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有什么事可以吩咐他们去做。”
这是一块同小拇指一般大小的暖玉,没有做过多的雕琢,但通体美观,棱角圆润光滑,质地摸起来十分舒服,暖玉底部刻了一个“宁”字。
若是其他玉饰,给碎片就给了,可这次出行并没有其他可以代替身份的物件,唯一这块千年暖玉还是父后给她的,据说是父后祖上传下来的,宁字便是父后的姓。
她从出生起身体就差,父后便把这块暖玉给了她,不论是从父后对她的关心,还是其承载的家族意义,都不能轻易送人。
楚肆握着千年暖玉,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注意到了暖玉底部的“宁”字,知道这是江湖上最神秘的组织,宁阁。
他自然认得出这块玉材质不一般,联系到宁字,他知晓,这应该是她父后的势力。
她明明知道他私底下有自己的势力,在谋算些什么,却什么也不问,甚至将这块玉借给自己,任由他调动宁阁的势力。
“我可以抱抱你吗?”
“可以啊。”
得了她的允许后,楚肆上前微微用力环抱住她,和想象中一样,抱起来软软的,又像一个热乎乎的小光源。
他收下了暖玉信物,可并不准备使用,只打算通过宁阁换取一些消息,属于买卖范畴。
既然她的父后是宁阁主人,那么他的存在想必早已汇报给对方了,若是他借用了宁阁的力量处理楚国的事,便无法入对方的眼,这等同于失去了同她在一起的资格。
他当然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去解决这一切,要向他们证明,他有能力站在她身边。
他没有抱太久,慢慢松开她,低声轻哄道,“我这两天会有些忙,不过得了空我便会过来找你的。”
抬手捋了捋她脸颊处落下来的碎发,动作十分轻柔。
洛瓷点点小脑袋,声音软软,“我等你哦。”
也正好,碎片不在的时候,她可以偷偷练习雕刻之术,如果他看见了,肯定很轻易就猜出那是给他的,那样就不算惊喜了。
楚肆终是有些忍不住,在她红润的唇上落下了一吻,可到底是年少,慌乱紧张占据了整个大脑,才触碰到没几秒就离开了,他心口剧烈跳动着,先前的触感无比真实清晰,唇瓣依旧能感受到那抹灼热柔软。
白皙脸庞慢慢染上了红晕,耳尖烫得不行,他移开视线,“我、我先离开了。”
洛瓷眨眨眼,她都没脸红呢,反而是偷亲她的碎片害羞得不行,要是以后更加亲密的,不是更无措了嘛。
咳咳,不过碎片才十五六岁,没到十八岁前绝对杜绝此事。
楚肆这会儿还不知道婚后有多么大一个坑等着自己。
她笑吟吟地挥手告别,而后拿起了毛料开始雕刻,里面确实有质地不错的玉,甚至还有一小块极品玉。
她现在是拿废弃的毛料练手,之后再用那些玉试试手感,等学得差不多了,再把那小块极品玉拿出来雕刻,算作是给碎片的礼物。
……
洛国一处后山,女子坐在青石上看着身边的男子钓鱼,声音懒洋洋的,“阿宁,我现在就想吃你做的烤鱼了。”
女子容貌艳丽无比,却不显媚俗,也没有什么攻击性,带着自信张扬,这会儿懒洋洋地依靠在身边玄衣男子身上,慵懒得像只小狐狸。
火色与墨色交缠着,十分亲昵。
男子有些无奈,他虽然着玄衣,可从前那股冰冷疏淡的锋锐感却淡了许多,漆黑凤眸染着淡淡的温情,“昕儿怎么这般着急?”
女子撇撇嘴,像八爪鱼一般缠住他,“我怎能不急?”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宝贝女儿都快被人拐走了。”
她说是急着吃鱼,可实际上忧心的可是自家女儿的事。
恰在这时,水面传来一阵短暂急促的水花声,玄衣男子立即收竿将钓到的鱼放入一旁的桶内。
他眉眼温和,“小瓷的心上人我让人盯着呢,不要担心。”
自家女儿去楚国,他们怎么可能真正放心,所以不单是明面上那些暗卫,其中还包括宁阁的人看护着,不过却没料到第一日就给他们传来女儿对一男子明显不同的消息。
女子叹了口气,“小瓷从小都没遇到什么挫折,又是这样的身份,我实在是担心……”
担心她被楚肆欺骗,被对方利用。
到底是女尊男卑,长此以往之下,男子未必不会反弹起来谋逆。
玄衣男子声音很淡,深邃眸光带着悠远,“她既然坐了这个位置,就要承受这个位置将会面临的一切。”
顿了顿,声音冷戾无比,“若是那人负了小瓷,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归根结底,还是个女儿奴。
虽然想要女儿成长起来,可眼里舍不得女儿受半点欺负。
女子好笑地看着他,本来自己还挺忧心的,可望见他面上平静实际上心底早已恨得牙痒痒的样子,忽然就放松下来,“暂时不提这个了,等小瓷回来我们再看看那少年是何方神圣。”
玄衣男子收敛了周身冷气,重新变得温和起来,他提着装了几条鱼的水桶,另一只手揽住女子的腰,“我们回家。”
自然不是回皇宫。
“好啊,今天我要吃第一次遇到你时做的烤鱼,味道要一模一样。”
“……”这让他怎么做得一样,那次的烤鱼他都没吃几口呢,都过去十几年了。
“我不管,必须得做!”
“……都依你。”
……
“既然为夫都这般满足夫人的要求了,那夫人是不是该满足一下为夫的?”
在无人时,他们并不像寻常夫妻那般称呼对方为妻主郎君之类。
“不行,我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呢。”
“夫人此举实在是有失公允啊。”。
第515章女尊娇宠21
这两日,没什么人打扰洛瓷,之前一直想往上靠的大皇子二皇子之流,完全没见到人影,就连楚皇也没能抽出时间出现在她面前。
虽然她不太关注这些,可心中却是有数的。
这日晚上,御膳房送了晚膳过来,她正欲拿起筷子开动,却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她微微转眸望过去,是碎片。
他穿着一身白衣,凑到她身边时,带来一阵寒意,洛瓷忍不住触碰他的衣服,是冰的。
可他额间却渗出细细密密的薄汗,呼吸有些粗重。
他是披着一身寒意赶过来的。
她捏着帕子为他擦去了薄汗,又给他倒了杯热茶,声音微嗔,“做什么跑得这么急?”
楚肆慢慢平复了呼吸,认真道,“急着见你。”
他已经有两日未曾好好同她接触了,这两日时间很紧,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所有的计划被通通打乱取消,重新布局,只为了得到一个筹码。
以他现在的势力,确实无法左右楚国,可若是鱼死网破之下,必然能动摇楚国根基,这是楚皇绝不愿见到的。
他声音清浅,“明日,你便带我回洛国吧。”
这是让她向楚皇求娶他的意思。
她点点脑袋,“好,用完膳就去,明日我们收拾好东西就离开。”
说罢,她为楚肆添了饭,还夹了不少菜,“你要多吃点。”
碎片这两天消瘦了许多,本来看着就觉得他身子骨单薄。
楚肆眸底微暖,“好。”
膳后没多久,洛瓷让碎片好好待在鸣幽殿休息,自己则是带着宫女一同前去。
楚皇在御书房面见大臣,里面的震怒声与斥责声不断。
平日里楚皇很少在晚上还处理政事,如今这个点还面见大臣,只怕是情况不容乐观。
不知过了多久,御书房内重归平静,大门打开,大臣们脸色沉重地离去,只是望见洛瓷在外时,还是勉强维持着面上的仪态向她问好。
洛瓷微微颔首回礼,她迈步进了御书房,楚皇这会儿已经收敛了所有的情绪,面带微笑道,“这么晚了,洛皇前来所为何事?”
洛瓷并不拖泥带水,“本皇想娶四皇子楚肆为君后。”
楚皇沉默片刻,点头道,“可以,不过洛国得派兵帮助楚国对付蛮夷,朕可应允献出五座城作为楚肆的嫁妆。”
再怎么说,她都是从一众皇女中爬到现在这个地位,能屈能伸,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成就,可百姓中没有太多对楚皇有怨言的。
她固然贪恋权利,可并未忘了黎民百姓,始终保持着一国之主应有的气度。
在楚国安危与趁火打劫进一步扩大楚国疆土之间,她选择了前者。
甚至还拿出了五座城作为嫁妆。
洛瓷十分诧异,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本来都做好了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注意到她眼底的诧异,楚皇苦笑,她小看了楚肆,更小看了楚肆对洛瓷的执着。
她至今犹记得今日清晨的场景。
楚肆一改常态,他浅瞳十分平静,好似并不是在看自己的母亲,像极了陌生人,“若是楚皇答应我的条件,我便不动摇楚国根基。”
楚皇死死盯着他,“你别忘了,你是楚国人!”
楚肆语气轻飘飘的,声音极低,“谁让母皇一心只想着利用我去榨取洛国的利益呢。”
他只要想到楚皇在她面前用城池和兵力来衡量他们之间的感情,甚至是为此讨价还价,他心中就充满了暴戾。
明明是他同她两个人的事,却要害她被楚皇趁机勒索,他一点儿也不愿!
感情的事,怎能掺和半点利益。
至于蛮夷,他怎会真正和蛮夷合作,他怎会真的让蛮夷侵占楚国,残害楚国百姓。
楚皇最后颓然无力,“朕答应便是。”
她没想到她一直忽视的儿子,竟然隐藏得这么深,若是再发展几年,指不定楚国就易主了,江山局面也大变了。
不再是女尊男卑了,女子三夫四侍了。
只是他蛰伏了这么久,竟然也会为一人心甘情愿地放弃。
到底是有些不甘心,她冷嘲道,“要知道世间女子多薄情,见一个爱一个,你没有容貌,就连手中的势力也拱手相让,迟早她会厌弃你的。”
楚肆嗓音冷淡,“就像您当初对父亲一般,是么?”
半晌后,他神色一点点温柔起来,语气极轻柔,“可她不会,绝对不会。”
这是少年发自内心的信任。
清晨阳光照射进来,右脸处在光芒下,白皙无暇,煞是好看。
楚皇被他堵得无话可说了。
……
洛瓷非常顺利地回到了鸣幽殿,她百思不得其解,楚皇那般重利的人,怎么会给碎片添五座城池的嫁妆。
直到回到殿内撞到了碎片,才回过神来。
楚肆半拥着她,声音极温柔,“在想什么?”
洛瓷将脑海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他低低笑道,“因为那五座城本来就不属于她,所以才舍得送出来。”
就算是心疼也得送,毕竟这事关楚国颜面。
洛瓷顿了顿,所以这五座城池是碎片的?
楚肆下巴在她发顶摩挲了片刻,嗓音带着惋惜,“我也只能攒得起五座城池的嫁妆了。”
他忍不住想,若是再晚些时日,他或许能将整个楚国奉送到她面前。
心里又觉得不行,万一他没能早些遇见她,她喜欢其他人该怎么办。
洛瓷咂咂舌。
自己给自己攒嫁妆可还行……
其实已经很多了。
碎片才十五岁而已,就已经积攒了不少势力。
而且那五座城池的地理位置都很好,可不是那些荒废的小城。
她想了想道,“那我是不是也得出个十座城池当做聘礼啊?”
她是女皇,要给碎片撑场面,十座城池应该够了吧?
见她扯着自己的衣袖好似在纠结十座城池够不够下聘,楚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哑声道,“只要聘礼有你即可。”
“那可不行,就十座城池吧,免得那些大臣看不起你,就这么定了。”
如果是楚肆没有实力的时候,聘礼自然是给了楚国,可现在却是等于直接落入他手里。。
第516章女尊娇宠22
楚肆知道,她是不想让洛国的人轻视他,眸光渐渐柔和起来,“好。”
虽然已经定下了关系,他并未一直待在鸣幽殿,没多久后就离去了,只是离去的方向并非是自己的宫殿,而是二皇子的宫殿。
他始终要给对方一点警告。
翌日清晨。
几辆马车朝着楚国城门外驶去,中间一辆马车较其他马车要精致。
马车内楚肆掀开了右侧车帘,露出了精致无暇的右脸,他望着城门越来越远,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他会以这种身份离开楚国,更未想过他会甘心就此放弃曾经的谋划。
明明是最不可能发生的,偏偏他还心甘情愿地跳了进去。
垂眸望着枕在自己腿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少女,她早上醒来时,有很明显的起床气,加上不习惯舟车劳顿,随意用了些早点便继续睡了。
雪白手指轻抚她头发,浅眸蕴着柔和。
可那些不是他所必须的,更何况,完成了他想做的事,她离自己也会越来越遥远吧。
她的父母怎会允许一个想要改朝换代的人同她在一起,尤其是他日后还会威胁到她的统治,对她的父母而言,自己就是个定时炸弹。
他们之间隔的障碍确实有很多,这其中要付出许多努力和代价,但还未难到无法在一起的地步。
只要她心中有他,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推平所有阻碍。
停停歇歇,一共花了三日,他们回到了洛国京城,这会儿正是傍晚。
马车从隐蔽的道路去了南门,入了皇宫。
三日的舟车劳顿,洛瓷早已疲惫得不行了,就算马车内铺得再柔软,可也怎么都比不上大床的。
一回来便是用膳沐浴,沐浴时她在殿内隔着屏风躺在里面舒舒服服地泡着,宫女们知道她不喜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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