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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剧演员_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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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无忌惮。就像一条野狗,当它张嘴狂吠的时候,情况反而更安全。

“你凭什么逮捕我?”我问,“大使馆会想知道原因。”

“今天凌晨四点,一所警察局遭到了袭击。有个人被杀了。”

“是警察?”

“对。”

“干得好。”

他说:“别装勇敢了。你其实非常害怕。看看你的手就知道。”(刚才我在睡裤上擦了一两次手心里冒出的冷汗。)

我拙劣地模仿出一声大笑。“夜里太热了。我问心无愧。四点以前我就已经上床睡觉了。其他那些警察怎么样?我猜他们都逃跑了吧。”

“没错。以后我们会处置他们。他们逃跑的时候,把所有枪械都扔在了后面。这是一个严重的错误。”

通顿·马库特从厨房间里蜂拥而出。在拂晓时分的黑暗中,被一群戴墨镜的人团团围住,这种感觉很奇怪。孔卡瑟尔上尉对其中一人做个手势,那人便一拳打在我嘴上,把我的嘴唇打破了。“顽抗拘捕,”孔卡瑟尔上尉说,“肯定会有一番挣扎。然后,如果讲点客气的话,我们会把你的尸体亮给那个代办看。他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很容易忘记人的名字。”

我感觉自己的胆量消失了。在没吃早饭时,就连勇敢者的胆量也是蛰伏未醒的,而我也从来不是什么勇敢的人。我发觉自己要费很大力气才能保持在椅子上笔直地坐着,因为我的心里有一股可怕的欲望,想纵身扑倒在孔卡瑟尔上尉的双脚前。我知道这一举动将是致命的。枪毙一个废物不会让人产生半点犹豫。

“我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孔卡瑟尔上尉说,“值班的警察被人勒死了。他很可能是睡着了。一个瘸腿男人抢走了他的枪,一个混血儿夺走了他的左轮手枪,他们踢开了房门,其他警察正在房间里睡觉……”

“然后他们把警察放跑了?”

“换作我的人肯定会被他们打死。但有时他们会饶过警察。”

“在太子港肯定有不少人都是瘸子。”

“那约瑟夫又在哪儿?他应该在这里睡觉才对。有人认出了菲利波,他现在也不在家。你最后一次看见他是什么时候?在哪里看见的?”

他又朝同一个人打个手势。这回那人狠狠地踢了我的小腿一脚,而另一人从我身下猛地抽走了那把椅子,于是我发现自己待在了先前不想待的地方,我跌倒在孔卡瑟尔上尉的脚前。他的鞋透出一种可怕的红褐色。我明白我得重新站起身,不然我就完蛋了,但我腿疼得厉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站起来。我瘫坐在地上,摆出一副古怪的姿势,仿佛身处一场非正式的晚会中。所有人都在等着我走出下一步。也许我站起来以后他们又会把我踢倒。也许这就是他们想开的晚会玩笑。我想起了约瑟夫被打烂的臀部。我待在原地会更安全。但我还是站了起来。我的右腿上传来一阵剧痛。我朝后倾身倚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孔卡瑟尔上尉换了一下拿枪的位置,依然瞄着我,但他的动作显得从容不迫。他靠在躺椅上,显出一副十分舒适的样子。的确,看他那模样,仿佛他已经占有了这里。或许这正是他的打算。

我说:“你刚才说什么?哦,对了……昨晚我和约瑟夫去看了一场伏都教仪式。菲利波也在那儿。但我们没有说话。仪式结束以前我就离开了。”

“为什么?”

“我觉得恶心。”

“海地人民的宗教信仰让你恶心?”

“每个人的品味不同。”

那些戴墨镜的人朝我逼近一步,纷纷将头转向孔卡瑟尔上尉。要是我能看清墨镜背后的眼神和表情该多好啊……这种深藏不露令我胆寒心悸。孔卡瑟尔上尉说:“你怕我怕得要命,都尿在自己裤子上了。”我意识到他所言不虚。我能感觉到那股湿漉漉、热乎乎的暖流。我在众人面前异常丢脸地尿了裤子,尿液一滴一滴地滴在了地板上。他已经达到目的了,刚才我要是继续待在他的脚前不动弹,恐怕会更好一些。

“接着揍他。”孔卡瑟尔上尉对那个人说。

“可恶!”有个声音用法语骂道,“你们真是太可恶了!”

我就像他们一样深感震惊。这两句话中夹杂的美国口音,在我听起来,竟全然带着朱莉娅·沃德·豪夫人23的《共和国战歌》那样的激情和气魄。其中,愤怒的葡萄已被踩碎踏平,可怕的快剑已发出闪光。24我的对手挥起拳头正要朝我猛击,它们却让他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史密斯太太在孔卡瑟尔上尉的身后,在走廊对面的尽头出现了,而为了看清是谁在说话,孔卡瑟尔不得不收拾起那副懒洋洋的超然姿态,那把枪也不再对准我,我也趁机挪向一边,躲开了那只拳头。史密斯太太穿着一身旧殖民时代的睡袍,头发用金属发卷弄得朝上卷起,这给她带上了一种立体派25艺术家的奇怪气息。她坚定地站在拂晓的晨光中,用犀利尖锐却又支离破碎的句子训斥着他们,那些短语都是从《雨果法语自学教程》里东拉西扯搬出来的。她告诉他们,可怕的嘈杂声将她和她丈夫从睡梦中惊醒;她谴责他们是一群懦夫,竟然攻击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她要求他们出示搜查证——搜查证,又是搜查证:可是雨果法语教程中没有这个单词——“把你们的搜查证拿出来给我看!”“你们的搜查证在哪儿?”这个神秘的字眼镇住了他们,比那些他们能听懂的话更有恐吓力。

孔卡瑟尔上尉开始说话了:“夫人。”她转过身,定睛注视着他,一双近视眼中露出凶狠的光芒。“是你!”她说,“哦,对啊。我以前见过你。你就是那个连女人都打的家伙。”雨果法语教程中根本没有这样的字眼——现在只有英语才能表达出她的愤怒。她冲到他面前,把所有那些艰苦习得的法语词汇统统抛在了脑后。“你竟敢跑到这里来挥舞左轮手枪?把它给我!”她伸手向他要枪,仿佛他是一个拿着弹弓的小男孩。孔卡瑟尔上尉或许听不懂她说的英语,但他非常清楚那个手势是什么含义。他把手枪塞回皮套里,扣好扣子,就像是在生气的母亲面前守护自己的宝贝玩具。“从椅子上滚下来,你这个黑人败类。跟我说话你要好好站着。”这道来自纳什维尔种族主义的回音好像烫伤了她的舌头,为了捍卫她的全部过去,她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你是你们民族的耻辱。”

“这个女人是谁?”孔卡瑟尔上尉虚弱无力地问我。

“总统候选人的太太。你以前见过她。”我觉得他直到现在才想起在菲利波葬礼上发生的情景。他已经控制不住局面了:他的手下透过墨镜盯着他,等他发号施令,他却毫无反应。

史密斯太太重拾起了《雨果法语自学教程》中的词汇。我和史密斯先生参观杜瓦利埃城的当天,在那一整个漫长的上午,她肯定花了巨大的工夫认真学习。她操着难听的口音说:“你们搜也搜过了。你们什么也没有找到。你们可以走了。”除了缺少几个名词以外,这些句子对于才学到第二课的人来说,已经用得很合适了。孔卡瑟尔上尉犹豫起来。史密斯太太又开了口,还雄心勃勃地使用了虚拟语态和将来时态,虽然她把两者搞错了,但是孔卡瑟尔上尉依然能听明白她想说什么:“如果你们再不走,我就要叫我先生过来了。”他屈服了。他带领手下出了门,很快便走下了车道,一路上强装大笑,闹出的动静比刚来时还要响,企图以此抚慰他们受伤的自尊心。

“那家伙是谁?”

“琼斯的一个新朋友。”我说。

“一有机会我就要跟琼斯先生说说这事儿。近朱者赤近墨者……你的嘴巴在流血啊。你最好跟我到楼上来一下,我用李施德林漱口水给你洗洗。我和史密斯先生出门旅行,上哪儿都不会忘记带一瓶李施德林在身上。”

“还疼吗?”玛莎问我。

“不怎么疼,”我说,“现在还好。”在我的记忆中,我们以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孤独,这样平和。午后漫长的时光在卧室窗户上的防蚊纱帐后面缓缓流逝。如今回想起那天下午,有如神赐一般,那片应许之地的美妙风景远远地铺展在我们面前——我们已经走到了沙漠的边缘,奶与蜜在前方等待着我们,我们的探子杠抬着沉重的葡萄从身边走过。26可是后来我们转信了哪些伪神?除了我们当时的作为,还能有什么事情可待发生?

以前,在我不强迫她的时候,玛莎从未主动来过“特里亚农”酒店。我们也从未在我的床上同枕共眠。我们只睡了半个小时,感觉却比任何时候都睡得踏实——之后再也没有过。醒来后,我从她的唇边退开,受伤的牙床隐隐作痛。我说:“我收到琼斯寄来的一封道歉信。他告诉孔卡瑟尔,像这样对待他的朋友就是在羞辱他本人。他威胁着要断绝来往。”

“什么来往?”

“天晓得。他请我今晚去他那里喝一杯。十点钟。我才不去呢。”

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在暮光中很难看清彼此的面庞。每当她开口说话时,我都会以为她要说自己不能再待。路易已经返回南美洲,向外交部汇报述职去了,可是还有安杰尔老缠着她不放。我知道,今天她邀请了他的几个朋友到家里陪他喝茶,但茶会也拖不了太长时间。史密斯夫妇出门了——又是和社会福利部长会面。这回部长请他们单独赴约,史密斯太太便随身带上了那本《雨果法语自学教程》,以备翻译之需。

这会儿我好像听见一记重重的关门声,我对玛莎说:“我想是史密斯两口子回来了。”

“我才不在乎他们呢。”她说。她把手放在我的胸口上,开口道:“哦,我好累。”

“是舒心的累还是烦心的累?”

“烦心的累。”

“怎么了?”在我们的处境中,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但我很想听听我以前经常抱怨的那些话,从她自己的嘴里吐出来。

“不能独处让我好累。老跟人打交道让我好累。还有安格尔也让我好累。”

我惊讶地问:“安格尔?”

“今天我给了他一大盒新的智力玩具。够他玩上一星期了。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度过这个星期。”

“就一星期?”

“我知道。时间还不够长,对不对?我们之间再也不是‘奇遇’了。”

“我在纽约的时候就不再是了。”

“没错。”

从城里的某个地方远远传来几声枪响。“有人被杀了。”我说。

“你没听说吗?”她问。

枪声又响了两下。

“我是说公开处决的事情?”

“没听说。小皮埃尔好些天没露面。约瑟夫也失踪了。我的消息来源被切断了。”

“他们从监狱里押出了两名犯人,在公墓里执行枪决,作为对警察局遭到袭击的报复。”

“在天黑以后?”

“这样才能叫人印象更深刻。他们架起了弧光灯,还有电视摄像机。所有上学的孩子都必须参加。这是‘爸爸医生’下的命令。”

“那你最好等观众散了再走。”我说。

“好。只有这个对我们有影响。事情跟我们没关系。”

“对。我们不是当起义军的料子,你和我都不是。”

“我想约瑟夫也不是。他的屁股受过伤。”

“还有菲利波也不是,他没有布伦式轻机枪。我猜他是不是把波德莱尔诗集放在胸前的口袋里,用它来挡子弹。”

“别对他们太苛刻了,”她说,“因为我是德国人,而德国人什么事也没做。”说话时她伸手抚摸着我,令我的欲望卷土重来,所以我也懒得问她这话什么意思。路易远在南美鞭长莫及,安杰尔忙着玩他的智力玩具,史密斯夫妇也身处视听之外,大好时机,我可不想扫兴。我可以想象出她胸脯上分泌的奶水和双股间流泻的蜜汁是何等美味,一时间,我想象着自己正在走进那片应许之地,但这份突如其来的希望转瞬即逝,她继续往下说着,好像她的这些念头一刻也没有从脑海中离开。她说:“法语里不是有个词指上街游行抵抗吗?”

“我猜我母亲肯定上街游行过,不然她那枚抵抗奖章就是情人送的。”

“我父亲在1930年也参加过游行抵抗,但他后来却变成了一名战犯。行动是危险的,不是吗?”

“是啊,我们从他们身上学到了教训。”

是时候穿衣下楼了。每下一级台阶,离太子港就越近一步。史密斯夫妇的房门敞开着,我们从门外经过时,史密斯太太抬头看了一眼。史密斯先生手拿帽子坐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后脖颈上。不管怎样,他们也是一对情侣。

“好吧,”走向汽车时我说,“这下他们看见我们了。你害怕了?”

“不。是释怀。”玛莎说。

当我回到酒店里时,史密斯太太从二楼上面叫我。我心想,莫非我会像很久以前塞勒姆的居民那样,被指控犯下了通奸之罪?玛莎得佩戴一块红字吗?不知为什么,我以前总以为他们是清教徒,只因为他们是素食主义者。然而,恋爱的激情不是由酸性物质造成的,而且他们俩都反对仇恨。我不情不愿地上了楼,发现他们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史密斯太太好像看透了我的想法并为之感到厌恶,用一种挑衅似的奇怪口吻说:“我本来还想和皮内达夫人道声晚安。”

我说:“她得赶回家看孩子。”我以为这样说会拒人千里之外,但史密斯太太却丝毫不为所动。她说:“我本来还想多了解了解她呢。”从前我怎么会以为她只对黑人宽厚仁慈?那天晚上,莫非是我心中有愧,这才把她脸上的表情解读成了反感责难?或者,她该不会是那种女人吧,只要以前照料过一个男人,日后就会原谅他犯下的一切过错?或许是那瓶李施德林漱口水赦免了我的罪。她把手从丈夫的脖子上挪开,放在他的头上。

我说:“现在也不算太晚。她改天还会再来的。”

“我们明天回国,”她说,“史密斯先生绝望了。”

“对素食中心绝望?”

“对这里所有的事。”

他抬头看着我,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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