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但火山口离得不远,飞舟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三人立在火山边上,三师兄严肃道,“整个火山底下都被大阵包围,我们得赶快封印了。”
洛瓷闭眼用神识感应阵纹,几分钟后,慢慢睁开眼,指了指一个方向,“师兄,那边有人。”
夜澈主动开口,“我去解决。”
他感应到了对方身上的魔族气息,这算是他不同于其他魔族的地方,只要是魔族,他就能感应到魔气的存在。
他本来就是来解决现任魔尊之子的,只是之前看中的小伴侣更重要,不抓牢就没那种,当然要先哄好,而现在正好重归正轨了。
洛瓷身子慢慢悬浮起来,腰间佩戴的长剑出鞘,以剑代笔,虚空画符,储物戒里飞出一堆极品灵石,围绕着长剑,来补充灵力。
火山底下的大阵是上古大阵,能布置这样大阵的人,实力已经超出了此界。原是作为镇压火山灵力、守护周边城池之用的,而现在大阵不知怎么的被人纂改利用了。
她这具分身到底是修炼时间短,只能借助灵剑之威刻下符文。
半空中的娇小身影看似灵动飘逸,但每一笔落下都耗费了莫大的灵力,体内的灵力一次次被抽空,又一点次次充盈。她一边服下丹药,一边咬牙坚持。
三师兄那边要好些,毕竟修炼了几百年。
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洛瓷才刻完符文,慢慢地落下来,脚步有些虚软,踉跄了好几步。
如果用神力,肯定很容易。
但不被允许。
一旦用了神力,她就会被驱逐这个位面。
而且这神力,也不全是她的。
洛瓷小脸苍白,体内灵力不足一成,但眉眼间透着倔强。
三师兄关切地问道,“小师妹没事吧?”
她摇摇头,目光望向夜澈离去的方向,“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不知道碎片怎么样了。
再次服下一颗丹药,提着剑就赶了过去。
夜澈那边相对于他们比较顺利,自己没受到什么伤害,每一击都实打实的命中对方。
只是那魔族比较顽强,防御力极高,夜澈的攻击都没有切中对方要害。
这让一心想快点解决、早点回去见小伴侣的夜澈十分火大。
洛瓷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幅画面。
那魔族见到洛瓷后愣了一会儿,怔怔地望着她,也不管夜澈的攻击袭来。
说是魔族,也不尽然。
完全没有人样,看不清样貌,周身散发着黑气,身躯类似于妖化状态。
不人不妖不魔。
夜澈见这魔族一直盯着洛瓷,眸子都被激成了红色,猩红嗜血,属于魔族的嗜杀成性被勾出来了。
那魔族深深地望了洛瓷一眼,最后毫不犹豫地挪开视线,气势突然大增,将夜澈击退,掌风朝洛瓷袭来,想要把她带走。
那并不是什么类似于见到熟人的目光,反而是十分阴冷邪恶的如蛆附骨般,令人难受,一旦落到他手中,后果必然很惨。
这让夜澈和师兄都不能忍,三人齐齐攻击,将那魔族击飞。
但不知对方是吃了什么药,比夜澈先前对付的时候还要难办,他们的攻击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洛瓷最后召唤出银色灵火,朝魔族袭去,这才有了转机。
对方的躯体被灵火触碰到,立即融出了一个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血流出。
这魔族身上的血液早已放干了。
没有血液,却活了下来。
看到转机后,洛瓷进一步用灵火攻击,对方躲闪不及,被灵火笼罩,发出凄厉阴森的叫声。
最后被焚烧成灰烬。
洛瓷放松心神,眼前一黑,便昏倒过去。
早在先前步下阵法,她就消耗了绝大部分灵力,控制灵火十分消耗心神,身体承受不住,自然晕了过去。
夜澈先三师兄一步接住了洛瓷。
他的小伴侣怎么能让旁的人抱,便是师兄都不行!
三师兄也没说什么,开口道,“一起回仙门吧。”
但就在这时,火山突然暴动,其中蕴含的汹涌澎湃的能量,即将喷发而出。
两人脚步顿住,神色十分凝重。
他们以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魔族,以灵魂形态出现,竟是要以燃烧灵魂的代价强行催动阵法。
他们听不懂对方的语言,但能感受到他的不甘悲愤,所以要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毁了这一切。
夜澈低头望了一眼洛瓷,最后把她小心翼翼地交到三师兄手上。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认真叮嘱道,“你带瓷瓷离远一点。”
他不是什么无私之人,不懂得奉献。火山爆发会摧毁几个城池,会伤及多少生命,他并不感兴趣。
毕竟,他也从未被这世界善待过。
但小伴侣心中有天下。
这是她要守护的世界。
所以,他愿意为了她覆灭这个火山。
喉间溢出了不知名的言语,身后隐隐浮现了无垠的深蓝海洋,朝着火山扑去,将暴起的岩浆一一浇灭。
施展完鲛人禁术后,他的身子再一次缩水,又变回了小鲛人的模样。
和洛瓷一样,昏迷不醒。
而那边海洋却持久地存在着,势要将火山浇灭。
三师兄面色复杂,一只手提着小夜澈,一只手抱着小师妹,将他们放在飞舟内的房间休息。
当然,他是绝对不可能把两人放在一张床上的。
等到火山危机解除后,他才驾驶着飞舟朝仙门飞去。。
第256章仙门团宠小师祖24
洛瓷睁眼时,有种魂初归天地的漂浮感,慢慢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微微揉了揉太阳穴,打量了一下四周,是清心殿的主卧。
啾啾适时开口,“瓷瓷,你因为身体透支严重,所以昏迷了两天,不过没有什么大碍。”
白光团子闪了闪,“主神大人在侧卧休息。”
洛瓷回了一句,“辛苦啾啾了。”
她知道小系统这两天肯定是守在她身边。
白团子微微露出点粉色,亲昵地在她手心碰了碰。
洛瓷起身下床,朝着侧卧走去。
小碎片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小脸有些苍白,眉心微微撅着,似是不安,大概是做了什么不如意的梦。
她伸手轻轻抚平小鲛人的眉,在脑海里问,“我昏迷后发生什么了?”
啾啾组织了一下语言,比较准确地告知。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大人身体无碍。”
洛瓷轻轻应了一声,准备拿开手为他掖被子时,躺着昏迷不醒的小碎片忽地紧紧抓住她的手,好像把她当救命稻草似的,攥着紧紧的,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不要走……”
变小后声音也带着稚嫩,惶恐不安,陷入了某种她不知晓的梦魇中。
她只能坐在床边,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裹在他手上,低下头,半趴着他身侧,凑到他耳边,轻软道,“我在。”
小鲛人忽地就安静下来,眉间轻缓,身体也渐渐放松,但抓着她的手始终不舍得松开。
洛瓷本来是想先来看看碎片怎么样了,再去和师父师兄说一声的。但现下不好离开了。
碎片其实……也很脆弱。
她以前尚且会想,容倾也会无措仓皇吗?
碎片会脆弱,会低微,一如沈隽,一如……楚执,碎片与他本身就是同质的。
他比碎片的感受只多不少。
……
夜澈慢慢睁眼,身边萦绕着熟悉而令他眷恋的气息,一眼就可以望见她,她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只用一只手翻看着书籍,另一只手被他紧紧禁锢着。
手指忍不住动了动,这点动静立即被她察觉了,放下书转头问询,“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夜澈呆望了她几秒,撑起身子扑到她怀里,抱住她的腰,小脑袋贴在她锁骨边,挨得紧紧的,不肯松开半分。
洛瓷张着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慢慢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迟疑开口,“阿澈?”
难道碎片又失忆了?
选择性失忆?
她看不到的地方,小鲛人贴在她肩膀附近,扭扭捏捏地开口,好似难为一般,“姐姐……”
刚唤出这两个字符,耳朵根就红得不行,和以前不同,他这次是有些羞耻的红耳朵。
眼眸虽然依旧澄澈幼圆,但比之前多了深邃之意。
微抿着花瓣似的纤软唇瓣,再次开口时,却要自然些,黏黏糊糊地撒娇,“姐姐~我好想你啊。”
虽然小脸已经红得滚烫到不行,但嘴上的话却是毫不含糊。
压下心底那点羞耻感,继续黏黏糊糊地在她怀里蹭着,鲛人幼崽霸道又强势地想要把自己的气息留在她身上。
洛瓷听完他的话,以为他不仅是身子缩水,就连记忆也再次回到了去秘境前的时候。
虽然对这种情况不是很明白,但小鲛人乖巧又可爱的,还说想她,索性也不去想那么多了,软声回道,“我也很想阿澈的。”
小鲛人把脑袋埋在她怀里,有些高兴但又气鼓鼓的。
他现在两部分的记忆都融合了。
说很想她是真的,幼生期记忆的他,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
一方面高兴她也想着自己,另一方面又暗戳戳地吃醋,想幼生期的他,就不搭理成熟期的他了吗?
明明两个部分记忆的他都要公平对待才是……
鲛人碎片比较奇怪,就连吃醋,也有些莫名其妙的。
不过洛瓷并不知道他的心里活动。
“姐姐……我尾巴好痒~”夜澈心想,她喜欢摸自己的尾巴,所以要主动勾引。
现在的夜澈是升级版款的。
他记得幼生期的自己如何和她相处,唤她姐姐,故意在其他人面前黏糊糊抱上去,彰显亲密,引走她的注意力。
反正以前撒娇卖萌都没什么负担的,刚刚也唤她姐姐了,追伴侣要什么脸皮?
洛瓷微微惊讶,“你又要换鳞片了?”
貌美鲛人似是难耐地在她身上蹭了蹭,一边掀开被子,双腿果然已经变成了鱼尾。
每一枚鳞片都晶莹剔透,淡蓝色的,完美无瑕。
他委委屈屈道,“姐姐这次不要拿那个木板搓我尾巴好不好……”
她忍不住移开视线,莫名有些心虚。
呐呐道,“那怎么办?”
鱼尾巴滑滑的,也挠不了呀。
“就……帮我捏捏。”鲛人声音小小的,带着期盼。
洛瓷点点脑袋,小脸认真地望着鱼尾巴,“哪里痒?”
夜澈指了指地方,她便开始轻轻捏起来,捏了好几下后,听到身边的小鲛人身子轻颤,纤软唇瓣溢出了细碎的呜咽声,眸子泛着潋滟的水光,有些红通通的,好像被欺负了一样。
“怎么了?”她略微迷茫,不是让她捏尾巴吗?怎么好像很难受一样?
其实他也有些意外,和以前的感觉不太一样。当时他的身体确确实实是回到了幼生期,也确确实实是幼生期的心智,虽然知道尾巴只能给未来伴侣碰,但没有想得深入,也没有其他异样的感觉。
而他现在随时都能恢复到成熟期的样子,只是被捏了几下尾巴,心底就有簇火苗蹿了出来,身体不由自主地产生某种变化,某种难耐的渴望溢出,像钩子一样勾得他痒痒的。
夜澈知道为何不同,因为他现在是一只成年鲛人。
成年鲛人都有发、情期。
在喜欢的伴侣面前动情,很正常。
尾巴一向是鲛人最敏感的地方。
他压低声音,声线依旧软软的清脆,但细听又有几分低哑,“姐姐,还要捏。”
洛瓷仔仔细细盯了他好一会儿,没看出什么端倪,才继续给他捏尾巴。
一边捏一边说道,“等会儿我们一起去见师父,让师父帮你看看怎么了。”
夜澈微僵。。
第257章仙门团宠小师祖25
如果她知道是因为发、情期,应该会恼羞成怒吧。
夜澈决定藏好点,不会太快暴露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真相。
实力到他这个地步,可以控制鳞片脱落,所以这点他不怕拆穿。至于摸尾巴会产生的反应,也很正常,天底下没有哪只鲛人能对自己伴侣的抚摸无动于衷的。
洛瓷捏了好半天,凝着尾巴好几秒,吞吞吐吐道,“之前很快就换好鳞片了啊。”
夜澈睁开半是愉悦半是难耐的眸子,继续软乎乎道,“可是还很难受。”
确实难受。
但原因却不是她所理解的那个。
他没敢让她捏太久,怕她产生疑心。
而且……捏尾巴会起反应……但他什么都不能做,会憋坏的。
洛瓷看到他漂亮的鱼尾上果然有一枚鳞片有脱落的迹象,伸手轻轻触碰,声音略带迟疑,“我拔下来?”
夜澈在她触碰到那枚鳞片的一刻,瞳孔下意识透着森寒的冰冷,并不是针对她,而是属于对危险的身体本能。
因为这是他的护心鳞。
仅有一片,拔下来会受到不小的伤害。
这枚鳞片,他早就想给她了。
身体本能很快就被压下去,任由她触碰那枚护心鳞,一点点地拔下来。
虽然不是自然脱落的鳞片,但因为他心中顺从,拔下来完全没有阻力。
洛瓷将那枚鳞片握在手心,和之前那枚不一样,色泽不再夺目,光华内敛其中,质地更加温润,甚至还有种它是活物的错觉。
“这枚鳞片和之前的不一样。”她很确定。
夜澈摇摇头,温软笑道,“因为鲛人换下来的鳞片就是一片比一片完美啊。”
这句话是真的。
但最完美也只能是九分,唯有这枚护心鳞才是十分的完美,并且坚不可摧,能替他保护她。
最重要的是,意义不一样啊。
褪下来的鳞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是可替代的,并不唯一。
护心鳞却是把心都交给对方了。
他只有一颗心,也只有一枚护心鳞。
是无可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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