道开禁之法,当下在岭上稍一停顿,手掐法诀,将下一指,从指尖发出一股红光,直冲入云雾之中,红光所过之处,顿时冲开一条云弄,楚天秋然后将身一纵,便从云弄之中落到谷底。
到了下面,却见只有萧飞云独自人在,而叶青青和唐羽一气之下回了帝王谷,谷里也要只剩下萧飞云一人了。他也是在昨晚喝完楚天秋和苏舜两的人喜酒之后,便回到这里。
萧飞云做完功课,正觉无聊,见楚天秋突然到来,甚觉高兴,问清来意之后,便诧异地道:“卿儿离家出走了?无怪乎我这两日都没见到她的人影!你来这里寻她却是却错地方了,她若有意躲你,又岂会来这里呢?”
楚天秋听了,心里顿觉失望,不禁怔住第二九七章蛛丝芳踪
楚天秋心烦意乱,也无心在此多呆,勉强与萧飞云说了一会儿后,便即告辞而去。萧飞云知楚天秋急于往寻苏卿,故也未再劝留。
楚天秋辞别萧飞云,离了断云岭,直飞华山,一边飞,一边心想:“卿妹没到断云岭,想必定是回华山了,但愿能在华山寻到她。”云路虽遥,但飞行神速,只半天工夫,已然看到了华山的影子。
遥望华山巍峨矗立,峰巅更是高出云表,在云海蒸腾中,宛如海中屹立的一座孤岛。
离华山越近,楚天秋一颗心竟禁不住跳动越急,暗想:“卿妹一定在生我的气,不知她会不会理自己?”想着心事,身形已然降落到观前平崖之上。
当楚天秋还未落地时,在空中便远远看到崖上站着一人,似是专在等候自己,待飞近之后,才看出那人正是陈良。
见楚天秋落地,陈良忙迭抢上恭身一礼,口称“师叔”!
楚天秋笑问道:“你好似专门在这候着我,难道知道我要来吗?”
陈良恭谨地道:“我哪知师叔要来,是师父早先算出师叔要来,故命我在此专候师叔的大驾!”一边说着,一边引领楚天秋往观里走去。
楚天秋一边走,一边问道:“你这么快便回山了,你妻玉娘可曾随了来?”
陈良道:“苏师叔曾将玉娘收为记名弟子,但因还未正式拜师入门,又未得到师祖同意,怎敢轻意便她带来华山!”
楚天秋点了点头,说道:“刚刚新婚燕尔,你便舍得离开她吗?”
陈良听了,脸上一红,赧然地道:“师叔说笑我了!”
楚天秋说完也觉后悔,自己虽与陈良年纪相仿,但毕竟还高他一辈,与他说此笑话,实是不妥,故说过便再不提。
就听陈良说道:“好在经苏师叔的请准,师祖开恩,已然恩准苏师叔正式收玉娘为弟子,不几日我便要回家,将她接了来,正式拜祖入门。”
楚天秋听了大喜,心里砰砰直跳,问道:“她、她,你苏师叔现在果在华山吗?”
还未等陈良回答,两人已然走进观门,就听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却见樊初阳从大殿里迎了出来。
楚天秋紧忙迎上几步,两人把臂言欢,都是喜不自胜。
樊初阳道:“你昨日刚刚成婚,今天便怎到了这里?你大喜之日,我却没能过去贺喜,你可莫要怪我!”
楚天秋又羞又愧,嘴里连说“哪里、哪里”,心里却想道:“我与舜妹成婚,乃是仓促行事,也未向樊兄等发喜帖,他们却又怎如此快就得知了呢?定是卿妹来了说与他们知晓的。”想及此,越发认定苏卿来了这里,心里又喜又惊。
进到殿里,却见殿里范圆曦、王志谨和沈轻云早有起身相迎,寒喧一会儿之后,有不道童送上香茗。
楚天秋入殿之后并没看到苏卿,心里正觉失望,而华山四杰与自己寒喧说笑,更是一句也未曾提到苏卿,心里正自盘算如何出口相询之时,就听范圆曦笑问道:“楚公子此来当不会专为看我们几个人来得罢?”
楚天秋讪讪一笑,正不知如何作答时,又听沈轻云笑道:“想必楚公子是来拜见家师的吗?”
沈轻云为人洒脱,与楚天秋更是莫逆,故说笑不忌。
樊初阳接口说道:“楚兄弟若真是前来拜见师父,那可要失望了,因师父一向很少在山上,云游不定,现在也不知会在哪里?”随即又问楚天秋道:“你见师父有甚事吗?”
楚天秋给几人弄得哭笑不得,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正不知如何是好了,忽听王志谨开口说道:“你们明知楚公子此来用意,却还与他取笑则甚!”
王志谨一向端凝稳重,不苟言笑,虽与楚天秋熟了,却也不擅说笑,见楚天秋窘迫的样子,反出来为他说话。
沈轻云笑道:“二师兄老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反让人认为你冷若冰霜,不敢亲近,其实在二师兄的心里比谁都急公好义,古道热肠呢。我们明知楚公子此来之意,只是与他说笑而已,二师兄反倒为楚公子解困来了。”
王志谨竟给沈轻云说得脸色微红,轻轻一笑,说道:“三师弟嘴巴最利,我是说不过你的。”索性闭口不再说了。
樊初阳笑道:“楚兄弟舍下家里刚刚成婚,娇滴滴的新娘,云路迢迢地来我华山,任谁也能猜到来此用意。我们也是故意与你明说,看你能忍到几时。”一边说,一边笑,笑得甚是狡黠。
楚天秋好不尴尬,脸色发红,讪讪地无以作答。
范圆曦看出楚天秋窘境,口里说道:“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再与楚公子说笑了。”随即又向楚天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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