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
但太子根本就不让见。
想他堂堂一个帝王,只不过想偷个懒,大部分权利都交给太子了,太子掌权后,就完全不把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了。
倒也没有生气,比起其他儿子面对自己的恭迎讨好、胆小畏惧,又或是其他的情绪,他这个儿子反倒像是同龄朋友般,无所惧怕,甚至还冲他甩脸色,算得上稀奇了。
历任大齐帝的一生都是孤独的,他们不可能有爱人,也不可能出现父慈子孝,没有朋友,一生中都充满了利益。
也唯有临到退位时,才会和寻常人一般了。
太子大婚之日定在了半月后,那时恰好是良辰吉日,也能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那日,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灯笼,洛瓷被安置在亲王府中,妆容精致,穿上了华美精致的嫁衣,等待着容倾接她上花轿。
红纱覆下,遮盖她明艳娇俏的精致容颜,向来平静的心境坠入了一颗石子,溅起波澜,她罕见地升起了几分紧张,纤细手指下意识地想要抓紧什么,但手下便是嫁衣,若当真用力抓了,这嫁衣便皱了。
听到房外传来花轿到的声音,红纱下纤长睫毛轻颤,随即便有人领着她出门,一直走到王府门口。
若她有兄长,亦或是弟弟在旁,便要由自己的亲人背自己上花轿,但没有。
亲王倒是有几个儿子可以,原本众人也是这样打算的,谁知,马背上俊美无俦、神色清冷的太子下了马,向她走来,竟要背她上花轿。
起初也有人反对,但太子十分坚决,不容置疑,也没人真敢反驳太子。
他背着他的女孩,并未上花轿,反而是共乘一骑,慢慢悠悠地朝东宫行去。
与此同时,漫天云朵映上了瑰丽的红霞,空中听到一声清越的鸣声,拖着漂亮尾羽的凤凰在他们上空盘旋,周边还有金龙环绕。
胡辣汤挺住!河南的友友们挺住!注意安全!
第655章戏伶倾国倾城37
天空飘落细小的花瓣,又有金色光点作为点缀,但等有小孩伸手去接时又化为虚无。
有些柔和的光点落在马背上的新婚夫妻身上,并不像雪花消融般不见,反而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光芒散去,容倾和洛瓷身上的服饰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比以前更加精致华贵,更多了几分不可描述的点缀。
天色为红绸,映着地面像是长长的红地毯,铺开了这对新人前去东宫的路。
众人看着骤然改变的天色,只存在传闻中的凤凰真龙,以及不断飘落的花瓣与金色光点,出于对某种力量的敬畏,并未出声表示自己心中的震惊,反而统一地将这一幕,死死地记在心里,直到老去,直到死去,代代相传。
直到长长的迎娶队伍载着数不清的聘礼离去,原地的百姓才像是初初回过神来,而此时,异象逐渐消失,他们隐约听到一声清越的凤鸣与低沉威严的龙吟,那两只神兽也消失不见。
而花轿已经入了东宫,好似这只是上天为这对新婚夫妻送来的祝贺。
人们所能看到的神迹有限,更多的难以言喻的敬畏,宛若有神明低语,念着什么庄严颂词,就像达成某种誓言似的。
那声音古老神秘,似能洗涤灵魂,也因此没有一人在这期间说声打扰,仿若只要出声就是亵渎。
直到许久后百姓才开始交谈。
……
花轿入了府,聘礼被一一放进专属的院内,院里有好几个房间,这些聘礼以及嫁妆几乎把所有房间填满了。
而容倾早在到达府门口时,从马背上下来,向他的女孩伸手,以守护的姿态入府,跨过火盆,将她放在铺了多层被褥的柔软婚床上。
他修长好看的手,指骨分明,精致白皙,微微抬起,隔着红纱触碰她的脸,如冰雪温柔的眸透过红纱凝视她,看见她有些受惊的澄澈眸子,很可爱。
如多年前,她跌跌撞撞不小心“撞”过来,他不偏不倚,不躲不闪,任由她撞向自己心口,小小的,没什么力道,十分柔软,那是神数不清的岁月里,心脏处第一次传来一丝难言的悸动。
她和那时一样,有些害羞紧张,漂亮眸子受到了惊吓微微瞪大,急忙忙地一直道歉,是个很有礼貌、很可爱的神灵幼崽。
这个婚礼有些简陋了。
不过,这次,是得到了天地认可,他们将是永生永世的夫妻。
所以即便这个婚礼有些简陋,也有许多不足,神依旧格外认真,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夫人……”略显清冷的嗓音夹杂着几分羞涩,他不止是主神,更是一个钦慕她许久、终于如愿以偿的少年。
融合所有碎片、拥有全部记忆的神比以往多了许多人性,那些尊贵冷淡的神性在她面前尽数消融,他可以害羞,可以紧张不安,可以委屈埋怨,只为她一人。
“等我回来。”
神可以不理睬喜宴上的宾客,但她的夫君不能不去,他想做到圆满。
少女乖巧温软,她抓住他还未离开红纱的手,眉眼弯弯,盛着月牙般的笑容,“我等你呀。”
她小小地、极轻地喊道。
——“夫君。”
极小的好似呢喃般的两个字却无比清晰地传入神耳中,他终是忍不住,俯下身,手掌撑在床边,低头吻住她的唇,隔着红纱,触碰她柔软的唇。
他知道,她已经恢复了记忆。
他唇瓣下移,在她洁白脖间落下温热的吻,略有些用力,雪白齿尖落下轻咬,留下了细微的刺痛感与印痕。
清冷嗓音喑哑许多,“……等我。”
明明一刻也不舍得离开,却还是为了给她周全完美的婚礼而赴宴,只是有些小心机在她身上打上印记,像标记所有物一样,宣示自己的主权。
面前的神离开,洛瓷还有些怔愣,她摸了摸脖间的痕迹,唇瓣勾起好看的弧度。
透过红纱,她其实能看清大致轮廓,桌上摆好了齐全的膳食,还热气腾腾的。
从天未亮到现在已经是午时了,她确实有些饿,也没揭开红纱,而是动作优雅地慢慢用膳。
大约两刻钟,神回来了,他身上的酒气不多,也没人敢怎么向他灌酒,不过有一些说了祝福他们话的,他都一一喝了。
白皙俊美的脸略带薄红,眼眸似乎因饮酒多了几分迷离的潋滟波光,他走到她面前,用玉如意挑起她的红纱,端起一旁备好的酒杯,行合卺之礼。
喝了合卺酒,他动作十分轻柔地为她逐一取下头饰,又轻轻拖去她的红嫁衣,就像在拆什么精美礼物。
可也只是脱去了对她是负担的嫁衣,随后站在她身后,力道适中地为她按揉穴位。
虽说用点神力能轻易消除她的疲劳,并且也没有什么代价,可他更想自己动手。
以神力形式为她放松完全不足以令她记在心里,甚至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可若是亲自为她舒缓疲惫,不仅能有肢体接触,还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好。
心机神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哪里不对,之前就是因为他一直在暗中,她又很弱小,神识不强大,根本察觉不到是自己,以后所有事情都得摆在明处才行。
就这样按揉着,洛瓷有些昏昏入睡,脑袋向后靠了靠,又觉得不舒服侧过身抱住他的腰,软软蹭了蹭。
神微僵,他可不是要让她在这会儿睡觉的,这可是他们的新婚夜呢。
虽说现在还是午时,不过他们可以从现在一直到夜晚。
神将她抱起放在床上,嗓音微哑,“不要睡。”
“还有……正事没做。”
她揉了揉眼圈,这具身体几乎没怎么喝过酒,没想到只是一杯合卺酒罢了,就有些乏了。
害羞确实有点,毕竟这个婚礼与众不同,是他们被天地认可的结契之礼,加上她能从他眼中隐约看到那些碎片的影子,那样深沉灼热的情意,实在令她无措紧张。
一团略带紫光的白雪光团,轻柔地侵入她的神魂,朝她略小的纯白光团触碰
……
直到半夜,神略有餍足,声音喑哑,温柔地注视她,却又夹杂着蛰伏极深的浓重占有欲。
喑哑低沉又有些病态的阴郁嗓音。
“你是我的。”
因她偏执,也因她温柔。
第656章戏伶倾国倾城38
新婚第二日便是敬茶,在太子之前并非没有其他皇子结婚,不过大齐帝也没有怎么期待就是了。
毕竟,那些都不是他最爱之人的血脉,他的心态也还未步入养老生活。
殿内。
大齐帝状似不经意地问身边跟了他几十年的公公,“现在几时了?”
公公回,“辰时一刻。”
大齐帝脸上没什么情绪,心里有些不满,已经迟了一刻钟,要知道那些个皇子可还提前来了。
一直到辰时二刻,容倾才带着洛瓷姗姗来迟。
本来还有点不满的,但在儿媳面前,大齐帝表现得十分大度,面带微笑,看起来就像慈祥的老父亲。
大齐帝心满意足地喝到茶,还很是大方地赐了不少礼物,派人直接送到东宫。
他聊了几句就让这对新婚小夫妻去皇后那里了。
虽说他们时间有些晚,不过皇后知道容倾是未来帝王,讨好都来不及,怎会有责备之意,同帝王一样从私库里挑了些珍品作为礼物。
至于真正的生母,容倾不准备带她去敬茶。
从始至终没有半点疼爱,任他自生自灭,这样的人,何须在意。
若是好好对待降生凡间的神灵,便会得上天眷顾,给予一定程度的福气,可若是没有,将来则会得到些反噬。
他是神,对所谓的父母根本没有任何感情,会敬茶也是不想打破习俗,不想令她在众人心中落下个不懂礼数的形象,但也不意味着,他愿意让她去见那女人的嘴脸,说着一些令人不喜的话。
当日,还等着儿媳敬茶顺便敲打一二的白妃气得摔了不少东西,她很快就会知道,即便太子登基,她也落不着半点好,所有的荣华富贵与权利,通通与她无关。
大齐帝自喝了太子妃敬的茶后,起初还有些愉快,后来却是一点点地沉默下来,他回了乾清殿,从暗格里拿出了一副画卷与一个木匣子。
画里是一个容貌并不出众、温婉柔和的女子,木匣子则是一块碎玉,以及一沓书信。
那碎玉,代表着大齐帝此生所爱女子与他的决绝。
他为了权利舍弃了她,而她也决绝地舍弃这份感情,嫁给了一个没什么地位、却对她很好的男子,甚至不是什么朝廷重臣,远离了朝堂是非。
大齐帝忽地笑了笑,他出声道,“我不如他。”
声音带着坦然,以及落寞萧索的意味。
他比不上太子,之前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问太子,是否会对大梁出手,是否会利用太子妃,得到的是无比阴鸷、冰冷狠戾的眼神,像是警告他,不要打大梁的主意。
甚至还得到太子威胁口吻的话,“我爬到这个位置,不是为了欺负她。”
未竟之语已然明了,他想保护她,想得到她。
太子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拥有现在的实力。
而大齐帝,早在登基为帝前,就已经舍弃所爱女子了,他要迎娶丞相的女儿为皇子妃,才能拥有足够的势力。
而且……他看得出来,这对小夫妻感情很好,没有任何人能撼动。
这对他一个感情上的失败者而言,也算是莫大的打击了。
*
后记。
太子结婚第二年三月,大齐帝让位,新帝继位期间,大臣或请辞或告老还乡,新臣都知晓太子结婚那日的奇景,没有一人敢提出选秀之事,更无人敢说类似的话,新帝在位十年,传位于一亲王子嗣,携皇后归隐江湖。
【容倾番外】
他从小不得母妃喜爱,帝王不予理睬,就连吃饭都是问题。
宫人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他,但得了其他皇子命令的下人却不一定了。
他记得有一日,一位太监将他的饭菜扔在地上,说是饭菜,不过是一个品相不怎么好的馒头,一碗清汤寡水的白粥,以及一小碟子蔫巴巴的青菜。
那天正在下雨,白馒头落在了泥泞中,白粥和青菜叶也沾染了泥沙,几乎不可能食用了。
那太监声音极尖细,非常刺耳,再配上尖酸刻薄的话,更是令人生厌。
“殿下,真是抱歉,奴才把盘子弄碎了,不过这馒头捡起来还是能吃的,你要不将就一下吧。”
年幼的男孩慢慢弯下腰,那太监心中讥讽,皇子还不是要这般卑贱,捡地上的食物。
瘦弱的手捏着沾染泥泞的馒头,神色极冷淡地望着那太监,随即他拿起了空空的食盒,一下又一下地朝那太监砸去,砸得头破血流,砸得眼睛肿到睁不开了。
然后掐住那太监的脖子,将那些白粥青菜全部灌进了太监嘴里,甚至还未等太监咽下去,就把那个馒头往他嘴里塞。
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冷静得不像这个年龄该有的模样。
那太监从未想过对方会反击,更小觑了对方的能力,他几乎要被噎死在当场。
他想要羞辱对方的,在此刻几乎成了自己的丧命工具。
甚至等太监好不容易从濒临死亡的状态解脱,用一只眼睛注意到年幼皇子视他为死物的眼神后,死亡的阴影涌上,他几乎摸爬滚打地离开了皇子殿。
这是七岁以前的生活,这样的事情并不少,他的胃也因此要比同龄人小许多,也更加虚弱。
后来,作为质子被送到大梁,他并没有什么感觉,总归都是一样的。
令他意外的是,大梁帝给予了他还算不错的待遇,不过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依旧会被大梁皇宫的宫人欺负。
直到他遇见大梁最受宠的公主,长宁公主。
以十分狼狈的模样,像个落汤鸡,被宫人轻易欺辱,弱小无能。
他下意识地就想遮住自己的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