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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侣尘劫_第1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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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秋闻声这才仔细看去,苏舜人本就天生丽质,美艳无比,现下衬着一身锦衣霞帔,红妆素裹,浅笑轻颦,星眼流波,皓齿排玉,朱唇款启,越显得明艳绰约,娇美不可方物,口里由衷地赞道:“舜妹今天真得很美!”

  苏舜心里一喜,娇笑一声,从袖口里取出一只白玉瓷瓶,递给楚天秋,说道:“这个给你!”

  楚天秋接过白玉瓷瓶,知道这里盛着美人草的解药,遂怔道:“小蝶所中的美人草之毒不是已经解了吗?却还给我用?”

  苏舜笑道:“那美人草的解药共有两粒,我为小蝶服下的第一粒只能暂缓她体内的毒性,不使她继续衰老,只有再服下这第二粒才能彻底化解美人草的毒性。我之前所以瞒着没对你说实话,实怕你反悔,现如今我已知秋哥哥不会再反悔了,也就毋须再瞒你。速去将这第二粒解药与小蝶服下,包还你个又娇又美的小蝶就是了。”

  楚天秋又气又惊,手里拿着那只白玉瓷瓶,怔怔发呆,暗想:“当时舜妹如引爽快便答应先给小小蝶解药,却原来还留着这么一手,若在小蝶服下解药后,我反悔不认,舜妹也当定不会再说实话,不拿出这第二粒解药,小蝶最终还是性命难保。”此时想来,真个心有余悸,暗呼侥幸。

  楚天秋仍自不放心,将瓶塞打开,倒出一看,瓶里果只有最后一粒丹丸,仍如豆般大小,却色呈黑色,还隐隐透着一股腥臭,心知不会有假,随又重将解药装回瓶里,盖好塞子,心想苏舜如此工于心计,自己处处受制,无论如何也不是她的对手,不由得自惭形秽。

  苏舜见楚天秋兀自发怔,口里笑道:“你还不快将解药与小蝶送去,却发个甚么呆呀!”今日本是两人洞房之夜,苏舜若非为了感化楚天秋,却不会拿出解药并催着去给小蝶的。

  楚天秋果然心有感动,暗咐:“舜妹现在怎地变了个人似的,真是不可思议!”在苏舜一再催促下,手里拿着白玉瓷瓶迷迷糊糊地出了洞房,寻小蝶去了。

  此时正一人个躲在屋里独自神伤,乍见楚天秋穿着新娘吉服寻来,心里先是一怔,后又是一喜,羞答答地道:“楚公子,你怎来了?”

  小蝶自服下第一粒解药时,已然过了两日,此时烛光下看去,仍是之前那般容貌,虽不再变得苍老,却也未见变得年轻,知道苏舜所言不虚,只要服下第二粒解药后,再能生效,

  楚天秋又恐实说小蝶不肯乖乖服药,当下也不多说,只将手里白玉瓷瓶打开,将里那黑色解药倒出,递给小蝶,催她服下。

  小蝶虽觉纳罕,先见那白玉瓷瓶觉得眼熟,已然疑到是美人草的解药,及见倒出的却是黑色丹丸,与之前所服解药不同,也就再无怀疑,含药入口,觉得一股辛辣之气中还带着淡淡腥臭,不由得疑心又起,但那药入口即化,已然顺着津液入到腹里。

  小蝶问道:“公子给我服得倒底是何灵丹?”

  楚天秋见她既已将解药服下,心里长出一口气,遂也不再瞒她,说道:“这是美人草的第二粒解药,只有服下这粒药后,才能完全化解美人草之毒。”

  小蝶也是雪顶聪明之人,听了之后顿时醒悟,心里既苦且悲,说道:“先我若知这是美人草药解药,我说甚么也绝不会吃的。”眼圈一红,泪光隐现。

  楚天秋知她心意,轻叹道:“你毋须多想,若你不服下第二粒解药,你身内美人草之毒便完全化解不了,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小蝶哽咽道:“我知道楚公子之所以答应与苏舜姑娘成婚,全都是为了救我。而我也知楚公子并不喜欢苏舜姑娘,公子喜欢的是卿儿姑娘,公子完全是为了才这般委曲求全的。只要我不吃这第二粒解药,宁可一死,便不算是公子失信,公子也不用再委屈与苏舜姑娘成婚了。”

  楚天秋苦笑道:“现在事已至此,再说这些还有何用?你且好好休养,我去了。”说完,转身要走。

  小蝶忽道:“楚公子且慢,我还有话与公子说。”

  楚天秋闻声止步,回身问道:“你还要说甚么?”

  小蝶道:“我只公子只当我作亲妹妹,今生更是不作他想了,只是公子如今与苏舜姑娘成了亲,却是太委屈了卿儿姊姊!”

  楚天秋心里又是一阵剧痛,怔了怔,说道:“我确负了卿儿妹妹,是我对她不起……”竟说不下去了。

  小蝶道:“卿儿姊姊走了,公子知道吗?”

  楚天秋乍听之下,身躯不由得一震,颤声道:“她走了?去了哪里?”因这两日他一直心不守舍,也未曾注意到苏卿,现下仔细回想,自前日自己提出要与苏舜成婚后,苏卿伤心欲绝地跑了出去,自那便再未见其人,定是自己伤了她的心,躲了起来。

  小蝶摇头道:“我也不知卿儿姊姊去了哪里,我也曾两天都没见到她了。”

  楚天秋黯然神伤,咐道:“是我伤透了卿妹的心,她定然不愿再看到我,远远地躲了起来。”随即又想起前日苏卿伤心欲绝的样子,心里悚然一惊,又想道:“卿妹不会因我负了她,伤心之下寻了短见吧?”想及此,不禁吓得汗透重第二九五章因果孽缘

  小蝶陡见楚天秋神情倏变,面白无血,吓了一跳,颤声道:“公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楚天秋摇了摇头,口里说道:“没什么!”顿了一顿,又说道:“你早些休息罢,我走了!”说完,转身离去。

  时已到了亥初,宾客都已散去,唯留院里一片狼藉。看到两院屋里灯光已熄,想必众人都已睡去了。

  回到洞房,苏舜迎了上来,纵扑入怀,满脸娇笑地道:“秋哥哥,你回来了,我还在担心你一去不回了呢?”

  楚天秋闻言心里一惊,暗道:“舜妹果然知我甚深,甚么都料到了!”原来楚天秋得知苏卿失踪后,六神无主,从小蝶房间出来时,确曾想到去寻苏卿,可是又想到苏舜做事处处机心,小蝶现在还未复原,自己若就此一去,若恼了苏舜,后果更难预料,为此踌躇了好一会儿后,还是回到了洞房。

  温玉在怀,吐气如兰,楚天秋心里却想道:“卿妹此时不知去了哪里?一切可安好?”轻轻地将苏舜放出怀抱,口里问道:“你怎会这么想?”

  苏舜给楚天秋推出怀抱,已然不悦,及看出楚天秋神情有异,稍稍一怔,问道:“你怎会了?”

  楚天秋道:“卿妹走了,不知去了哪里!”神情沮丧,黯然神伤。

  苏舜心里着恼,暗道:“今日你我成婚大喜之日,你心里仍还对卿儿妹妹念念不忘,岂不辱我太甚!”冷哼了一声,便欲发作,转念又一想,苏卿这么一走反是好事,自己若为此与楚天秋生气,只会事得其反,当下强敛怒气,温言说道:“你放心罢,卿儿妹妹不会有事的,以她现在的法力修为,任谁也难伤得了她。秋哥哥现在是关心则乱,故显得草木皆兵了。”

  楚天秋听完,心里稍稍一宽,冲苏舜微一点头,说道:“你说得对,但愿卿妹不会有事。我现在既有负她,希望她不会出事才好!”

  苏舜笑道:“卿儿妹妹现在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说不得那天就回来了,你就不要再为她担心了。”随即将楚天秋轻轻拉到榻边,面带羞红地说道:“现在夜色已深,我们也该歇息了。”说罢,张口一股真气吹出,熄灭了桌上的红烛,房里顿时一片黑暗。黑暗中唯见苏舜发亮的星眸,和听到渐渐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屋里烛灭之时,隐隐听到外面响起一声叹息,然后便又归沉寂。

  楚天秋陡地一惊,退后两步,口里慌张地道:“你且先睡罢,我还要做功课呢。”说着,坐在椅子了,不再理会苏舜,双目下垂,运起功来。

  苏舜既伤心又失望,怔怔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合衣躺在榻上,心里思想如涌,竟瞪眼直到天亮。

  天甫一亮,楚天秋恰运功完毕,见榻上苏舜眸光闪闪,显然也是一夜未睡,心里发慌,说道:“天色已亮,我要去给父亲母亲请安了。”一边说着,一边站起忙不迭地要往外走。

  “等等我,我要与你一起去!”苏舜从榻上起身,虽然伤心失望之下,一夜曾睡,但此时仍换上了副笑容,向楚天秋说道:“我现已是你楚家儿媳,该一起去给二老请安才是。秋哥哥且等等我,我总不能就穿着这身衣裳去罢。待我换过之后,便随你一起去。”

  楚天秋听苏舜要与自己一起去请安,却是推辞不得,讪讪地道:“好,我等你便是了。”口里说着,身子背了过去,向着外屋,不敢去看。

  苏舜见状,心里暗自神伤,咐道:“现在我已是你的妻子,换个衣裳还有甚可避嫌的?”暗自叹息一声,双臂张开,身上那件锦裳霞帔自动离身,落在床上,然后苏舜又向衣橱里一指,从里面飞出一件翠绿衣裳,往前一迎,便即穿在身上。

  “秋哥哥,我已然换好衣裳,我们可以走了。”

  楚天秋闻言一怔,心道:“这快就换好衣裳了?”回身看去,果见苏舜红妆已去,换上另一件衣裳,玉面如花,不施粉黛,衬着一身绿衣,越发显得玉肤如雪,艳绝尘伦。

  楚天秋看得呆了一呆,口里说道:“父亲母亲想必已然起床,我们现在便去罢。”

  苏舜点了点头,抢前几步,忙楚天秋脱下吉服,换上一件新绸衣,然后往他腰间挂上一只金银相间,宝光隐隐的锦囊,口里说道:“这个本就是你的,现在还了你。”

  楚天秋见苏舜给自己挂上的竟是当初身陷魔宫,给沈香亭夺了去的锦绣乾坤囊,当时还颇觉可惜,现下物归原主,又惊又喜,问道:“这宝囊怎会在你的手里?”

  苏舜淡淡一笑,却说道:“我们还是给二老请安去罢!”说罢,挽着楚天秋的跨出房去。

  先给楚父楚母请过安后,两人又到了旁院,给苏父翰青苏母狐女请安。楚天秋本想就便向狐女寻问苏卿去向,可是几次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陪同二老坐了一会,那边林婶已然过来请几人过去用早饭。

  饭后,趁苏舜陪同两家父母说话聊天的工夫,楚天秋先看过小蝶,见她自服过第二粒解药后,只过了一夜的工夫,原本一头雪白的长发,已现根根青丝,满脸的皱纹,已渐渐平复,容颜如年轻了十岁。知道此种现象正是解药见效,便如苏舜所说,纵然服下第二粒解药,小蝶体内美人草之毒也得需要五天才能逐渐化解。

  见小蝶恢复神速,照此情形,五天后当可恢复如初,知苏舜没再骗自己,楚天秋心里顿时大定,又说过几句话后,便离去了。

  楚天秋别了小蝶,暗想道:“先见小蝶时,她已然中了美人草之毒,眼看便要衰老死去,其父母和弟弟遇害之事,恐她承受不住,也未敢向她说及。此时眼看也日渐恢复,待等她恢得如初后,再相机告诉她罢。”心里黯然,也没回屋,径直出门,往飞灵洞付出了。这一切都给苏舜看在眼里,却依然装作若无其事,视如未睹。

  楚天秋步行到了飞灵洞前,反倒踌躇不前,咐道:“昨天成婚,我曾亲来请师父去喝喜酒,可是师父却借口要照料金银二使,无法脱身,故也没去。师父一向疾恶如仇,定是气我始乱终弃,所以才没去喝我的喜酒。我与卿妹本已海誓天盟,却还是因我负了她,便是天下人都恨我,也是应该的。”此时再来飞灵洞,本就做就了挨骂的准备。

  楚天秋在洞外恭敬地向里面施了一礼,口里高声说道:“徒儿特来向师父请安!”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洞里传出疯道人的声音,说道:“进来罢!”

  楚天秋进到洞里,却见疯道人功果甫毕,神采飞扬,而金银二使也是恢复甚快,已然下床来回走动了。

  见楚天秋进来,疯道人冲他微微一笑,说道:“新郎官来了!”

  楚天秋见到疯道人脸上并无生气模样,这才稍觉放心,虽知师父一向灰谐,此话更是说笑之语,但心里却又羞又愧,讪讪地不知说什么好了。

  金银二使过来口称“主人”,并给楚天秋行过礼后,便退到了他的身后。

  楚天秋问过二人恢复情状之后,除还不能飞行用法之外,行动如常,这才放心。

  疯道人看出楚天秋心事仲仲,心里明镜,遂笑问道:“你做了新郎官,应该高兴才是,却怎显得闷闷不乐呀?”

  楚天秋心里苦闷,却双如何说得出口。

  银使者忽气呼呼地道:“便是主人怪罪,我也要说,如卿儿姑娘那般既美貌又善良的人主人不娶,却怎娶了那个又恶又毒的苏舜呢?我却怎么想也想不通,真个气煞我也。”原来他也生楚天秋的气,只因他是自己主人,不敢明说生他气,只好说是生自己气了。

  楚天秋先见金银二使人自己进来之后,只叫了声主人后,便再未说过一句话,神情甚是冷淡,当时还觉纳罕,此时听银使者说完之后,顿时醒悟,原来二人却也在生自己的气,心想道:“此事又何必解释!”

  金使者见楚天秋神情悲苦,向银使者埋怨道:“就你话多,太主人不已说过了吗,此是主人命中注定的,岂是人力可违?”

  银使者哼了一声,显是心里兀自不服,却也不再说了。

  楚天秋听了,心里一怔,一时不能索解,想向师父求说,却又说不出口。

  疯道人察颜观色,心里了然,轻轻一笑,说道:“我知你与苏舜成婚,定是迫于无奈,另有隐情,便是你不说,我也知晓……”

  楚天秋听到这里,惊得张大了嘴巴,心想:“师父又怎会知道?”又想师父法力通玄,先知先觉,这事又怎能瞒得住他?随又恍然。

  听疯道人继续说道:“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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