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红纱,手里还剩半块点心,腮帮子微微鼓起,清透漂亮的眼眸受了惊的朝他看去,她连忙放下红盖头,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君珩急忙忙赶回来的心慢慢平缓下来,他一步步朝她走去,修长白皙的手执起玉如意,轻轻挑起红盖头,缓慢轻柔地掀下。
他微微低头,伸手轻轻捏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狭长漆黑的眸子居高临下地凝望她。
洛瓷忽然有些紧张。
而后,嘴角被他指尖轻轻拂过,他松开了手,沙哑嗓音淌过她耳朵,带来一阵酥麻,“夫人吃饱了吗?”
夫人一词被唤得格外动听。
她抓住碎片的手,微微晃了晃,软软撒娇,“还想吃其他的,只有糕点,我都吃腻了。”
望见小皇后这幅模样,君珩眸色渐渐深浓,绯色唇瓣轻吐出几个字符,“待会儿为夫便为夫人准备些别的。”
饮下合卺酒,他为洛瓷取下凤冠,又一点点解开她身上繁重的嫁衣。
洛瓷还在想碎片怎么还不叫人给她传膳,比如烤肉什么的,虽然不饿,但还想吃。
直到自己的中衣都被褪去,她才意识到不对,按住君珩的手,“不是要给我准备其他吃的吗?”比如开开荤。
君珩黑眸燃着灼灼的火焰,嗓音低哑,“为夫不就是吗?”
“吃我。”
“!”
这也算开荤了。
*
【番外】
在没见到她之前,君珩清楚地知道,他要怎样对待同他互换身体的人。
他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没有权势庇护,没有武功傍身,对方只要有野心,想要取代他是轻而易举。
这意味着他处境的不安全。
只有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才是最彻底的。
所以只要杀了对方,就不会再出现互换身体的情况。
然而见到她以后,这样的心思再也没有生起过。
他从许嫔的话里知道她是庶女,很快就明白是丞相让她代替嫡女入宫。
能坐上皇后位置的,必然是嫡女。
他也未曾想过丞相会突然冒出其他女儿来糊弄他。
他不想要她的命,也没有出言威胁她,反而是告诉她一些注意事项,两人互相配合。
等于把自己的后背,把自己的弱点,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了她。
包括他自己都未尝察觉的信任。
信任在深宫是最可笑的东西。
甚至开始查她的身份,查后宫那些女人曾经怎样对待她。
看到暗卫呈上来的消息时,心中蓦地生出了无名之火,以及未曾察觉的轻微钝痛。
那钝痛起初微不可察,却在接下来的每一日逐渐加深,直到亲眼望着她离宫时疼到窒息,疼到心脏也不愿跳动了。
她称他为您,称他为陛下,十分自觉地躺在软榻,语气疏离地说谢谢他愿意为自己喝药。
每一次,心中都会泛起一股茫然的疼意。
那样茫然的不断存在的疼,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可他当时不明白。
等他明白以后,已经晚了。
他知道。
但凡他有过一分的了解,但凡他提前派人调查她的身份,就会知道她是被替换入宫的。
但凡在她入宫后,他见她一面,都不会舍得将她发落冷宫。
但凡他让人注意着后宫,她就不会被那样针对。
但凡花点心思去想,他不会不知道她在冷宫会受到怎样的对待,所谓的份例不变会惹来多少嫉恨。
甚至会死在冷宫。
古往今来死在冷宫的女人还少吗。
他不过是不在乎罢了。
因为他母后曾经是这样名不副实无人尊重的皇后,所以他也要丞相亲眼看着他女儿经历这些。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曾经对她产生过多么大的恶意。
所谓的,如果他早知道是她,绝对不会对她这样,都是报着侥幸心理。
那些恶意曾经存在过。
所以他只能默默承受着心口处日益加深的钝痛,他没资格喜欢她。
在他知道她活不过四十以后,他便开始寻能把自己寿命转移给她的方法。
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内心不断加深的钝痛以及将要吞没他的歉疚懊悔,让他放弃了生的希望。
可在她离宫时,却对自己说,等她回来。
这似乎变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而等到他恢复过往的记忆,等他知道她真正的身世,一点儿惊喜也没有。
只有追悔莫及的绝望。
已经晚了。
……
那日毒素彻底爆发,意识弥留之际。
他恍惚想着。
如果可以重来的话,他一定要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把她接进宫,要对她千好万好,满足她的所有要求,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欺负。
她会是他的皇子妃,没有任何人敢对她不敬。
闭眼前,眸光彻底黯淡下来。
那些都只是设想。
她大概不会愿意同自己有牵扯了。
于是,他只能任由自己陷入深不见底的深渊,黑暗无光,寒冷异常。
自己囚禁了自己。
谁也唤不醒。
意识深渊里,一道道沉重冰寒的锁链,锁住了他的身躯,禁锢了他的行动。
密密麻麻,互相缠绕,完全不可能解开了。
那些锁链,全都是他的忏悔与自责。
他逃不出来,也不愿逃出来。
因为他没办法原谅自己。
——他曾经怀揣着的最大恶意是,让丞相嫡女在后宫磋磨死去。
而她成了所谓的丞相嫡女。
他一辈子,都无法从中走出去。
可她回来了。
将他从深渊里拉了回来。
他卑劣,不堪,却依旧贪恋她留在自己身边的时光。
只要她还要自己,就算余生都要赎罪,也没关系。
他残暴无常是真的,嗜杀成性是真的。
他会改的。
“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还可以遇见你吗?”
他小声乞求。
*
*。
第419章冰雪王1
眼看着就要坦诚相待了,洛瓷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也不知怎么使出来的劲,将君珩推开了。
君珩有些呆怔地望着她。
小皇后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了。
随即便是十分委屈地盯着她,上扬眼尾还染着一抹红色,眸内波光潋滟,俊美白皙的脸上染上一层不正常的绯色,显然已经动了情。
他软软抱怨,“为什么要推开我?”
饮了酒他还有些醺意,后知后觉地想着她是不是后悔了,漂亮眸底有些失落,紧接着又掠过一抹狠意与执拗。
后悔也没用。
不许后悔……
洛瓷绷着小脸,一脸认真道,“三年后才可以。”
还煞有其事地伸出三只手指头。
她现在才15岁,还不算成年。
现代位面一般是18岁成年。
君珩如遭雷劈。
心里更委屈了,他不明白为何还要再等三年。
不是他不可以等。
可明明已经是新婚夜了啊。
新婚夜被推开……
果然还是后悔了。
失落地耷拉着脑袋,湿漉漉地望着她,乞求得到抚摸。
洛瓷看到碎片委屈巴巴的样子,顿了顿,有些纠结。
确实没成年啊,而且身体也还没完全长开。
不适合做这种事。
她解释了一下。
君珩听完后醺意也去了大半,抿着唇认真为她整理好衣物。
“我会乖乖的。”
他居然忽略了她的身体。
如果他再害得她身体不好,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第二日。
君珩派人请来徐锦川为洛瓷诊脉。
徐锦川收回手道,“小瓷最近两年确实不宜行房,稳妥点再等三年为好。”
古代有些女子在古代十五六岁就发育成熟了,但也有一些因为过早行房,在孕育子嗣时难产。
小瓷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就更得注意了。
君珩问了一些其他方面休养问题,一一记下来,准备日后小心些。
是他太得意忘形了,都没考虑她的身体。
不过也是因为古代没有晚婚晚育的概念。
于是,他离开荤还要三年。。
第420章冰雪王2
女孩在小镇生活了十几年,她出生在雪天,从小没有亲人,靠着镇民接济长大。
镇上每年冬季都会有滑冰比赛,大多数镇民集中在滑冰场,十分热闹。
但今年有些不同。
在人们滑冰正欢快的时候,一辆雪橇浮在半空中,洛瓷抬眼只望见了他雪色的斗篷,以及一角剪裁精致的贵族服饰的衣摆。
雪橇上的人面貌看不真切,只是依稀看见他头上带着的尊贵王冠,在冬阳下折射出一点光芒,晃花了人眼。
洛瓷微微捂着心口,她戴着打了补丁的手套,皮靴上还有些丑丑的针脚,漂亮小脸被冻得有些通红,栗色长卷发随着风轻微地晃动,心脏处仿佛生平第一次这般剧烈地跳动。
好像十分渴望同雪橇上的男子接触。
她浅色漂亮的眸子怔怔地望着他,微仰着脑袋,似要看清他的容貌,大概是她的目光引起了雪橇上人的注意力,那辆雪橇缓缓下降,停在她面前。
与此同时,男子的容貌露了出来,他有着一头冰雪色的短发,羽睫上宛若凝了一层霜雪,冰蓝色眼眸内是化不开的寒意,就连浅薄纤软的唇瓣都毫无血色。
如雪一般的绝美人物。
洛瓷纤长羽睫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她这才发现有哪里不同。
雪橇前的麋鹿是由冰雪化成的,但它们并不是死物,反而很有灵性,它们跪伏在地上,偏生抬起脑袋有些好奇地望着女孩。
而男子身上的衣饰也都是由冰雪凝聚而成的,华贵精致。
他朝洛瓷伸出修长白皙的手,莫名地,她觉得对方的手有些不正常的透明感,白到透明。
冰雪王轻声唤道,“来我这里。”
他没法控制自己天生自带的冷漠,但冰蓝色眸子却也凝了一点温柔。
洛瓷慢慢把手搭在他手上,冰雪王便稍微用力,把她带入了自己怀里,他微微低头,精致冰冷的脸上竟然也带了些许笑意。
冰凉纤软的唇印在了她光洁白皙的额前,由冰雪凝聚而成的心脏传来生平第一次的欢喜。
他已经等她许久了。
但下一秒,他怀里的女孩身体渐渐失去了温度,小脸血色全无,羽睫很快也沾染了霜雪,隐隐有化成冰雕的迹象,冰雪王连忙将她松开,她才慢慢恢复正常,小脸又变得红润起来。
而镇上的人却无一例外地被冰雪覆盖,化成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冰雕。
冰雪王眸光微微黯淡下来,冰蓝色眸子染着巨大的失落,雪白指尖微微攥紧。
果然,他还是没办法接近人类。
无法控制的魔力只会让活着的生灵化为冰雪,甚至还会伤害她。
见冰雪还有延伸的迹象,他凝望了女孩一眼,最后散成雪花消失不见。
只留下地上的雪橇和两只冰雪麋鹿。
洛瓷呆怔在原地。
她大概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额前还残余着冰寒的触感,仿若要冷到心底,可她却感觉到有种无声的难过。
来源于对方。
她以为自己要化成冰雕了,但体内又有种暖意驱散了冰寒,让她慢慢恢复正常。
可小镇上的人却没她这么幸运了。
洛瓷抿着唇,望着化成冰雕的镇民们,一时之间有些茫然无措。
一只冰雪麋鹿对她道,“他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得在冬天过去之前找到让他们恢复原状的办法。”
不然到了春天,这些人就会永远保持冰雕的模样。
魔法得用魔法来解决,并不能靠单纯的自然现象,这些冰雕是无法人力化开的。
洛瓷定了定心神,她记得镇上曾有人提到过巫婆的事,也许巫婆会有办法。
而留下的雪橇和两只冰雪麋鹿就是最好的代步工具,让她不至于徒步前进。
冰雪王,是这个意思吗?
他想让她来找他。
她朝两只冰雪麋鹿走近几步,试探着摸了摸其中一只的头,它很温顺,触感冰凉又柔软,并不会觉得冷。
而另一只好像不甘心地也把脑袋凑过来求抚摸,想让她摸摸它的角。
她便挨个摸了摸,两只冰雪麋鹿才心满意足。
洛瓷此时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有只雪白色的毛球团子有些委委屈屈地望着她,希冀她能早点恢复记忆。
她对冰雪麋鹿道,“可以带我去找巫婆吗?”
冰雪麋鹿接着蹭了蹭她的手,“当然可以,我很乐意为您服务。”
“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回家拿点东西。”
她得带点厚衣服和食物。
回家的路上,她看到镇上所有的人都变成了冰雕,就连屋内的人也无例外。
镇上的人都对她比较照顾,她肯定得想办法让他们变回来。
而且……
冰雪王好像是来找她的。
镇民们都是受了无妄之灾。
她的家比较小,但也能遮挡风雪,家里有一大份长方体面包,还有一罐果酱,她想了想,面包要省着点吃,便把面包切成了十几片,认真地包好,装在方形木篮子里。
她想到去那边大概会很冷,又重新换上了新的厚衣服,戴好围巾,全身都穿戴得严严实实的,还戴了一条大大的披风。
临到出门时,房内的桌子上忽然凭空冒出一份羊皮地图,上面的标志十分清晰,还指明了具体的路线。
羊皮地图的左下角还有一个雪花印记。
洛瓷轻轻抚摸了一下雪花印记。
这是冰雪王给她的吗?
将羊皮地图一并放在木篮里,她走出了房子,最后望了一眼她的房子,她有预感,可能这一去,她就不会回来了。
洛瓷回到雪橇前,懒洋洋的冰雪麋鹿立即精神抖擞起来,示意她上雪橇。
坐在雪橇上,冰雪麋鹿很快跑动起来,洛瓷用胳膊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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