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起来,想弄清楚什么,想找到方法,但得到的只有一团乱,甚至因为想得过多而导致神经根痛。
微微失神的眸光内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晃了好几下,他才回过神。
洛瓷好整以暇地问道,“你怎么了?”
君珩清亮眸光定定望着她,唇间溢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他很后悔。
正当他极度怅然的时候,身边的人催促道,“你吃快一点。”
他露出不解的目光。
洛瓷微微别过头,声音小小的,“我想如厕。”
白皙面容染上了淡淡的绯色,她微微咬住绯红唇瓣,一点雪白齿尖露了出来,看起来格外诱人。
君珩眸光微晃,他竟然会觉得自己的身体诱人,想上去尝一口。
“让人撤下去吧。”
洛瓷连忙喊宫人把午膳撤下,声音不免结巴起来,“然、然后呢?”
君珩望着她眼神里带着的焦急之色,心中微妙,莫名有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
一刻钟后,磨磨蹭蹭地解决完毕。
期间洛瓷尽可能的委婉开口,“你如果觉得哪里不方便的时候,也可以喊我。”
君珩:“……”
果然很麻烦。
这次换身体时间有点长,一直到晚上都没换回来。
到晚上了,该洗澡了。
洛瓷有点洁癖,一天不洗就会不舒服,而君珩……因为特殊时期,也得洗澡。
想想就窒息。
两个人并排坐着良久,最后还是行动了。
互相帮忙。。
第380章和暴君互换身体后12
君珩闭着眼睛,面容染上了红晕,身体绷紧,微微咬牙道,“好了没?”
虽然不是他的身体,可他现在寄宿在里面,闭上眼后各种感官被无限放大,而且她还舍不得用力,和羽毛拂过一样,完全就是遭罪。
洛瓷默默望了望自己包得和粽子一样的手,为了避免二次沾水,特意缠了好几下,还用帕子包裹着,所以捏着擦身体的帕子难免不太方便。
“好了。”
她给碎片穿好衣服,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她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一滴水珠落了下来,正好从她眼角滑下,造成了清泪流淌过的泪痕既视感,君珩恰好睁眼,便望见她微闭着眼睛,疑似刚哭过的模样。
因为才沐浴过睫毛微湿,小小地颤了一下,眸光凝在她脸上几秒,他才知道,这不是眼泪。
他方才竟然会想到她哭泣时的模样,是否也会像她这个性子一样悄无声息?
洛瓷用衣袖胡乱擦了一下,她这才意识到碎片头发有些湿漉漉的,便捏着干帕子一点点帮他把头发绞干。
光是给碎片洗澡就花了半个时辰,身上还出了些薄汗,十分不舒服。
她喊人换水,待周围收拾好,便闭上眼,声音略带催促,“该我了。”
她想,其实也就这样吧,就是比较废人。
她现在只想赶紧洗完澡睡觉。
完全没想过帮人洗澡和别人给自己洗是两种区别。
君珩幽幽地望了她一眼,她好像一点儿也没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凑近她慢慢脱下衣物的同时,心中还有些微妙,他可从来没服侍过谁。
上衣慢慢褪去,衣襟半松,露出了少年白皙胸膛,以及一株从脖颈一点点蔓延到心口的紫色妖异花束,上面有荆棘藤缠绕着,像是纹身,但栩栩如生宛若活物,隐隐可见这植株移动。
但洛瓷没有任何感觉,她并未觉得不适,也因为闭着眼错过了这一幕。
君珩微抿着唇,引导她入浴桶浸泡着,他轻轻沾湿帕子,微微俯身擦拭她的脸。
只是脸的时候还好说,当擦到脖子,以及其他不可描述的部位时,洛瓷觉得又痒又不舒服。
尤其是当碎片触碰到皮肤时,几乎下意识地颤了起来,完全不适应。
更别说一些难为情的部位了。
俊美白皙的面容慢慢沁出了细细密密的薄汗,脸上布满绯红之色,羽睫轻微颤动着,像在隐忍着什么。
她咬住唇,声音略带乞求,“可以快点嘛?”
君珩轻应了一声,动作快了不少,“可以出来了。”
等到穿好衣服,洛瓷连忙跑回床上窝着,终于结束了。
君珩目光顿了顿,慢慢走到床边躺下。
既然她没有睡软榻,也就是默认了他今晚可以和她睡一床。
只有一床被褥,他们会挨得很近。
折腾了这么久,洛瓷早就困得不行,而且这具身体本来就还有些疲乏感,几乎一沾床就睡了。
君珩睁着眼望着上方,久久不能入睡。
她不管是用自己的身体还是他的,都能很轻松地入眠,全然不担心是否会有危险。
而他每天夜里则要想很多,想接下来的布局,想第二天如何膈应那些大臣,想着如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几乎不可能睡个安稳的觉。
即使是换一具身体,他也依旧难以入睡。
身体已经传来了疲惫困乏的信号,但大脑却无比精神,神经得不到丝毫的放松。
望着她沉静柔和的睡颜,一点点地朝她的方向挪去,慢慢接近,最后两人只有分毫之隔。
他迟疑了片刻,正当想伸手抱住她时,她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眸子,盯了他几秒,最后伸手捂在他小腹上,而后打了个哈欠又继续睡了。
君珩心尖微颤,身体慢慢放松,除此以外的还有神经。
他抱紧了她的腰腹,尽管是以女子的姿态,更多的是依偎在她怀里,十分不符合帝王形象。
可他想离她近一点。
*
翌日。
君珩习惯性地早早醒来,发现他揽抱着她柔软娇小的身体,她十分亲昵地依偎在自己怀里,睡颜沉静无害,
“醒醒。”一道声音传入了洛瓷梦里,慢慢打破了梦境,她有些迷糊地睁眼。
明明……天还没亮,喊她干嘛。
“要去上早朝。”
这句话瞬间把她唤醒,困意去了大半。
还没有换回来啊。
洛瓷脸上写满不乐意,但也知道容不得她使性子,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旁边已经准备好了衣物,她正要伸手去拿,就已经有人为她搭上外衣。
是换上一身小太监服饰的碎片。
她眨了眨眼,十分顺从地让碎片帮自己穿,还有束发。
一切处理好后,洛瓷想到现在是葵水期间,碎片如果扮成小太监陪同,可能要站很久,她的身体又不好。
也许中间碎片会虚弱地直接昏倒。
“你还是在寝殿休息吧。”
君珩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她一个人还不知道怎么应付那些大臣,他必须得跟着。
“那好吧。”
……
对于陛下突然让旁的小太监代替自己陪同上朝,李公公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他算是一直跟在陛下身边的,现在突然换了旁人,是嫌弃他老了不中用吗。
而且他手底下带的新人都不合格,伺候御前这等大事可不能马虎,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太监。
李公公第一时间不是嫉妒,也没有愤恨有人抢了他的位置,而是担心那小太监不能胜任,会让陛下不舒心。
李公公在寝殿忧心忡忡,但还是吩咐人整理好养心殿,众宫人动作极轻,生怕吵醒了皇后娘娘。
然后皇后娘娘根本不在。
朝堂。
洛瓷坐在龙椅上,从御道过来时碎片大致和她说了一些,她也不怕手忙脚乱。
她起初还有些认真地听,想要知道朝臣们汇报的是什么,结果都是一堆废话,而且还很繁琐,听起来就像和尚念经一样,想睡觉。
大臣们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半睡半醒,心想着做皇帝好累,碎片好像是十二岁就开始处理朝政了。
唔……有点辛苦。。
第381章和暴君互换身体后13
她微微阖上眸子,遮掩住了漆黑眸光,似乎很快就要睡过去,任凭底下的大臣滔滔不绝地长篇大论。
朝中不少大臣心生怨气,其中以丞相党为首。
丞相眼露精光,他注意到了帝王的精神状况,精于算计的狐狸眼翻涌着暗云。
君珩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眸底掠过一抹冷意,很快他注意到丞相视线落在他身上,他恰逢适宜地摆出了一个惊慌失措的神色,忙不迭地低下头。
看上去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太监。
丞相沉思良久,这小太监好像在哪里见过。
滔滔不绝的大臣终于停下来了,洛瓷适时睁眼,余光扫了一下碎片,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碍,不过他一向喜欢隐忍,难受也不会表现出来,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腿脚肯定已经酸软了。
正准备喊退朝时,丞相站出来开口,“陛下,微臣思女心切,可否入宫探望皇后?”
洛瓷眸光冷淡地瞥了一眼丞相,对于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她并没有太多感情。
本来是想拒绝的,她胡乱扫视了朝堂,目光微顿。
朝堂果然复杂。
每位大臣身上都有好几根线,连接着其他方,而其中以丞相身上汇聚的线最多,其他人则各有各有的关系脉络。
她大致能猜到,这意味着有不少大臣是站在丞相那一方的。
洛瓷在脑海里询问,“这是什么能力?”
她自己没有这种本事,只不过能看出一点其他人是否心怀不轨、做类似于谋害人命的事。
啾啾迅速回道,“主神大人的眼睛可以看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所以瓷瓷在换身体后,也同样具有这种能力。
之前没发现是因为心思不在上面,加上平时也没怎么见人。
洛瓷收回了目光,漫不经心地开口,“皇后近日身体欠佳,朕让太医诊脉,得知是幼时没有得到悉心照料,落下了病根,不知丞相作何解释?”
慵懒散漫的口吻带着咄咄逼人,当着众朝臣前,给丞相难堪。
朝臣们畏惧暴君,但也不会否认他的政绩,对于民生民情都比较体恤,施行的政策都见了良效。所以百姓虽对帝王的暴君之名有所听闻,但总体上也没有太多的排斥,甚至还有些感恩。
毕竟暴君针对的是宫里的人,是朝中大臣,而非他们这些百姓。
因此朝堂上分为三大派,分别是丞相党,中立党,保皇党。
保皇党只认皇室血统,对君珩十分忠诚,他们早就看丞相党不顺眼,这会儿也都跳出来纷纷指责。
听着保皇党义正词严地指责他,丞相额头青筋暴起,他知道陛下肯定知道他用庶女代替嫡女入宫的行为,若是直接挑明,他还可以再找其他理由,毕竟让庶女变嫡女的身份相对而言还是比较简单的。
但陛下不说这个,反而是说皇后身体虚弱,从小没调养好,朝臣们肯定会猜测是不是他苛待了女儿,苛待女儿还说思女心切,往深了想,便是阴谋论了。
丞相知道这会儿说什么都不对,索性认了,他面露惭愧之色,“微臣当年顾着水患之事,对家中妻儿有所疏忽,是微臣的不是。”
丞相党很快有人上前,“丞相当年作为表率,为了赈灾拨出去了大半家财,加上归家已晚,没能给皇后娘娘最好的照料,这点臣可以作证。”
“微臣当年跟随丞相大人,亦能作证。”
洛瓷眉毛微微蹙起,其实她仍旧可以反驳,但是现在不是时候挑明帝王和丞相之间的矛盾,加上她本来也只是顺口给予丞相难堪。
这些大臣的说辞还有几分漏洞,这次就当是给其他保皇党、中立党提个醒儿:丞相有不臣之心。
明明和皇后关系不好,却打着思女心切的旗号,之前皇后被打入冷宫都不闻不问,现在得到帝王恩宠后丞相忽然主动凑上来,怎么都十分可疑。
果不其然,不少大臣望着丞相的眼神变了,保皇党则是对丞相对了几分警惕。
她淡淡应了声,算是揭过了此事,“皇后近日身体不适,不宜见外人。退朝吧。”
“外人”二字听得丞相眼皮一跳,但帝王完全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退朝。
他脸色阴沉,对于周围大臣意味深长的眼神更是恼怒。
……
回养心殿的路上,洛瓷直接让碎片上御辇,对于暴君之事,无人敢说教,饶是宫人们觉得于理不合,也不多吱声。
御辇停在了养心殿外,她微微俯身抱起了君珩,径直走向寝殿。
君珩没有挣扎,有些乖顺地任由她抱着。清透漂亮的眸子一直盯着她,带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
守在殿内的李公公看到这一幕,心惊肉跳起来,震惊得险些忘了行礼。
李公公语气艰难,“陛下,您身为九五之尊,怎能与小小一个太监掺和在一起?”
而且皇后还在寝殿,这……
洛瓷顿了顿,低头望了碎片一眼,慢吞吞开口,“这是皇后,不是小太监。”
李公公眼睛瞪得更大了,最后只是叹了叹气,“陛下心里高兴就好。”
他没有说后宫不得干政,只想说帝王开心便足矣。
李公公是为数不多的全凭忠心跟着帝王的人,不是只要换了皇帝就继续忠心的保皇党,不是顺遂明君的中立党,他只信奉君珩一人。
“你先下去吧。”
洛瓷让碎片换回衣服,望了望他的腿,“你腿酸不酸?”
她对自己的身体还算有自知之明,能站那么久肯定全靠碎片意识支撑。
君珩却没回答,反而一字一句道,“我会为你讨回来的。”
清透漂亮的眼眸带着锋锐感,但这锋锐不是针对她,他语气极为郑重,好似在对着她宣誓。
他以为她今日挑出丞相是发泄心中的怨怼,可丞相党却以赈灾治水患为由回击,就好像在说,为了天下百姓,牺牲自己女儿的健康是值得的,是不应该被指责的,是应该嘉奖的。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
她心里应该很委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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